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想我爱你》慕昕

19、八、彗星篇（2）

　　艺人就是这样，哪怕你内心波涛再汹涌，脸上也要保持天使般灿烂的笑容，这一点，我承认闻巧和eric都要做得比我好。

　　“现在要拍的是一场彗星xi和闻巧xi在楼梯边争吵的戏……”导演开始给我们说戏，但我几乎只能看到他嘴唇在动……
　　申彗星，振作起来阿……我心里默默地说，长吁了一口气。

　　“action!”
　　闻巧冷冷地看着我，语音像昨天一样冰冷：“我，是喜欢我哥……不，是爱他……一直都是……这就是你要的答案吧！这就是你想要从我这里听到的话吧！”
　　是吗？是……这样的阿……我怔怔地看着面前陌生的闻巧，完全忘了这只是在演戏。
　　“卡！”导演朝我喊了起来，“彗星xi ，注意你的表情，还有紧接着的动作……”
　　表情？这个时候的人会是什么表情？还有，什么紧接着的动作？
　　“是要打我一巴掌……”闻巧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哥，别打太重好吗？”
　　是有健忘症吗？她竟然还可以对着我若无其事地微笑？原来由始至终，像个傻瓜一样受伤的都只是我而已阿……

　　“action！”
　　冷冷的语气。冷冷的脸。冷冷的眼神……
　　是要打一巴掌吗？
　　“啪！”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么重重的一巴掌。闻巧捂着脸连退了几步，眼里似乎是一瞬间蓄满了泪水……
　　“啊……”在闻巧一脚踏空掉下楼梯之前，我只来得及看到她脸上一抹勉强的微笑——笑，是她掩饰自己的法宝么？
　　“闻巧！……”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吗？……

　　曾几何时，在jin的手术室前，我也有过这种噩梦似的感觉，是一种完全无助的，害怕得宁愿死去的感觉……
　　为什么，它又一次地缠绕着我？为什么再次给我这种感觉的人，是你？……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从楼上摔下去的吧！……你想让我内疚，让我后悔，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吧！你，够狠……
　　当我这样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手术室里的那个人的时候，心里最柔软的某处却又因为那个即使内心受伤也总是微笑的人而狠狠地疼痛起来……

　　“病人最主要的伤势在头部，有对冲性脑挫裂伤并颅内血肿的症状。因病人后脑枕骨骨折，导致横窦破裂和骨折线渗血，骨折线跨越横窦容发生幕上幕下多发血肿，因此，我们已经通过刚才的急救手术在病人脑内清除血肿，妥善止血，使她的颅内积压降低……”
　　对面的医生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只是“破裂”、“骨折”、“渗血”几个词在不停地刺激着我的神经——很痛吧，她，一定很痛吧……或者，连痛的感觉都没有？
　　“不要说这些废话……总之……她会不会死？”尽管身边的人都用一种近乎责难的目光在看着我，我还是坚持着把这句话说完。
　　医生用一种职业性的宽容的眼神看着我：“头部受到如此重伤的病人要说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急救手术的血肿清淤还是很成功的，如果说可以渡过今晚的危险期，再加上良好的预后，应该是可以康复的吧！”
　　今晚？医生，请你告诉我，今晚是多少个小时，多少个分钟，多少个秒？
　　一直沉默地陪在我身边的eric忽然伸过手来握住了我的手，这才发觉，他的手竟然也是五指冰凉……

　　闻巧，你要好好的阿。
　　闻巧，痛得再厉害，再辛苦，也不准死啊。
　　闻巧，不要让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啊。
　　闻巧，就睁开眼，看我一眼吧。
　　闻巧，无论谁，做错了什么，都让我们就这样原谅了吧。
　　闻巧，原谅我……

　　闻巧，你说过想听神话的歌对吧？
　　那么，让我，神话的主唱来给你唱一首吧！
　　你有没有听过？是8辑里的《机会》哦……

　　“忘了你而活下去的我很害怕，把一切做好的自信真的没有
　　连呼吸那么容易的事都变得辛苦，想象一下没有你的我
　　如果了解等待你的我的心，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无论何时你回到我这里，我都一直在这里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反反复复、不知疲倦地轻声唱着这一段，直到眼泪不自觉地溢出眼眶……这首歌，每次唱都会有心痛的感觉，但这次却格外的真切……
　　躺在身后沙发上睡着的eric似乎动了一下——把他吵醒了么？……但紧接着传来的鼾声又让我放下心来，昨晚通宵拍戏的他像个固执的傻瓜似的任谁说也不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