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谎言[现架/悬疑]》病病病

29、27. 过去

　　27.过去

　　木叶，或者说是火之国。鸣人只能说，那些高层把消息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连一整个大家族被一夜之间灭族这种事都能处理得像茶余饭后的闲谈一样随意简单。
　　宇智波一族的大名，鸣人自然是知道的，虽然这个家族正处在鼎盛时期的时候他才只是一个屁颠屁颠的懵懂小孩，所以导致记忆不是特别清晰。但是从别人的言谈之中总能透露些讯息，尽管他后来听到的所有关于“宇智波”这个姓氏的讨论都只剩下怀念和惋惜。
　　说来也奇怪，像宇智波这样掌握着国家大部分兵权的强盛家族居然会在几乎是巅峰的时期被毁灭，这种事的本身就充满了谜题，但是这不属于一般民众能够肆意议论的范围，有头脑的人必然知道其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鸣人当然自认为是“一般民众”，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只是觉得自己和宇智波的灭族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他绝没想到在外宣称是“全族被灭”的宇智波家竟然还有一个叫佐助的后裔，不但没死，还在木叶的军营被安然培养到了中士的阶段（木叶必然是要这样强势的家族全灭的，不知道留下佐助安的什么心）。他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荒芜人烟的岛屿上全方位、多角度地了解这么一个怪脾气的家伙，现在还坐在他对面听他叙述宇智波被灭族的真相。

　　十年前，恰好是战争爆发的时候。

　　据佐助说，那时几个大国对于领土的争端非常激烈，几乎所有国家都派出了国内全部优秀兵力去了一线战场。当时火之国态度强硬，因此也没有盟军，其实在后期战事上已经渐渐站不稳脚了。但是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前线奋战的所有宇智波家族人员和火之国的部分高级科学研究者接到通知，然后立刻被送往一座海上的岛屿。佐助认为，那肯定是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岛。然而国家这么做明显是为了进一步减少前线兵力，难道是故意要战事失败吗？
　　当年佐助（自称）只有十一二岁左右，不到规定年龄，因此被允许和其余几个孩子以及他们的母亲留在本家，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和大部队一起到达海岛。佐助仅仅知道的是，他们整个家族被国家派出去进行一项绝密实验，而实验的具体内容，他无权知晓。
　　时间又过去几个月，佐助已经渐渐感到了焦虑和隐隐的不详。此时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在战争中处于劣势的火之国好像在一夜之间扭转了局面，其余几国一下子被压制住，战况得到好转，可此时佐助却和其他留在本家的人一样接到第二份通告，于是他们也全都被送到了这个海岛上。
　　当时佐助只觉得见到分别已久的家人很欣喜，同时对于这个岛以及火之国的秘密实验基地非常感兴趣。和其他人分开后迎接他的是他的哥哥宇智波鼬。佐助记得那时候宇智波鼬是微笑着过来触了他一下额头，但是他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非常浓重的血腥味。

　　“接着他带着我走过几个进入地下基地的入口，最后穿过了整个基地——按照我刚才走的路线。我们到了地面，大约离我现在所在位置不远。在那边的河岸上，堆满了无数的尸体——全是宇智波一族的人！……离我最近的一具尸体……是我的母亲！身体还有温度——

　　说到这里宇智波佐助的身体开始严重颤抖起来。鸣人仿佛能够看到那河岸边十年前充满血腥的景象，但是现在，一切似乎都已经被流水冲刷干净。他眼看着佐助越来越不对劲，连忙转回视线摇了摇头，从距离较远的对面走近他。

　　“接着宇智波鼬拔出剑来……杀了一个从树林里惊慌跑出的孩子，对我说——所有人都是他杀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说如果要来复仇……就不断变强，他一直在那幢宇智波老宅里等着——！那个杀人犯！”

　　鸣人觉得佐助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草雉剑就摆在很近的地方闪着寒光，宇智波佐助暴怒的眼睛已经在火焰的映衬下露出了隐隐的红色，鸣人注意到他手上的经脉和之前一样因为紧攥的拳头而清晰地爆出。
　　听到这样残忍的事实之后，鸣人感到宇智波佐助命运的莫大悲哀。他想大概佐助是趁着这个机会来报仇的吧。那么之前岛上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些行动就完全合理了。只是他并不能亲身去体验这样强烈的憎恨感。在这整件事里，他只能也的确是作为一个完全的局外人来看待。诚然，他是从小无父无母，但这和佐助的情况差别太过巨大。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和拥有过再失去的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相互理解。鸣人也深知这一点，他不过是通过佐助那些已经尽力隐藏感情的叙述中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悔意和憎恨，以及自身所拥有的常识来进行感官上的推断罢了。
　　不过除此以外，鸣人心中的一种怪异感依旧挥之不去。但是一时之间，他也辨别不清。此时宇智波佐助的情绪更加不稳定。鸣人看了一眼他戾气逼人的黑眸，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是轻声喊了一句：“佐助……”

　　“那个杀人犯……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宇智波鼬！杀了他……”
　　佐助口中还在不断吐出杀气四溢的字眼，鸣人看见他迅速拿起手边的剑，起身就立刻准备往老宅的方向过去。鸣人想起他之前还冷静地对自己的告诫，这么冲动地前进必定凶多吉少，立刻急了，不由得大声吼道：“佐助！你给我冷静一点！”说着，他伸出手去正面抱住了佐助，正好阻止了他的脚步。

　　“你冷静一点！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这件事情疑点非常多，你只是听凭你哥的一面之词而已！况且就算是复仇，你这样冲动地过去又能有什么用！不是你说的吗，夜里会有危险！要报仇，也应该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多少资本！给我清醒过来，宇智波佐助！”
　　鸣人加大了拥抱的力度，勉强把下巴越过佐助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声吼着，他能感觉到佐助的行动明显地震了一震。接着，那种血脉喷张的感觉倏地消失了，鸣人觉得一直猖狂地雀跃着的火焰也稍稍平复了躁动的感觉，他接着放轻了声音说：“我的脑袋不好，没办法完全理清思路，但是我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比如，你哥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没有杀你？还有，战争、火之国、实验和灭族之间的……嗯，怎么说呢，应该是‘联系’吧……佐助，你应该冷静下来分析。要知道，我一定会帮你的。”
　　这时候鸣人能感觉到佐助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于是他松开手准备离开，结果佐助却冷不防地伸出双臂拥住自己的后背，能感觉到他低下头来把下巴磕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
　　这回换鸣人狠狠地愣住了。他只听说拥抱能够使人更容易冷静，没听说过人冷静下来会回抱啊。这时他听见佐助说道：“这些事情……我十年来第一次对别人说。”

　　接着静默了大约几十秒，他们一直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只听得见篝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的声音。鸣人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要被一旁的火堆烤红了——时间一长，他就觉得这样的情况很令人尴尬。这时候他听到佐助几乎是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谢谢。”
　　鸣人莫名觉得这两句话里面还包含着千言万语，但他没有细想，刚想回一句不用谢的时候，一旁却传来一阵非常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鸣人还没警觉起来，下一秒他就听见小李的声音。

　　“呃……队长，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继续……继续个鬼啊！鸣人此时有一种异常想要炸毛的冲动。
　　佐助几乎一瞬间抽离了抱着的手臂，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转过脸去。鸣人好像看见他微红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被火光照得还是怎么的。心里立刻吐槽道：混蛋佐助你红什么脸啊！如果不是你来了个回抱怎么会有这种误会？！

　　于是鸣人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咳了两声，随便找了个话题说道：“佐助，你之前不是说那些培养液有剧毒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吧！”
　　没想到佐助立刻回过头来，面色奇怪地肯定：“的确有毒，我亲眼见过沾到液体的人都死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