《少年平凡》雅榆

3、凌逍（三） 平凡先是对

　　平凡先是对凌逍笑了下：当然了啊，你以为我在上面打家劫舍是为了谁啊？
　　凌逍看着这群外貌骇人的孩子：他们都是……？
　　等下细说。平凡指着方才这些孩子跑出来的方向：白虬！
　　凌逍抬头望去，那是由一些看起来大些的孩子围绕着走出来一个男孩，一看便是这群孩子的首领，男孩对着平凡伸手：平兄弟！！
　　平凡跑到那个年长的孩子身边，名叫白虬的孩子虽然比平凡矮了半头，但是一作比较，竟然是年龄相差无几的人，只见他和平凡先是一个拥抱，然后偷眼看看凌逍，那样子分明防备心极重。
　　平凡跟白虬耳语两句就带着他来到凌逍面前：凌大哥，给你介绍一下，圣天毒教教主白千蟒的儿子白虬。白虬，这位就是武林三公子之首的凌逍凌大哥！
　　凌逍？咳！平凡的朋友就是我白虬的朋友，从今天开始，五毒谷对你来说就是无毒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红丸递过去：给！
　　这里的孩子本就消瘦的不成人形，如今那手看来就像是一片佝偻，佝偻中的红色小丸不仅沾满泥泞，还一股腥味难挡。凌逍心里老大不愿意，但想自己曾经答应了平凡岂能食言，咬咬牙拿起来就吞了下去，这药丸入口即溶，苦涩无比，凌逍觉得自己几乎要连隔夜饭都吐出去了，白虬咧嘴一笑：这药丸腥臭难闻，不过是我父亲秘制的上品可挡百毒啊，你进这五毒谷，满山的蛇只会当你是同伴，就不用走这个无名沼泽了！
　　凌逍强忍下味道咬着牙抱拳：多谢！
　　白虬不再多说搭着平凡的肩膀笑道：平凡，你这次来可不许走了！
　　平凡摇摇头道：我上次就说得清楚了！这次我只是来帮凌大哥拿回他的钱袋的。
　　还是为了那个人，我可真想见上一面啊！白虬可惜的叹口气，伸进口袋掏出来钱袋递给凌逍：凌大哥，这个是你的钱袋，你们这次怎么也得多住几天吧？
　　周围的孩子看白虬留人，蜂拥而上也是一副誓死要留下人的气势，三人就在簇拥下进了木屋，木屋的角落堆着大堆的包袱，看来应该是平凡在山上从过往的路人身上骗来的。
　　凌大哥，你留下来吧！你留下来平凡就留下来了！一个孩子领头说，其他的孩子就炸开了锅。
　　凌逍看着这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孱弱孩子，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酸楚，问白虬：这些孩子是？
　　都是圣天毒教教众的子嗣，自从我爹他们在这里被围剿了之后，我们就被官府抓了起来，发配到边疆采石，我们去的地方很苦，吃的东西几乎没有，水也很少，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坚持，但是，没过多久就开始死人了…。说到此处，白虬不禁声音开始哽咽，周围小一些的孩子的眼泪早就涌出眼眶，白虬咳了一声，用力抹了把脸，笑道：当然了，我们后来得平凡的搭救才脱离得苦海，如今我们的生计也全都是仰赖平凡辛苦，这份大恩大德，我白虬永世难忘。
　　凌逍万没想到，万毒之首反倒真挚，比些道貌岸然之人诚实万倍，于是又将钱袋掏了出来：当作你送给在下药丸的回礼，里面的钱给大家置备些衣物，至于这个锦囊，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天下就此一份，就留给白兄弟你当个纪念，你这个朋友我凌逍交定了！
　　白虬本就忠厚，又历受了多重苦难，见凌逍如此待己，一行热泪早就涌了出来，握着钱袋激动不已，正要开口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小孩，乌黑的大眼睛透着伶俐，进来就和大家喊：白大哥不好了，有人从沼泽钻进来了，现在被蛇咬了，正想逃回水里去呢！
　　话音未落，凌逍本能的冲了出去，甚至比白虬还要快上一步，但是他发现竟然有人比他还抢在前面，定睛一看居然是平凡，宅舍本来就离沼泽不远，没几步那贼人一瘸一拐的身影已经依稀可见，见人来追自己，情急之下突然挥手，寒光一闪必然是暗器，凌逍掏出折扇，转眼将其中两枚尽收其中，再看平凡，飞镖近在咫尺，但他丝毫不理，只把手中红绫一抖直奔那人而去，转眼间就将那人卷了回来
　　平凡！凌逍疾呼，但终归晚了一步，暗器结结实实的扎在了平凡的左臂上。
　　被红绫卷倒的那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狰狞：原来白毒物的小崽子还活在这里，哼！可惜我没入水命不久矣，不能通知我家帮主，不然定能斩草除根永诀后患。说完这话，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此人必死无疑！白虬看也不看抽搐之人一眼，手扶上平凡细细看臂上的镖，过了会儿道：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兄弟，我又欠你一份人情。用力攥上平凡的手臂：忍着点！平凡点点头咬紧牙关，先是一痛，知是镖被拔了出来，随后又是一阵刺痛，是另一个小孩把金疮药涂在他伤口上。
　　看着镖上的刻痕，白虬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果然是他！
　　凌逍上一步：是谁？
　　是我教的死对头，魔地仙教，哼！连名字都是和我们相对而起的！此教善用虫蛊草毒，这支镖上的毒除了他们教主……。白虬顿了一下：无人会解。凌逍一愣，不禁看去平凡，后者也看他，平静的让凌逍汗颜，就听白虬接着说道：平兄弟是为了我们，本来被我五毒谷的蛇咬中的人，只要立刻跳入水中便可缓解蛇毒，可保住三个时辰的命，倘若被那人逃了，魔地仙教定回来斩草除根。白虬抬起头，满眼热泪，身后的孩子早就一片悲凄的哭声。
　　平凡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是有你的九转续命丹么！
　　白虬连忙把身上所有的九转续命丹拿了出来：这丹丸酿造麻烦得很，我爹苦心一生才有这里的六十六颗，早中晚各服一次，可续命，但是最多只有二十二天，兄弟，就看你的造化了！
　　平凡也不客气地接手过来：放心吧，算命的都说我吉人天相，我平凡不想死没人带得走！
　　凌逍大哥，我们都是逃犯，出去只会拖累你们。白虬转身对凌逍说：现在就只能拜托你了。
　　你不说，我也会去会一会这个魔地仙教的！凌逍看看平凡那个不以为意的样子就火大。
　　众人不顾平凡的百般劝说硬是要送到山坳口，这次凌逍走出去如出无人之境，哪里有什么蛇的影子啊，凌逍心中担忧，才一出谷就立刻问：平兄弟，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啊？
　　魔地仙教教主就是江湖臭名昭著的水中蛟陆波塘，此人一向多疑，总怀疑有人于他不利，所以四处漂泊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平凡咧咧嘴一脸欠扁的烦恼：找他那叫一个麻烦！
　　凌逍反而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态度，一如往常的反问：那我号召武林同道一起找他出来？
　　不必！
　　难道你打算自己去找？这人海茫茫…
　　凌逍还没说完，平凡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谁说我要自己去找！笑容又重回平凡的脸上：我自有打算。凌逍铁了心要和他一起去，正在思量怎么给自己找了理由跟去，岂料才开口问能不能跟去看看打算平凡就一口答应，反而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凌逍恍然有点不详的预感，果然到了市集，平凡说要去换身衣服再买两匹快马，然后朝着凌逍伸手，凌逍一脸愤慨的把第二个钱袋递了出去，平凡换的衣服普通的很，转而就去挑马了，一连挑了三四家都没有一家合眼的让他看上，凌逍看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反倒纳罕的问：你这是打算去找谁啊？
　　当今武林谁的家世最大？
　　论数当今，恐怕除了卫家岛也无人敢……。凌逍猛然间张大了眼睛：你要去卫家岛？平凡将银子给了马贩子，牵了两匹，将其中一匹的缰绳递到凌逍眼前，看他接了才点头道：正是！凌逍跟着走了会儿左右思量还是觉得不妥：卫家岛行事一向内敛，武林中事甚少参与，你这样贸然去怎么行！
　　我虽然和卫东华没什么关系，但是和他独子卫浪云的关系可是，好、的、很！最后三个字，平凡可是一字一顿的说出口，凌逍被这狡猾笑脸撼住，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要跟去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好像这一去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于是策马跟上：据我所知，卫浪云早已不在卫家岛居住了！
　　不愧是凌大哥！消息果然灵通，浪云他现在住在浪云别庄，那是他过世的母亲留给他的。平凡策马扬鞭：现在咱们就在去那里！凌逍又问：刚刚白虬说劝你留下，你拒绝之后，他问道，还是为了那个人。莫非那个人就是卫少岛主？
　　平凡闻言淡淡一笑也不否认，只是道：浪云最讨厌别人称他少岛主，凌大哥记得叫他卫庄主。
　　嗯好！凌逍被他背上那四个不一般大小的箱子吸引，这四个箱子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小，最大的也不过一个手掌，由小至大分青、红、黄、白四种颜色，都是柳叶形状。
　　猛然想起他那首凡人歌上阙，其中一句是四种柳叶箱，莫非就是这个东西？
　　平兄弟，你那首凡人歌的下阕是什么？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他？
　　卫浪云是唯一一个接上来下阕的人！
　　又是他，对了，卫家岛少岛主这个名号早就响彻云霄，传闻他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但是最神迷的莫过于他的相貌，容貌无双，江湖称无论男女只要见过他一面就一概为他倾倒无法自拔。不过前一年有人称亲眼见到过，说一切传言都是莫须有，虽然也是英气逼人，但是根本不如传闻中来得那么神奇！凌逍至今为止还无幸见到，你既然和他这么熟。凌逍策马和平凡走在一起：那么哪一个传言才是真的？
　　我好久没见到他了！说不好！平凡突然催马加急，扭头大声说：凌大哥，快点，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到下一个市集投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