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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阴谋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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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陷阱
估计在这混乱中没多少人能听到天萦那句自报身份的话,他们只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罢了。天萦倒是很淡定,很久没有大展拳脚了,之前风葵那些都是小角色,再加上在王府这段时间吃了不少毒药解药,都明显气血堵塞了。
天萦平举银羽扇至胸前,深呼一口气,运气至扇柄,转身,随意一挥,引起一阵飞沙走石,“风残!”天萦低低一念,衣袂飘扬,如风之使者般舞动着,风顺着天萦的意愿不止地刮着,只听阵阵哀嚎声渐渐隐没在狂风中。天萦用余光扫了远处的转角,微微蹙眉,动静太大引来了御林军?
合上银羽扇,风顿时停了,一切归于平静,天萦闪进一间房内,刚掩上门,还没站稳,房间突然晃了晃,来不及跳起,脚下便失去支撑,紧接着天萦整个人往下掉。
御气减缓了快速下降带来的巨大冲击,天萦还是觉得身子像要散掉一般,脚跟震得麻痹。之前在屋外的笛声又断断续续出现了,然后变成绵长而沉重,不似之前那样高亢,就像是丧魂曲,又如万鬼其哭,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接而周围的蜡烛在一瞬间全亮了。天萦才看清这是条秘道。在皇宫中挖秘道可是件很麻烦的事,一旦被发现,就玩完了。
笛声在蜡烛点亮后便一直没有间断过,像是在引导天萦前进。前面有什么吗?天萦望了望掉下来的地方,早就回不去了。天萦把银羽扇收回腰间,随着这条为她而开的路走去。
天萦脚步顿了顿,一支黑色羽箭稍稍擦过天萦脸颊,扬起她褐色的头发,白玉簪被击碎在地,天萦完全没有时间去怜惜,微微侧身去躲从四面八方射出的暗箭,不觉唇角微扯,轻蔑一笑,她好像又自己跑进另一个陷阱中了。真是奸邪小人改不了耍阴。不过,无所谓啦,无聊日子总需要事来打发。
天萦轻巧地闪躲着前进,这些暗箭并不是来势汹汹,有些根本就没有瞄准天萦,就像是胡乱发的,即使天萦站着不动,也未必能射中。发现了这样的混乱后,天萦就索性不管了,直线往前,只是不时被箭撕裂衣服,显得有点狼狈。
穿过一阵密箭后,前面出现一个大火炉,正熊熊燃烧着,炉内的噼啪声隐没了箫声。可是秘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要不是亲眼所见,天萦绝对不相信皇宫中会有这样的奇怪东西,包括那朵噬血的莲花。
还没靠近,天萦便觉得气血翻涌,压制不住的燥热渐渐蔓延全身,随着她走动,呼吸逐渐加重,内息大乱,背上也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薄薄的纱衣黏在身上。脚步有些踉跄,天萦只好靠在石壁稳住内息。
不想闭上眼后,竟然还出现幻觉,燕瑄翊那深蓝色的眼瞳迸发着异样的光彩,刺得天萦心生惧意,他厌恶的表情一次又一次地掠过天萦心头。全世界都变成黑暗,原本的一点点烛光也被吞噬殆尽。天萦身体的温度仍在上升,如火般灼烧着天萦的意志,就在她将近失去理智时,一阵女声传了过来,在秘道中回荡。
“陌翊王妃,兰萤香的滋味如何?很痛苦吗?放心,我会让人尽量满足您,因为那边也等不及了。”那女子说罢自傲地狂笑着,天萦怎么听着都觉得那声音恶心。
兰萤香?天萦用仅存的一点意志把握住那女子话中重点,待反应过来,赫然一惊,是媚药吧。她也太不小心了,火炉中烧的就是这个吗?难怪会有奇异的香味。
女子见天萦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喘着气,开口道:“以王妃的聪明才智该想到的吧,这秘道早就充斥了兰萤香,您是自寻死路了。对了,还要提醒您一点,王妃可千万别运用您的一身好武功,否则会加速兰萤香在您体内扩散。不过,这兰萤香也并非一定要与男子结合才能保命,王妃的性命可是很重要的。可是另一位就不一样了。”女子话毕,秘道中就多了几个人,他们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很大的响声,天萦艰难地偏头去瞧,待近了才看清来者都穿着侍卫装束,他们眼里泛着猥亵的光芒,像是野兽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天萦的手哆嗦着,急忙摸上腰间,银羽扇的凉意随着扇柄传了过来。天萦开口,声音竟如此微弱,“你们别过来。”天萦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着,喘息声越来越大,心中没来由泛起一股恐惧,八年了,她已经有八年没试过如此恐惧,孤独与寂寞又一次笼罩着天萦。
面对恶魔的靠近,天萦慌乱地挥舞着银羽扇,一点力道都没有,更泛不起一丝风,跟之前恍如两人。走在前头那人轻易就将天萦手中的精制银扇夺过,随手就往一旁扔,扇子“哐当”一声,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那人一把扯住天萦的手,把她扯过来,被握住的手臂顿时降了温,很是舒服,但天萦却像更加痛苦,清秀的脸容扭曲着,脑海一片空白。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王妃莫怕,正主儿还在等您。”
天萦被拖出秘道,从一道暗门进入一个华美的殿宇,殿宇中飘这熏香,到处充斥着暧昧的气息。天萦被放在一张软床上。此时,她觉得有千万虫子在撕咬着身体,既痒又疼。天萦紧咬下唇,她知道她此刻绝对不能失去意识。
殿门开了又关上,还有上锁的声音,天萦迷迷糊糊地扭头去看,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映入眼帘,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锦衣华服,这个人是谁?天萦瞪大眼努力瞧着他慢慢走近。
男子俯下身,一只手抚着天萦的脸,用指尖去描绘她的五官,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笑得灿若晨星。天萦痴痴地看着,竟一时放松了警惕,全身又一次轰地燃起来,真该死的媚药。他用他低沉的声音道:“烟儿,你真的很美。”声音足以腻死人,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天萦脸上,撩动着天萦的感官。
烟儿?这个昵称在哪听过,脑子一片空白的她记不起来了。天萦难受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如今兰萤香已完全催动,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是去意识。天萦咬破了唇,一丝腥红沿嘴角缓缓流出,她用的力道很大却不觉得痛。与她还残存一丝意志不同,眼前这个男子,早已双目赤红,眼中没有一丝清明,触手之处尽是火热。天萦闭眼,眼角流出两行清泪,隐没在床上,她不甘!
开什么完笑,她绝不能让人以这样龌龊的手段毁掉她的清白,绝不!就当这八年努力白费了。原本以为学会武功,就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不会再失去他们,不会再孤独寂寞。但是她错了,她想得太简单了,即使过了八年地狱式的生活,她还是没学乖,天真得把人心想得太简单,有太多太多的事在她意料之外,原本以为把燕承悦弄垮就成,谁知还被反将一军,走上这条不复之路。她还很弱小,什么人都保护不了,包括自己。
作出决定后,颜天萦倏地睁开眼望着这个失去理智的男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推开,手摸上脖上的链子,取出中间一颗红得似血的药丸,鬼神之血,是为散功丹。趁着个空挡放进嘴里,身子瞬间崩溃,真气逐渐外泄,直到全部散去甚至变成废人。这样子,她这八年的内力都会散去,而这段时间内,天萦嘴角微微上扬,虽噙着一丝苦楚,却带着她一贯的自信,道:“谁也别想靠近她!”
那褪去华服的男子被天萦的真气所挡,一下子弹开几尺远,只听到一声闷哼 。天萦艰难地拢拢衣衫,挡住微微乍泄的春光,还没走上两步便整个人软下去,陷入黑暗中。
燕瑄翊刚回王府便急急赶去找凝烟,一旁的下人见自己主子这番怒气冲冲宛若活罗刹的样子都避之不及,唯恐祸及自身。这次王妃失踪可真弄得人仰马翻,就连平常不易动怒的冰山王爷也这样子。啊,不对,自从王妃嫁进来后,就让王爷的怒气发作了很多次。下人们都觉得那个温柔待人的王妃真了不起,平时就连平静地说句话,也能挑起王爷的怒气。
燕瑄翊一连掀翻了好些桌子,坐在椅子上,一身寒气地瞪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人呢?”
跪着的人不敢抬头,距离三尺之遥也能感觉到寒意,“回……回王爷,慕容小姐回……回慕容府去了,说……说回去避嫌,让……让王爷不必担心。”好不容易把要说的都说完了,一颗心去始终悬着,生怕燕瑄翊怒上加怒。
燕瑄翊瞥了他们一眼,才觉失态,敛去一身的寒气,好一会儿才道:“罢了,下去吧,加派人手去把王妃给我找回来。”
好像被什么吵醒了,颜天萦发觉自己还趴在地上,地板的凉意透过单衣传了过来,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兰萤香的药效好像也过了,整个身子都冷冰冰的。既然如此,天萦抬手封住穴道,没必要把所有真气散掉。殿里的烛光早已熄灭,天萦转身到屏风后面,靠着屏风调整内息。被封住的气在天萦体内乱窜,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即使制止了真气外泄,还是无法使他们平静下来,巨大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如海浪吞噬着天萦的的意志。天萦紧紧攥住拳头,关节处微微发白,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醒来。
“枫,对不起,我没想到燕承悦下手的会是你,我还以为是七皇子。”女子的话语满是心痛。
“烟儿,你不后悔吗?”那男子的声音依旧温柔。
枫?天萦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难道是二皇子燕逸枫。原来燕承悦是想顺道把他二哥除掉,那样的确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方法。一是陌翊王妃颜天萦红杏出墙与二皇子燕逸枫做出龌龊之事;二是她宁死不从,而燕逸枫却会因为媚药发作不能与女子交合而死。天萦摇了摇头,失算了,他做得真绝。然后望着窗外淡淡一笑,慕容凝烟竟然靠的不是燕承悦、燕瑄翊,而是燕逸枫。这女人本事真大。既然燕逸枫死不了,那她只要待到天亮便可脱身。至少在此之前先好好一睡。
以后该怎么办呢?燕瑄翊啊,她好像真的很没用,一点都没有帮他脱离阴谋。天萦冷笑一下,沉沉睡去。
却不知,她这样一睡,又是一场阴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