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绝对爱》阿俊

14、女朋友？

　　“是！爸爸！我们刚到！等下我们就去祭拜！恩，好！”向爸爸合上电话，看着这个跟城里完全不同的地方，每一年都会过来，但是每一年的心情却都不太一样！确切的说今年的心情比过去的十几年都更加的迫切！他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这样等下去！就算是他能等！他家的老爷子也等不了啊！将手机放进裤兜，对着这满眼的青山绿水，对着身后的哲云说道：“走吧。”然后提着祭拜的东西往远处的那座山坡走去！而跟在后面的哲云，却也是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每一次来都觉得，这里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城市里的浮躁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这里的清新惬意相提并论！他很喜欢这里，可是这里却每每都是让他感到无力的地方！哲云此时也跟爸爸的想法一样，希望这次能够找到线索！这种抱着漫漫的希望来，却带着浓浓的失望归的巨大落差真的很不好受！跟在爸爸的身后，一步一步的踩在长得足有膝盖高的草上，每走一步都会有小草拦腰截断的声音从脚底传来！感觉好像鞋底都染上了嫩绿嫩绿的色彩！哲云纸感觉走在这样的地方比走在坚硬冰冷的柏油路上好上的不止十倍！那种就好像走了整整一天的路，突然舒舒服服的躺在席梦思上一样！舍不得离开！
　　来李汉明的墓碑前，并没有看到想象中杂草横生！落叶满地！相反的是一场的干净整洁！很明显的是有人打扫过的样子！而且墓碑前得一大束小雏菊还非常的鲜艳，明显是刚放在这里没多久！看到这儿，哲云和爸爸很默契的对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两人分别超两头跑去！
　　傍晚异常凉爽的天气，可是哲云和向爸爸的额头上上都布满的细小的汗水！焦急的四处搜索着，一颗都不敢停留！就连是下坡的地方都没有放慢脚步！由于将精神和注意力都放在了找人的身上，哲云根本就没注意到脚下的一根断掉的横倒在路上的树干，一个趔跄，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虽然有厚厚的草作为铺垫，可是手还是蹭在了树干上，冒出丝丝的血来！恰巧这一幕让一个人在瞎转悠的初美撞了个正着！原本是准备很老妈回去的，可是老妈却说以前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的，正好今天有时间，去跟以前的那些认识的邻居们打下招呼！可是初美却不想去！所以就一个到处转转，这里的空去好，环境好！心里还想着如果是在这里生活的话，应该会很不错！看到有人摔跤，连忙跑过去！将摔在地上的哲云扶了起来！受伤的手用了力，疼得哲云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可是刚一爬起来，哲云也来不及看一眼服自己起来的人，匆匆的说了声谢谢，就准备继续找人！可是却被初美叫住了：
　　“向哲云！你怎么会再这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听到这股熟悉的声音，哲云收住往前迈的脚步，疑惑的转过身，当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初美时，哲云的惊讶不亚于初美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哲云的吃惊！初美是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回到老家都能够遇到哲云，真是冤家路窄啊！心里真是不免小小的感慨！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世界这么小呢？
　　哲云看着初美，再看看前面被树木挡住视线的地方，面露着急！
　　“你刚刚是那边过来？”哲云指着前方，焦急的神情中夹杂着些许的渴望！初美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却没想哲云突然一个箭步跨过来，使劲的板着自己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初美一时之间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反射性想要挣脱掉抓着自己肩膀像钳子一般双手！可是刚扭动着身子却不巧的撞见了哲云充满期望的眼睛，当即让初美忘记了仍然死死地抓着自己肩膀生疼的双手！那是充满怎样的神情的双眼！有着焦急，有着迫切！有着害怕，还有着丝丝说不出的情感串联其中！就好像是在破涛汹涌的汪洋抓住了一块木板！有着惊喜却也有着更多的担心和害怕！不知它是否能够承受，是否能够带着自己找到通往生命的光口！直到再次被肩膀上的疼痛感袭来，才从那一瞬间的恍惚中醒过神来！皱着眉！
　　“你给我放手啊！我很痛！”对于初美的挣扎和反抗，哲云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手上再一用力，迫使初美的眼睛看着自己！紧张而严肃的问道：
　　“刚刚你有看到什么人吗？”说着说着，手上的力道不免又加重了一分，初美吃痛的倒吸了口气！心里保存的仅有的意思异样顿时消失不见！使出吃奶的力气，试图挣开哲云双手的束缚，不料哲云却好似没了理智般的使劲摇晃着初美的肩膀，眼里的焦急之色更加的浓郁！
　　“你说啊！你到底有没有看见谁？有没有？”哲云这种近似发狂的样子，彻底绕怒了初美，咬着牙，猛的掰开哲云的双手，大声的说到：
　　“没有！没有！没有！”挣脱掉魔掌的初美有点害怕跑开，站在里哲云起码有一米的地方揉着被捏得生疼的肩膀，想大量一个怪物似地看着哲云！刚刚还带着期待的脸顿时被失望所代替！
　　被初美掰开的双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在听到初美毫不犹豫的回答时，哲云无力的放了下来！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好像被人瞬间抽空身体里的所有力气一般！浑身都觉得美丽再继续下去的力气！这种希望满满却又在瞬间被无情打碎的感觉真的是太让人抓狂了！这种感觉哲云真的是不想再继续下去！可是瞬间一股暖意却又充满了全身，哲云不禁扯出一个自嘲的表请情！或许是这么多年来无数次的希望变成失望所累积而成的情绪已经填满，所以才会想刚刚那样！哲云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心情，转过头看着正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初美，并没有解释什么，抬起脚朝初美走过去！不料他们两个却像是正负磁铁一样，哲云上前一步，初美就倒退一步！一连几下，弄得哲云只想大笑！心想，自己刚刚真的有那么可怕吗？竟然让从来就不给自己好脸看的李初美竟然吓成这样！没办法，也不能总是这样我前进一步，你后腿一步的不停的重复这个无聊的游戏吧！哲云停住想要继续前进的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防备的初美。
　　“喂！你到底想这样到什么时候？”看到哲云总于不再向自己靠近，初美松了一口气！刚刚哲云那样真的是把她给吓着了，虽然哲云没有继续靠过来，可是初美也不敢大意，她可是不敢保证等下向哲云这家伙又像刚刚那样发疯似地抓着自己，自己还能不能安全的逃脱！初美自问不是那种轻而易举就打败的女生，可是她还没有牛到觉得自己可以打得过男生啊！还是小心点好！鬼才知道这个家伙今天脑袋到底是被撞了，还是发神经了！而哲云看到初美竟然还一副防小人的样子，就觉得有气！也不嫌在这里继续跟她耗下去，脸上的表情一收，
　　“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刚好转了90度得哲云停了下来，看了眼初美，说道：
　　“还有，刚刚对不起！”
　　见哲云说完就准备走，初美急忙出声叫住了他，在哲云不解的眼神中，初美松开了紧紧抓着背包带的手，撇了撇嘴，把哲云投过来的不耐烦权当做没看到，然后左手扯下右肩膀上的黑色的背包带，将背包斜跨在左肩上，拉开拉链，翻找了一会儿！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挂起一个开心的笑容！就记得刚刚还剩下一个！看着初美从包包里找出了一个绿色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哲云，在看到初美脸上的笑容是，不知怎的，不由的愣了一下！夕阳的橘色穿过厚厚的树叶，在初美的周围形成了富有浪漫色调的树荫婆娑！柔和的光感在初美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温和！让她的头发看起来光泽又甜美！脸上也有了一种淡淡的朦胧，就如糖果般甜美！如酒般醉人！就像她就是生于这片如没有经过任何污染雕琢的大自然，一个自由穿梭于其间的精灵！初美走过来，风带起她耳际的发丝，更是多了一股纯美和调皮！美得聂人心魄！不由的让哲云看得出了神！直到手上传来阵阵的疼痛才让哲云回过神来！不禁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下！可是在看到初美细心替自己包扎伤口的样子，又忍不住的一阵失神！
　　“喂，向哲云，这可是第二次了。”
　　哲云看了看手上绿色的OK绷，心想还真是随时随地都带着啊！随即玩味的说道：
　　“是呀！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怎样？”
　　“意思就是你以后得对帮住过你两次的人礼貌一点！”说着狠狠的看了眼哲云，手上的力道加重的一分，不过在听到哲云倒吸了一口气后，拿着手上的湿纸巾仔细的又清理着伤口周边！动作轻得不知是在对刚才自己的报复而弥补还是什么。
　　“貌似这两次你都在场吧？”不淡不咸的话，却让初美猛得抬起头！
　　“我也一样！只要一碰到你绝对倒霉！”说着将手里的湿纸巾撒到哲云的手里，心里那个气啊！根本就是恩将图报嘛！
　　“彼此彼此！”初美的突然发火弄得哲云来了个措手不及！在听到初美的话后，心里也是一气，想到自从遇到她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下也来了气！可是话一出口就开始有点后悔了！看着背着自己的初美，哲云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女人就是麻烦！不过现在想想自己刚才也确实不对！想到刚才自己失态的样子，相比应该把她弄得很疼吧！看着初美赌气的背影！哲云有点别扭的叫了一声：
　　“喂！”
　　“干嘛？”
　　“刚刚肩膀很痛吧？”哲云脸色带着歉意，因为刚刚他看到初美有揉肩膀。
　　“原来你还记得啊？”初美尖酸的一句话，让哲云脸有点发烫！不过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将视线定格在初美的肩上。
　　“对不起！”哲云好听的男声没有说出的歉意没有让初美怒气消灭！闷闷的说道：
　　“你刚刚已经道过歉了。”像是忍受不了初美这样冷冷的语气！哲云走去，伸手想要扳过初美的身子！却不料初美在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时，猛的扬起手，甩开哲云已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这时一抹跟自己手上的OK绷同色的影子晃过哲云的眼前，人的注意力本来就荣本突然出现的食物所吸引，当然哲云也例外，他没想什么，只是随意的跟着那道影子卡过去，原本想的也只是满足一下心里的那一股好奇，没想到看到的是跟贴在自己手上的一样！绿色的OK绷很服帖的贴在初美的手上！活着更加贴切的说是两张OK绷缠在初美的两根手指上！哲云的脸色一变！在初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抓起初美受伤的手：
　　“你的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岂料哲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厉声打断！哲云和初美不约而同的看向前方！当看清楚来人时，初美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上次在哲云家聚会时向爸爸留给初美的印象可不是慈爱的爸爸！可是初美的手却被哲云死死地握在手里！初美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抬头不解而焦急的看了眼哲云！那知哲云根本就不看她！只是这样抓着初美的手，紧紧的！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无奈的初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如电般的眼神！感觉就好像要刺穿自己的身体！原本就面无表情的向爸爸看到哲云当着自己的面不但不收敛反倒更加明目张胆，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简直是如矛一般犀利！如冰一样刺骨！原本刚刚看到李汉明的坟前放着鲜花，还有很明显刚刚才烧过的钱纸还有打扫过的坟墓，心里很是兴奋，所以分头找人，可是绕着那一片山坡着了一大圈，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本想着折回来看看哲云有没有找到，却在回去的路上听到哲云走的方向传来隐隐的说话声！顿时心里一喜！心想着，莫非是哲云找到人了！所以也没去多想，只想着赶快过来看看，可是没想到过来看到却并非是自己所期望的那样！反倒是看到了上回在家里哲云倒回来参加派对的女生！自从那次之后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担心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特备是看到哲云在看到自己后反倒不避讳，反而还握着那女孩的手时，更是气得不行！耐人寻问的看了眼初美！那眼神下了初美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继而眼神稍稍往初美的左边一移！满眼的厉色全笼罩在了哲云身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直挣脱不了的初美被这一声着实吓了一跳！向爸爸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毫不掩饰的直扑过来！初美心里一紧，急忙抽搐一只手掰着哲云的手，抬头紧张的看了哲云一眼！
　　“你快点放手啊！”可是显然初美的话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哲云仍旧死死的抓着初美不放！眼睛一直与爸爸对视着！没有一丝的胆怯！没有一丁点退缩！相反的，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或许还会捕捉到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的异样。哲云与爸爸只见的气氛怪异的很！弄得初美心里有点发慌！可是任她怎样，哲云就是不肯松手！这下初美心里不免有些气愤！奇怪！你们两父子只见闹别扭干嘛要把我牵扯进来啊！
　　“你是上回派对跟哲云一起的女生？”看着原本正在对峙着的两人，本想着既然跑不掉了大不了就当个隐形人好了的初美，没想到向爸爸竟然在下一秒叫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连忙露出面对长辈所应该做出的礼貌和谦逊！同样也夹杂着说不出的尴尬！
　　“是！叔叔！你好！我叫李初美！是哲云的同学。”礼貌的话语！加上略带歉意的笑容！却并没有换来向爸爸多好的目光！反倒是让初美觉得拿到本来就够犀利的眼神更是变得让人有种发麻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正在一万倍的显微镜下被切成一块一块！自己的一切都毫发毕现！
　　“你姓李？”原本还冷峻的向爸爸脸色变了变！看着初美的眼神已经多了一丝一样！
　　“对呀。”初美的话刚一说口，向爸爸的脸色变了变，正想开口继续问，却被一直沉默的哲云抢先打断！
　　“对不起！初美的妈妈在等着她！我先送她过去！”说完不等向爸爸同意，就拉着初美朝山坡下走去！留下满脸复杂情绪的向爸爸。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扫墓回来的向爸爸马上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详详细细的给向爷爷说了一边！当然触媒那件事情就自动的过虐掉了！听了向爸爸的话，着实让向爷爷是又高兴又难过！这么多年了！终于是有了新的进展！或许是老天爷还想再惩罚惩罚他吧！所以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错过了！不免心里又有点底层！
　　“恩！如果我们早点去的话，或许就可以遇到了！”向爸爸自责的话听到向爷爷的耳朵里，也有着说不出的内疚！哎！都是我的错啊！我的错！
　　“这也不能怪你！这是天意啊！”
　　向爸爸看到向爷爷又黯淡下去的神情，正想出声安慰！抬头却看到洗了澡换了一身休闲衣服的哲云从楼上慢悠悠的下来！顿时火冒三丈！脑力忽的闪过当时紧紧相握的手！那感觉就好像遭背叛似地愤怒。
　　“哲云，你先跟我们说说，你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毋庸置疑的声调！让向妈妈心里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爷爷也是皱着眉！不明白为什么两父子又变得这么僵！原本的意愿是想通过这次上坟的机会，好好的改善一下他们只见僵硬的关系，看这情形非但没有改善，反倒是越发的紧张啊！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哲云看着妈妈，又看了看爸爸，心里忽的一凉！肯定的说道：
　　“我送我的女朋友回去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女朋友！”哲云的话音刚落，向妈妈就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神情更是越发的显得担忧！看着从容镇定的哲云再看看已经瞪大了眼睛的向爸爸！紧捏的双手不安的揉捏着！
　　“女朋友？你说那个姓李的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向爸爸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哲云，就好像是希望能够从他的脸上找出否定这件事的答案！可是哲云的脸上却是满脸的笃定！让向爸爸更是恼怒。而坐在一旁轮椅上的向爷爷更是向一道闪电直接劈中自己！身体不禁的一颤，姓李的女孩？也是姓李！
　　“对！没错！李初美就是我的女朋友！”哲云的话一出口，就像一枚原先就定好时的炸弹，就在这一瞬间轰然爆炸！顿时内心是一片狼藉！爆炸的余声在四周偷笑着！向爸爸的冷峻！向妈妈的担忧！向爷爷的震惊！每人各怀心思，惨白的冷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镀上一层朦胧！如磨砂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哲云感觉就好像是有人直接往他身上泼上一盆沸滚的开水！刺激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慢慢的变得沸腾！火辣辣的感觉让人想要放声大笑三声！
　　二楼的房间里，向爷爷靠窗户坐着，手里轻柔的摩擦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目光里透着抹不开的浓情！看着悬挂与天空上零星的的却一样闪耀的星星！浓得似糖浆一般的温柔里多了一份自责和内疚！
　　梅儿！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上来陪你了！你在那里跟他相处得还好吗汉明是不是很恨我！梅儿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在上面都要忙着替我赎罪！放心！梅儿！很快了！很快了！很快我就可以了了那桩心事！可以无愧的来找你和汉明了！这样我也可以在汉明面前抬得起头！才算对得起汉明！对得起曾经所犯下的错啊！
　　轻柔的风抚摸着向爷爷被岁月啃噬过的脸颊！可是却怎么也抚不平向爷爷紧锁的眉头！初美是哲云的女朋友！所按之前就想过初美很有可能就是汉明的孩子！经过今天的事情，几乎可以很肯定是没错的！可是突然发生的事情却根本就没有在向爷爷的预想之内！哎！难道真的是老天要惩罚我！可是为什么要连同我的孙子也要一起啊！哎！想到此处，向爷爷不免又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