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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探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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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冰冷,还带着浓浓醋意。我心中惊奇,原来郗景瓷竟也有这样吃飞醋的时候。
转过头去,果然看见郗景瓷在一群人中间面色不豫,难看的紧。
他一见我看他,却不主动放开手,面色更是一沉:“表妹,你还不赶快放开空大人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这成何体统。”话虽对着我说,
目光却紧盯着空修雀。
空修雀不说话,静静和郗景瓷对视了一会,忽而笑道:“首辅大人严重了,在下岂敢冒犯大人的表妹呢。”他“表妹”两字咬的极重,顿了顿,继续道:“在下不过略懂茅山之术,见与淮若姑娘有缘,便看看姑娘的掌纹,测测吉凶罢了。”言罢,就放开了手。
我眼睛转了转,没有答话,也没有揭穿空修雀的大言不惭,测个吉凶就至于拉着我的手不放,指尖还不时的划过我的掌心,惹得我极痒吗?怪不得爹爹说,当官的脸皮厚的都可以去砌我家茅房了。
郗景瓷挑眉浅笑,脸色虽已恢复以前的温润,但眼中却一片复杂,笑道:“那请问空大人,可曾测成什么?”
空修雀扬唇一笑,魅惑众生,道:“在下测道,淮若姑娘命有桃花劫。”一边深深看了我一眼,一边继续道:“姑娘会有一劫,会受人蛊惑、误入狼窝。”
我一愣,怕死的性子冒出头来:“真的?我真的有劫”
空修雀点头,眼中一片凝重,低沉着声音道:“如若不过,会牵扯到身边的人。”
我见他面色如此认真,更是相信了些,急道:“大仙,你可有救急的法子?我貌美如花、年轻貌美,还不想出事啊。要不大仙你到我家中做法,替我消了这桃花劫?”
话一出口,满屋皆囧。
空修雀很是无语了一阵子,半晌开口:“淮若姑娘,我不是大仙。”
我闻言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会算命不是大仙是什么?”
空修雀还未开口,郗景瓷的声音生生插了进来:“大人多虑了,表妹她已有心上人,那人才行俱佳、品德优秀,是上上之人,何来桃花劫一说。”
我朝他望了一眼,他正面色沉静的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竟然脸都没红,我对他的无耻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空修雀勾了勾唇,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郗景瓷,说:“是吗?那倒是我算错了。”
他起身道:“天色不晚了,在下要回府了,各位大人也早些散去吧,不要太流连烟花之地、辜负了家中的妻室。”最后一句话落地时,眼睛若有所指的瞥向郗景瓷。
郗景瓷恍若未觉的笑道 :“空大人说得对,天色已晚,各位大人就快些回去吧。”
一群官员面面相觑,再蠢也知道了两位高官之间的气氛不对劲,皆拱拱手,渐渐散去。
回去的路上,郗景瓷在马车里脸色十分难看,我压根不理他,在一旁开开心心的睡去了。回了房间才知道,这男人不是人啊,我压根不知道他心情为什么不好,我都不计较他把我说成表妹了,他却不知为何全身冒火。结果……
咳咳……结果第二天,我睡到了上午才起来。
起床时,腰已经酸的快断了,我勉强梳洗了一番,去院子里晒太阳。躺在摇椅上,我一边让蓝月帮我揉腰,一边默默腹诽着表面斯文、内心无比腐败的郗景瓷。
正自怨自艾间,有朗朗的男声响起:“淮若姑娘,心情这么好,在这赏日呢。”
我朝后看去,竟是昨日的空修雀。
蓝月一见空修雀的祸水模样,就呆怔当场,花痴的样子让我这个做主子的特别没脸,我忍不住狠狠踢了她一脚,不怎么客气的对来者说道:“你怎么会来?”
空修雀不在意我的态度,只是笑着,走近些,就对着蓝月倾城一笑,柔柔得问:“姑娘,可以让个位让在下坐下吗?”
蓝月鼻血狂流,捂着鼻子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眼睛像粘了胶似的盯着空修雀。
我皱皱眉头,看空修雀大摇大摆的坐在我的躺椅上,沉着脸道:“你干嘛在这儿做,蓝月还得替我揉腰呢。”
空修雀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复杂得问:“揉腰?”
“对啊,酸死我了。”我一边回答一边自己揉了起来:“你来干嘛了?”
空修雀脸色恢复的很快,转眼又谈笑晏晏:“我来你这自然是找你的。”
我惊道:“郗景瓷竟同意你来?”
空修雀扬唇笑道:“他今日不在府上,我要进来谁敢拦我?”我这才想起,郗景瓷一大早就被皇帝老儿招去宫里了。
我有些兴趣缺缺得问:“你找我何事,我今天好累,改日再陪你去青楼可好?”空修雀见我以为他是要找我去青楼,不禁哑然:“我怎会找你去那?”
我闻言不快:“那你来干嘛?”眼中大有你不要我一起去青楼就滚蛋的意思。
空修雀反应极快,忙赔笑:“今日我找你有其他的事,改日我们再去青楼如何?”
我一听心情大好,喜笑颜开:“恩恩,自然是好。你有何事?”
空修雀笑意不减,只是脸上表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昨日我说的话你可曾记得?”
我细细想了想,实在记不清到底问过我什么,只得摇摇头。
空修雀见状有些黯然,喃喃道:“我是问你可曾记得我,你是否记得?”
我皱紧眉头,这空修雀怎么一脸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看起来我要是说不记得他就要哭了一般。我不由得有些犹豫:“恩……我们以前见过吗?”
他没回答,也不看我,只是模样难过的让人看了发酸。我不知为何心里一紧,竟也有些难过。正准备说几句安慰的话,却突然见他向我凑近了身子,头贴近我的耳朵,模样亲密至极。
我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在我耳边低低的道:“昨日我的话都是实话,你,要当心郗景瓷。”
我被他的话吓住,不明白他何出此言,正要询问却见一旁一个黑色影子飞快飞出掠到我们身边,冷冷的道:“请空大人放开我家表小姐,首辅大人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家小姐。”
空修雀起身,满不在乎的笑笑:“不过是见淮若姑娘耳边有脏污,好心将它吹走罢了,何必连暗卫都出动?”
黑衣人只是生冷的道:“大人有命,不得不从。”
空修雀一声冷笑:“罢了罢了,见一见故人也要被人监视,滋味可真不好受。你告诉郗景瓷,别以为只有他有暗卫,我也有。凡事不能逼人太甚,否则我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