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馨玉》八尾貓

45、第三十八章 恨滔天悲凉命

　　顾梦馨知道自己此次怕是躲不过了，看着自己本就轻薄的衣衫，被木莲心一件件的褪了下去，想着自己好似一颗被剥了皮的荔枝，将要任由眼前的男人品尝，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面颊流下，滴落在那尚未发育起来的单薄身躯之上。

　　木莲心看着眼前女子紧咬着嘴唇，无声哭泣的摸样，心中狠狠的抽搐了起来，□□也被着颗颗泪珠给浇灭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梦儿，朕不强迫你。”说完，就将一旁的锦被为她盖上，“但也不要太过考验朕的耐心，终有一日朕要你真心的爱上朕。”

　　就在木莲心为顾梦馨盖上锦被的一刻，顾梦馨也终于如释重负的哭出了声音，她不介意将自己的处.子之身给眼前的男人，对她来说，最难的是接受自己这俱只有十四岁的身躯被人蹂.躏,还有就是她不愿此刻就让木莲心死。

　　“梦儿，可想知道当年之事？”本来今日前来，就不是为了顾梦馨的身体而来的。

　　顾梦馨依旧哽咽的无法说话，只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木莲心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想着该从何处说起，过了一会，他抬起眼看着顾梦馨开口道，“梦儿，你还记得幼时，所有哥哥还有大姐都有娘亲疼爱，可偏偏只有我，既不得爹爹喜欢，又不得娘亲宠爱，娘亲她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甚至常常带着一副嫌恶的眼光打量我，无论无如何乖巧，如何去讨喜她，她从来都不会看我一眼。我不懂也不明白这是为何，直到那一年，你将小怜带回。”

　　顾梦馨听着木莲心叙述着曾经，慢慢停止了哭泣，也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最喜欢的哥哥。

　　木莲心看到女子停止了哭泣，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继续说道，“也就是我六岁那年，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的身世，我是当时皇帝和皇后的亲生儿子，同时也是在顾家埋下的一颗棋子，我的存在就是等待小怜的到来，我二人共同去瓦解顾家的根基。”

　　“那四娘是知道你的身世？她这又是为何？”顾梦馨不经问道。

　　“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十七年前她本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小姐，就住在离绍南城数百里外一座小镇中，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与你爹相遇，并深深的爱慕上了你爹，可你爹对她却无丝毫的情意，在那镇中办完事情之后就匆匆回了家中，当时正值二哥待产之日。谁知她早已对你爹无法自拔，竟然偷偷逃出家门，男扮女装独自赶往绍南城。

　　可怜一个女子第一次离家出走，怎明白人心险恶，就在离绍南城不远的地方，被一男子识破女儿身，强行把她玷污了，不仅如此还将她卖入绍南城中的青楼里。你爹的眼线遍布各处，也不知是从何处知道此事的，这才从拍卖台上将她赎了身，本欲要送她回家的，可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肯的，说是已被人玷污，没脸回去见爹娘了。你爹也觉得此事因他而起，自己该当负责，也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并将她娶进顾府。”

　　“可为何你会成为四娘的孩子。”顾梦馨不解，以四娘的身份怎会有一个皇子做儿子。

　　“这正是四娘的可悲之处，从她爱上你爹的那一刻起，已经就成为先皇手中的棋子，就连她被人强.暴也是被安排好的。当时她被人强行灌了药，因此不久她便怀孕了。自然你爹能知道此事也是先帝设计好的。而那孩子就在她嫁给你爹七个月后就呱呱落地了。孩子呢，却被稳婆调了包，我也就到了她的身边。”

　　“爹爹没有怀疑过你吗？”七个月就落地的孩子，以爹爹的精明不会不起疑的。

　　“怀疑？你爹根本就从未碰过她，自然也知道我不可能是顾家的孩子。只因男人的责任心作祟，这件事便无人知晓罢了。这些都是小怜对我说的，也就在那时，我才知道你爹从未当我是顾家的孩子，不喜爱我也是正常，而四娘她只要见到我，就会想起自己被玷污之事，也自是厌恶的紧。”

　　“四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开始是不知的，因为她尚有利用价值，直到后来，她与你爹成亲数年，你爹对她照顾有佳，也从不理会她的骄横跋扈，别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她备受宠爱，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嫁与你爹之后，你爹就没碰过她一次。时日愈久爱意逐渐变成恨意，曾经多深的爱，后来便有多深的恨。直到她被心中的恨完全吞噬之后，决意报复你爹，我便出现在她面前，说是要帮助她。一切顺理成章，她利用你爹对她的愧疚之情，常常与你爹长谈，并从中套出可用的信息。”

　　“爹爹不会笨到将自己的秘密透露给一个女人的。”顾梦馨很快否定了木莲心的话。

　　“你还记得她花园中的大片曼陀罗吗？至于这曼陀罗是何作用，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记得那日我急匆匆将你带离清音阁吗？因为她想利用加有曼陀罗的熏香，迷惑于你，用你来害死你爹。”

　　“那不正好顺了你的意，何必还要帮我。”居然要爹爹被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害死，可见四娘的恨有多深。

　　“当时时机尚未成熟，本不可轻举妄动，是她报仇心切，擅做主张这才将你牵扯进来的。何况曼陀罗虽容易使人产生幻觉，但还不能控制于人，若是稍有差错便会功亏于溃。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梦儿你受到伤害，在顾府你是待我最亲的人，而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因此早就对你有了情意。”

　　“笑话，不对我造成伤害，何来现在的我？四娘的亲生孩子呢，四娘现在人又在何处？”难怪那日的四哥哥会如此奇怪了，而那个可怜的女人怕是早就香消玉损了吧。

　　“梦儿，对不起，可我也无能为力啊，我毕竟是天心朝的皇子啊，尽管先皇他对我无养育之恩，还将我的母亲......”说道此处，木莲心顿了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四娘的孩子早在出生后不久，就已经死了，而此时的四娘因得知一切事实后，接受不了打击神智也错乱了，被我安排在离心院居住。”

　　“你居然把那个可怜的女人丢在了冷宫！”顾梦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心为何如此冷硬。

　　“梦儿你误会了，四娘她现在见不得任何人，只有那里能安静些，对她的病也好。”木莲心忙解释道。

　　顾梦馨看着木莲心，细细的盯住眼睛，想要看出些端倪来，可他的眼神那般真挚，“带我去看看她吧。”她轻叹道。

　　“这不好吧，她病情一直不定。”木莲心有些犹豫，怕四娘会伤到他的梦儿。

　　“你在怕些什么？”顾梦馨眉眼轻挑。

　　“好，朕这就带你去。”只要保护好她，就不会有事。木莲心实在不想看到顾梦馨那满不信任的眼神。

　　离心院中，萧风瑟瑟，明明已到春季，可这里依旧是一片凄凉，时不时还传来凄惨的哭叫之声，顾梦馨看着这座荒院净是简陋不堪的矮房，还不如乡野中的茅草村屋。

　　“金璧辉煌的皇宫之中，竟还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啊？”口气中带着满满的凄凉和讽刺。

　　“梦儿......”

　　不等木莲心的话说完，顾梦馨又说道，“是个养老的好去处，皇上打算何时将梦儿也送来这里呢？”

　　“梦儿莫要胡说，前面就是四娘住的地方了，她只要一见到人就会发起疯来，你要小心些。”木莲心好心的提醒着。

　　“却不知是拜谁所赐？”顾梦馨丝毫不领情。

　　“哎，到了。”木莲心停在一处破旧的茅屋前，茅屋四处杂草丛生，门前挂满厚厚的尘土，发黑的木质窗上布满了一层层蜘蛛网，窗纸也破烂不堪，根本挡不住阵阵寒风。

　　顾梦馨狠狠的哼了一声，起身走到茅屋门前，轻轻的敲了两声，无人应答，再敲了几下，依旧无人回答。顾梦馨疑惑的看了看木莲心，然后将门推开。可门刚被打开，就冲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伸手向顾梦馨抓来，木莲心忙上前护住顾梦馨，自己的脸上却被硬生生的抓破了好几道。女人没有就此放手，继续向前抓着，边抓边喊，“魔鬼，你们都是魔鬼，魔鬼，你们全是魔鬼。”

　　木莲心忙点住女人的穴道，将她扶进茅屋之中，让她坐在床边，“娘，凌儿来看你了，娘你看看凌儿。”

　　“魔鬼，魔鬼......”女人看着木莲心，眼中全是惊恐和恨意，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顾梦馨看着眼前的女人，头发因为长期不曾梳洗，凌乱而油腻，头上顶着好些稻草和尘土，脸颊上布满灰土，已经看不出肤色了，这个女人曾经也是艳美无双啊，竟然落得如此田地，身上的几件麻布衣裳，破烂到快无法遮体了。顾梦馨握起她的双手，手上满是冻疮，还留着疮浓。这双手曾经弹出过多少绝佳的琴曲啊。女人的脚上也被冻得不成样子，还有这一道道细细的风口子，脚底全是厚重的茧子。

　　“皇上，我想带她离开这里。”顾梦馨强忍着要哭的冲动。

　　“不可以。”木莲心咬咬牙回道。

　　“为什么，无论怎样她曾是你娘亲啊！”顾梦馨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男子。

　　“朕自有朕的苦衷。”

　　“那送她些衣裳，给她个丫鬟，把这里整理一下，这根不是人住的地方啊！”顾梦馨忍住怒气，恳求道。

　　“不可以。”木莲心依旧干脆的回答。

　　“你！你是禽兽！”顾梦馨有些激动。

　　“随你如何说朕，不可以便是不可以。”

　　“她此时真是生不如死了。”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木莲心听到‘生不如死’四个字时，眼中闪动了一下，随机又恢复平静了，“梦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