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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1. 黑暗的密室 【一大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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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黑暗的密室
直到爆炸的声音和碎石滚落的声音全部消失,整个空间恢复成一片寂静的时候,鸣人的脑中依然嗡嗡作响。
他缓慢而又费力地睁开眼睛。因为灯管被炸毁的缘故,视野里是一片漆黑,但是,很温暖。一种不同于尖锐的爆破热度的温度包围着他。鸣人顿感疑惑,于是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出乎意料地听见耳边很近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发出一声闷哼。然后他又感觉到钻进衣领的头发。
鸣人吃了一惊,接着拥住他的手臂松开来,他顺利的站起来打开手电。
“佐助,你……”这时候他看见那脸苍白得跟张纸似的人已经又从包里拿了一件衣服穿上。他瞬间明白了佐助这家伙干了什么。“你这不是胡来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的性命当成儿戏吗?!”哪有人自己挡在别人前面用后背对着炸药包当肉盾的?!佐助这家伙……现在后背一定严重烧伤啊!竟然那脸色还镇定自若!
“……哼,当一个强者看到弱者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的行为罢了。”
“这算什么理由?!你不是应该为了报仇而好好保住你的小命的吗?我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站都站不稳的人是你。”
“别废话!衣服脱了,赶紧上药。”鸣人说着就去掀他的衬衫,结果手腕被佐助一把抓住。“怎么,你想要伤口烂掉吗?”鸣人甩了两下甩不开,心想这家伙怎么受了重伤手劲还这么大,不过他想佐助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
“这没什么,鸣人。比起这个,你照一下这个房间。”
鸣人听见佐助依然冷静但是稍稍有些不稳的语调,再次感觉心中怒火不断增值。这很奇怪。照理别人救了他半条命他应该千恩万谢才是,可是他却又不得不用怒意去掩盖心里的愧疚感。就好像这扇门是他自己锁上的一样。很奇怪的感觉,他想。接着鸣人暗自咬牙听从佐助的指示去观察这房间。他其实觉得叫房间已经不合适了,因为按道理一定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可是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扫过,他竟然看到了白皙的墙壁——一大间完好无损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脚下堆积的碎片提醒着他刚刚的爆炸确是事实,但这个房间的坚固程度实在出乎意料。再仔细观察的话,其实现在他们所处的空间要比原来的某一个单独的房间都大,也就是说——另外有一间大房间套住了三间小房间,而正是这三间房间的墙壁减小了爆炸的冲击力?这是什么建筑构造?鸣人想建筑学他根本一窍不通,于是他转而去想这样构造的原因是什么。之前他们分析说循环的假象是为了让入侵者不去踏入那房门背后的区域,那么区域扩大一些也是一样。这一切的伪装,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个房间之外的空间存在。所以这黑暗的密室中一定有着什么。可是如果说这空间已经用来“装”三个小房间了,那么这秘密还能藏在哪里?鸣人猛地警觉起来,他环顾四周,再次用手电光扫过那四壁的墙——
根本不是什么“白皙”的墙壁!上面用极淡的色彩画着什么,但是好像受过很严重的潮,在远处已然看不清楚。鸣人不自觉地朝前方的墙壁走,近了一点才发现那是他在幼时的一本画册上看见过一眼的东西——一只上古神兽接受祭祀的图像。他记得,上古神兽据说有九只,人们称它们由“一尾”到“九尾”。而这壁画上的这一只,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似乎是被称作“一尾”的守鹤。
尾兽的画像为什么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鸣人印象中,尾兽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难道说,一尾是以前这个房间的使用者特别崇拜的对象或者这只是单纯的一幅艺术画作?
鸣人毫无头绪,于是他将手电光再稍微偏向一旁照过去——那幅壁画的一边竟然还有不短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但是令鸣人头疼的是,他看不懂这些文字。当然,他可不是文盲。当兵以前可是有好好地从普通学校毕业(虽然成绩的确不怎么样),可这段文字,说是语言,还不如说是一小幅一小幅的画。鸣人更加凑近了一些去研究,在看到一个眼熟的图形时楞住,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那好像,就是那份纲手接到的传真上署名的一部分!
当时鸣人只是觉得是外国文字的那一个签名!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没有人烟的荒岛?而且被人书写在这么秘密的一堵墙壁上?鸣人稍微想了一下,这里可是宇智波老宅——他马上下意识地去看佐助站着的方向——刚刚他走过来之前明明是他抓着手腕的,但是却没有松开手腕的记忆。
黑暗里面一片寂静。鸣人举起手电朝佐助原本站立的地方照了又照。他眯起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可惜那只是堆积起来的石块。佐助不见了。
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在这个被黑暗吞噬的环境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鸣人一开始只是不相信,继续用手电仔细照了一遍整个房间,叫了两声佐助。但是没有人应答。房间里只充斥着许多嶙峋的石块所堆积起来的奇形怪状的黑影,说不出的诡异。鸣人偶然地照向那原本被锁着的小房间方向,忽然在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影子。他花了两秒钟辨别出那是一张比较老式的办公长桌。
那么,那个改变房间布置的人想藏匿的就是这一张桌子?鸣人顿时起了疑心。他压抑住只有独自一人的恐惧感,慢慢提防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走过去。
桌子是木制的,鸣人摸上去的时候上面有许多灰尘。看来已经尘封多年。桌子上很干净,除了一支笔和一张纸。鸣人借着手电光发现这纸上有已经干涸了很久的血迹。他感到一瞬间的冷意。但是他目前来说不可能把这纸张带回国内做什么DNA监测分析,所以这基本上属于废弃线索。然而,他接着想,那人花大力气应该不只是为了掩护这纸笔和一滩血迹,所以必定还有什么更深一步的秘密。鸣人绕着这木桌走了两步,发现它已经非常靠近这大房间的边界墙壁。而和墙壁面对面的地方,有着三只抽屉。
鸣人立刻走过去发力将桌子往外面移动了一些,这样他才能侧着身体蹲坐进桌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他尝试着拉开那三只抽屉。意料之中,前两只是锁上的,第三只却出乎意料地能打开。鸣人用力将它拉开来的时候木料之间发出了一声非常响亮的摩擦声,在这环境中犹如炸雷一般。鸣人立刻被吓了一大跳,手里顿了一顿。
就这么一停顿,鸣人的耳中突然传来了“吱——呀——”一长声老式木头门被打开的声音。这声音轻得让人觉得像幻觉一样,但却是那样得诡异而不能忽视。
接着声音归于沉寂。十秒钟过后,那“吱——呀——”的声音再次响起,频率、音调都和之前那一声一模一样!
鸣人的心脏像擂鼓一样跳动起来——什么声音?是谁?佐助吗?不对,关键是——这房间里根本没有木头门!怎么回事!
鸣人惊吓地一哆嗦就关上了手电。光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到边界的黑暗和那一声声极有规律的门打开的声音。鸣人感觉后背心里全是冷汗,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事出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看见那第三只抽屉里到底有着什么。现在他浑身僵直着躲在那狭小的缝隙里动弹不得。他艰难地把手探进抽屉里,忽然摸到了一种颗粒物质,底下似乎垫着厚厚的纸。他想把那些纸抽出来,但是一移动就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乎压过了那怪异的声音。他只紧紧地握住那些纸,不敢移动。
鸣人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根本辨不清时间的快慢。他觉得至少应该是过了十几分钟。他全身都是汗。整个人持续僵直着,手里已经快要感受不到握着纸的感觉。那每隔十秒必然响起的怪声把他逼得快要发疯了!他一点都不想再等下去——也许这声音根本就没什么威胁!
这样想着,鸣人一咬牙就向外拿出那叠纸头,纸张摩擦声盖过了怪声,鸣人刚想起身逃跑,却在瞬间感到脚下地面一阵抖动,他没有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地。
接着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鸣人脚下的一小块方形地面像是升降电梯一样开始加速往上升,他还没有拿稳手里的纸,就让它们往下飘洒了出去,黑暗中,只听见哗啦啦的响声。紧接着鸣人根本没有从突然升高的地面上跳下去捡回那些纸的机会,几乎就在一瞬间,他就发现自己的头快要撞上这房间的顶部,可在下一秒,顶部的墙壁就像是自动感应门一样快速打开了一条方形通道,恰好供鸣人脚下的地面连同鸣人一起通过。再往下看的时候那通道又快速地合上看不出一丝缝隙。
鸣人惊讶地连恼怒都来不及表达。
他被送到上一层一个非常明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