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游戏》不纯的兔子

38、第八话 真正的危险（2） 这个姿势…

　　路路无处可去，在地底漫无目的溜达了一圈，回到自己房间。不期然的，拉杰托着一盆仙人掌，站在她门口。
　　“这个，帮我养。”拉杰把花盆硬塞给她。
　　他有闲情养这个？送就说送的嘛……路路端详着造型可爱的仙人掌，说：“谢谢。”
　　拉杰单手掐腰，笑问：“想学射击吗？”
　　“哎？”路路怔怔的看着他。
　　“你不是有了自己的枪，不想试试开枪的感觉？”
　　“呃，那个……”
　　“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握枪的姿势很标准，眼神也很棒，有我这个名师指导，一定很快出师。”拉杰把她推进房间，催促。“换件轻便的衣服，带上你的枪。”
　　“不是，我没想学……”
　　“行啦，快一点，我的时间很宝贵。”
　　路路在拉杰的强迫下，慢腾腾的晃进射击场。
　　拉杰取出他的爱枪，换上练习空弹，对准百米外的环靶连开三枪。从瞄准到连射，动作没有一刻停顿，从容流畅。
　　数字板上显出图像，三枪，只有一个弹孔，也就是说……
　　“随便打打就是这样，真是没办法。”
　　他是故意来打击她的吧？路路的情绪更糟了。
　　“你也试试。”
　　“我还是……算了……”
　　拉杰抢过她的枪，装上子弹，塞进她手里。“习惯左手，习惯右手？”
　　“右……”
　　“那好。”他握住她的右手，紧贴在她背后。“看到准星了？”
　　“嗯。”
　　“你是机械师，对枪的弹道应该很熟悉。”
　　“嗯。”
　　“手臂伸直，与目标成平行直线，然后……”拉杰一笑，没预警的按着她的手指扣下扳机。
　　砰——
　　虽然是空弹，但是子弹飞出一瞬间的冲击却是实实在在的。
　　路路没站稳，膝盖一软，直撞进拉杰胸前……右手虎口微微发麻，整条手臂也是麻的……非常，震撼的体验。
　　拉杰捞住她的腰，帮她站好。“怎么样？”
　　路路脑子一片空白，无神的说：“……好……重……”
　　“是吧？”拉杰笑了笑。“打出的子弹要穿透别人的心脏，自然要有一些重量。”
　　路路怔怔的看着他。他说的是……杀人。
　　“如果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什么都做一遍。试过之后，了解之后，一定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拉杰放开她的手。
　　双臂自然垂下，右手仍在发麻，握着枪特别沉，但……她没有松手。不知道能做什么，就什么都做一遍……这是单细胞动物的行为方式吧。路路低着头，闷闷的说：“被年纪相仿的人说教，感觉真糟。”
　　“道理我不比你懂多少，但有一点我比你清楚。”拉杰忽然严肃。“踏出这一步，往后就是在生死线徘徊。”
　　路路轻轻点了点头。她明白，也可以想象，她会遇到比导弹转瞬间在面前放大更加危险，更加恐怖的事情……
　　“说真的，我也不赞成你参与任务，你能回心转意最好，不过……”拉杰用力拍上她的肩，爽朗的笑。“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支持。”
　　路路打心底说了声“谢谢”。
　　“谢就不必了，没准儿将来你会怨我。”拉杰说话时，眼神不自觉飘向远处，清澈的眼睛被一缕阴霾覆盖。“真的，会超出你想象的危险。”
　　“如果，我成为你的WATCHER……”路路侧首，微微笑。“你一定会保护我，对吧？”
　　“那是自然。”拉杰看着她，坚定的笑。“拼命保护你。”
　　“不过。”路路微微笑，再度举起枪。手臂伸平，回忆拉杰握住她手时的感觉……“WATCHER到底是什么？”
　　扣下扳机。
　　“砰”一声枪响，似乎唤醒拉杰深处的记忆。路路没有看到，他望着她的眼神充满忧伤。
　　路路在射击场练了一天，直到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才不甘不愿的离开。她是一旦决定某件事，就会一头热，非贯彻到底不可的人。这样一番练下来，拉杰发现她真的有点天赋，第一次练习，十枪有三枪正中靶心，非常难得了。
　　“我的天呐，轻型手枪打上几小时就这么累人……看来，枪械轻量化迫在眉睫啊。”
　　“你是缺乏锻炼。练出这样一身肌肉就不觉得累了。”拉杰撸起袖子，向她展示他的臂肌。
　　路路不感兴趣的随便瞥了一眼。要是练成他那样还了得？“不要，我还是在新型材料上下下功夫吧。”
　　“枪械太轻没手感，唉，你不会懂的。”
　　“所以男人喜欢七尺长锋，女人偏爱三丈红绫。”
　　“那是什么东西？”
　　“武侠，你不会懂的。”
　　“……”
　　两人结伴去吃饭，在通道遇上祈华。
　　“拉杰，任务。”祈华看了眼一旁的路路，才说：“上级看了滕劲传回的资料，追加新的要求，你和滕劲分别行动，算两个任务，报酬单独计算。”
　　“嘿，还以为滕劲又向我求救呢。”拉杰笑笑，伸个懒腰，转身，慢步向前走。
　　路路看看他，问祈华。“是什么任务？”
　　“潜入研究所销毁他们的研究资料，消灭全部研究人员以及他们的‘研究’。”祈华意外的配合。
　　路路只是听听就觉得头皮发麻。毁灭资料很平常，消灭人……“拉杰的任务是销毁资料？”
　　“不是。”
　　路路倒抽气，望着拉杰的背影。
　　打出的子弹要穿透别人的心脏，自然要有一些重量。
　　心，隐隐的痛。
　　那是怎样一份重量，她真的懂吗？路路低着头，握紧拳头。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么，什么都不想，直接去做。只要试过，应该可以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想去。”路路抬起头，认真而坚定的看着祈华。“我想知道我到底能做什么。”
　　拉杰止步，慢慢回身。似是心有灵犀，路路也回头看他。
　　心情出奇的平静。
　　他说会保护她，这样，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拉杰，路路想跟你去。”
　　拉杰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咧嘴一笑。“没问题。”
　　路路展开欢颜，大步跑向他。拉杰两手插进口袋，好整以暇的等着她。路路的手穿过他的臂弯，拖着他向整备室跑。
　　“快一点，我们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哈？准备什么。”
　　“一卡车的武器！”
　　“拜托，我又不是滕劲那个破坏狂。”
　　“做好万全准备，确保万无一失是我的工作。”
　　“……忽然觉得带着你是个麻烦。”
　　“少罗嗦！”
　　祈华笑吟吟看着走远的两人，无声说了一句——不要让我失望，席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