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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亡 他长啸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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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脸色苍白无比,看着孩子的脸,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笑容也让她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爹爹,你把她扶起来,我喂她一些红枣水。”萧牧让那个女人靠在他的肩上,他把孩子也抱起来,我看着这一幅非常像一家子的画面,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这时,一声凄厉的啸声传来,萧牧迅速拿了个洗衣篮将那个女人的衣裳和染血的被单塞进去,然后又用另外一个竹篮把跟我有关的一切东西都塞进去。把两个篮子递给我,说:“快,你立刻去我们的石洞屋。我不假思索,飞向石洞屋,刚打开门,发现萧牧也紧随在后,他怀里抱着那个女人和孩子。他扭了一下烛台,石床突然轰的一声打开了,他把我和那个女人还有两个篮子推进那个石床,再轰的一声,石床上的暗门关上了,这时候,那个女人发现自己的孩子没有进来,正准备尖叫,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挣扎了几下,无奈只好点了她的穴道。
那个孩子还在大哭,不久,一个女声响起,“七哥,那个贱女人呢,怎么只有这个孽种。”
“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用刀剖开肚皮将孩子拿出来了。”
“骗人,你桌上的红枣水是给谁喝的啊?”
“孩子没有奶水,我喂点红枣水而已。”萧牧的声音在颤抖。
“那好,你把这个孩子杀了,我们就不禀告师父你自作主张。”那个女声咄咄逼人。
“三哥,九妹,他还是孩子,出世不到一天的孩子,有什么错呢,不能放过吗?”萧牧哀求道。
“七哥不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吗?”萧牧口中的九妹不留一点余地道。
我对面的女人听着这些对话,不能说不能动,眼睛如果可以说话的话,她一定是在哀求我放开她。
“萧虎,叶红,一天你们也会为人父母,放他一马好吗,当是我萧牧求你。”扑通一声,萧牧跪下了,我从不曾听萧牧如此说话,如此低声下气。差点冲动要叫喊出来,想到我这一声连累宝宝不说,可能会害死这个女人,还可能让萧牧陷入更窘迫的境况。
“七弟,你别这样,我们承受不起。”萧虎道。
“七哥,你用得着为那个女人的孽种下跪么,难道你喜欢上那个贱货了?”叶红的语气中充满浓浓的酸味。
“七弟,你这又何必,你明知道我们这个行当又怎么会随便结婚生子。”萧虎惋惜道。
“七哥,动手吧,你不动手我们也会动手的,我不会让这个孽种拖累你的。”叶红满腔热情,自以为在帮助萧牧。
“好,我可以动手,但是你们答应一个条件——这一辈子,再也不准踏进我的翠谷。”萧牧怒道。
“我们不踏进可以,但你明白的,你阻止不了师父的。”叶红道,“难不成你还收藏了其他的莺莺燕燕不成。”
“你想多了,我只是见不得你们来提醒我在这里染了一个婴儿的血。其他人我没所谓,你二位此生最好不要再来,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萧牧坚决道。
萧牧的话说完之后,婴儿的哭声渐渐消逝了。
“滚!”萧牧发了一声长啸,我晕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客栈的床上,萧牧坐在桌子上灌酒。我走过去,抱着他的头贴在我的胸前,我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陪着他默默流泪。顷刻,萧牧开始说话,“你坐过去吧。”我拿着凳子,坐在他的对面,注视着他,才几个时辰,他憔悴了许多,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我一次见他时候,他还是一个稚气未退的少年,现在是一个真正的青年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们什么时候回翠谷?”我知道那个地方他现在不愿意去面对,可是那里是我们生活了七年的家,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就这样放弃了。
“遥儿,我保护不了那个宝宝,也保护不了你,我怕。”
“为什么刚才不把那个宝宝交给我,我们一起藏起来。”
“他太小了,总是哭,我找不准他的穴道,他太脆弱了,我不忍;是我太自负,认为可以救下他来,我赌大了,结果输了。又或者是因为我不敢赌,所以没把他交给你。”
“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那个孩子的母亲呢?”
“柳如烟不愿离开翠谷,她说她要陪孩子,这辈子都不离开了。”
“那你预备把我送到哪里去?”
“遥儿,对不起,我萧牧不配做人家的爹。从现在起,你记住你今天开始认识我,我是在街上把你买回来的。我会把你送到老鸨那里培训,她会把你培养成一位合格的歌妓。我以后每个月会去那里几天,教你们功夫,我以前教你的功夫不要随意显露给别人看。”
“歌妓?”我摇了摇头。
“你放心,不会现在把你送到妓院去,你们培训的地方在京城的郊外的一个四合院,你还会有其他的姐妹一起。既然说是歌妓,也不会要你接客,以你的功夫,一般的登徒浪子也占不了便宜,这个三年后再说,你要先去蝴蝶阁培训三年。”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遥儿,翠谷不安全,你只有跟别的女孩子一样,才能保住性命。”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离开翠谷,离开京城,离开所以我们认识的人?”说完这些我才想到,在这个世界里,我只认识萧牧,而他的前十七年我不了解,就算这七年还是不懂,这样的问话对他太不公平。“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
“我们师门属于半江湖半朝廷的机构,功夫都是师父教的,但是每个人的角色又不同,比方你的角色是歌妓,以后主要负责打听情报。我的角色是杀手,负责除掉挡路的人。而且是相互帮助的,比方你属于我的门下,你主要帮助我打听情报,你的功夫也是我来教。我还买了一些其他的孤女,你跟她们一起,最好不要表现出一丁点不同,这对你我来说都很重要。”
“我们要帮助的人是谁?”我没留意道自己冲口而出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可以去杀人?”
“我的命是师父救的,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功夫也是师父教的。师父的命令我会决定服从,绝不违背。”
“那倒未必,我的存在就是一种违背,难道不是?”我逼着他说出对他来说,我的与众不同。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带你去见离师父。那个老鸨,不用叫妈妈,叫师父。以后见到我一样,叫师父。”他回避了我的问话。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醒了,萧牧喝醉了,在说酒话。
“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想……”
“对不起……”
……
他带着哭腔,喃喃低语。
见到离师父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以为认错人了。萧牧说她快五十岁了,可她看上去顶多三十五岁,还真是会保养。她一种成熟女人的韵致,可能是退下前线比较久了,妖媚俗气的气质一点没有,反而有一种淡雅朴素的气质。没有浓妆,没有妖孽的眼线,没有喷血大嘴,只有似有还无的淡妆点缀。
离师父后面跟着三个跟我一般大小的女孩子,她们看到萧牧,向前请安。
“怜儿/叶儿/荷儿见过师父。”萧牧点头示意。
“遥儿请离师父好,三位姐姐好。”我想自己新人一个,礼多人不怪,来到这个世界七年,还未与萧牧以外的人打过交道,已经忘了人世间的人情世故。
萧怜过来牵我的手,还一边笑道,“师父真是好眼光,这真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接着又对我说:“遥儿,我今年十四岁半,你多大了?”
“十二岁。”其实究竟多大我也不清楚,萧牧也没有说过。只是我第一次从湖边的倒影中见到自己,觉得不到六岁,也可能是我估计错误,十二岁初潮还是早了点。
“那我们四个我年龄最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到底。”萧怜柔情的说,边说边看向萧牧。
我打量他们三个的身材和脸蛋,萧怜虽说年纪最大,但身形最小,还长了一张娃娃脸,也自有她的可爱之处。萧荷最高,但还是矮了我半个头,我也看向萧牧,看来没有跟外边的人比较过,站在他面前,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其实我已经快靠近他的胸口。也许有小小的自恋,综合比较身材和五官,我在四个当中是最优的那一个。萧叶较高,秀雅标致,但她身材单薄,过于瘦削。萧荷身材比较丰满,按现代的审美观,应该是凹凸有致,不到十四岁发育得这么令人羡慕,萧荷的五官过于妖媚,配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缺了歌妓的一点含蓄味道。打量她们几个时,其实我的余光一直在萧牧的身上,我想起他说的不能表现出不同。他要回去了,我想跑过去抱抱他,可我只是目送他离开,他走出十丈开外,我转过身不再看他,我跑进蝴蝶阁,开始了三年培训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