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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三十七章 寒玉者木青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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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岚殿中,顾梦馨自斟自饮,清明将至,多想去乞灵山祭奠父母亡灵啊,这身在宫中确是身不由己,皇帝自从册封大典后连一日都未曾到过这来,青荷总是在劝顾梦馨要对皇帝好些,否则待到皇帝变心时,计划无法执行。
“青荷,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顾梦馨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好似无意的问道。
“姑娘,最近皇上又加派了很多人手在您身边,乐更是不敢轻易露面了,很难与主子联系。”青荷一片为难的神色。
“他是在故意躲着我吧。”怕是见到心软不舍吗?寒玉。将夕儿拱手相送与其他男子,终究只是一颗棋子啊。
“姑娘多虑了,宫内的处境只怕主子还不知情。”青荷来到顾梦馨身旁,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纤手。
“不妨事,一日不见,本姑娘就等一日,何时见到,何时去侍奉木莲心。”宫中到底有多少寒玉的眼线,想必凡事都逃不过他的眼。顾梦馨如是想道。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青荷顿了顿,接着说道,“主子他是做大事之人,哪怕是有些许怜惜,却不能坏了大局,青荷如此说,姑娘可懂?”
“本姑娘明白了。”青荷这番话就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寒玉对自己是避而不见。
青荷紧了紧握着顾梦馨的手,“姑娘,不要忘了你来这皇宫的目的。”
“恩,你去吧,帮我将琴备上。”顾梦馨心中总是有那么一个坎,始终过不去。
“是。”青荷一直都未联系冷寒玉,她明白冷寒玉对姑娘的心思,介于私心,介于大局,她都不愿意冷寒玉来见姑娘。
天京城内一座小院中,冷寒玉坐在房中,他将园中所有的人都支开了去,独自坐在这里,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很多次他都曾想潜入宫中,带走那可人儿,可他不能,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为了自己屈死的母亲,为了他多年来所受的屈辱,他不能也不可以冲动。男儿身系天下,怎能为了儿女私情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就是这样不断的告诫着自己,压制着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园中一片春意盎然,冷寒玉从窗口一跃而出,拔出腰中长剑,奋力挥舞,似要将心中所有的不甘与不舍统统凝于剑锋,只求将心中的痛苦能稍减几分,他默默念道,“夕儿,夕儿,我的夕儿。”可越是这般,那份执念却似不断的蛛丝一般,将他越网越紧。不一会剑法已然开始零乱,汗水一滴滴的落入泥土之中。
“哎......”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叹,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自古情最是痴人心啊,玉儿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冷寒玉听到这声音,也不转身,话语中却全是愧意,“岳叔,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这般折磨自己?”岳叔话语中尽是惋惜。
“岳叔,我没事。”冷寒玉喘着气说道。
“玉儿,岳叔理解你的心情,若是你实在对那女子情根深种,那你便带着她远走高飞吧。”岳叔走上前来拍拍冷寒玉的肩膀,“云娘的仇我来报。”
冷寒玉听到岳叔的话,转身直望着他,眼中净是激动,“岳叔,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些年我一直都受您照顾,才有了今天这一切,玉儿怎会为了这点私情,就抛下你们不顾呢。”
“哎......岳叔也是不想看着你难过啊,云娘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此番看着你这般为情所伤,着实心疼啊,岳叔也是过来人,明白情之一事,向来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岳叔看着冷寒玉满是温暖的关怀。
这岳叔名叫岳秦,字邱和,先帝在世之时,曾是当朝一品大员岳峰的独生子,与冷寒玉的母亲云娘自幼青梅竹马,就在云娘十五岁那年,先帝选妃,她便被选入了宫中,而岳秦终此一生再未娶妻。云娘生前在宫中备受先帝冷落,并受冤屈在冷宫被囚禁了十年,后被冷寒玉偷偷接往靖城,可怜一代佳人最终也是郁郁而终。这岳秦念着对云娘的情意,这些年一直也是对冷寒玉照顾有加,尤其是暗中帮助他进行夺权篡位的大计。
冷寒玉望着眼前这位对娘亲钟情一生,对自己犹如亲父的男人,心中装了满满的感激之情,“岳叔,玉儿知轻重的,不知最近朝中情况如何?”
“局势暂且稳定,西北地区也在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大雨,旱季总算度过了,我就不明白了,为何你要帮那皇帝去缓解西北灾情。”岳叔很是不解,原本西北大旱,正好朝局不稳,如是放任不管,定会难民成灾,稍加鼓动,都会造成天心朝的动摇。
冷寒玉明白岳叔的意思,“天心朝百年根基,不会因为区区一场旱灾便会动摇,何况我靖城也是灾区之一,我作为靖城之主,我不管谁又管,何况若要以牺牲百姓来完成大业,这个皇帝我做的又有何意义。”想到百姓的生死,他眼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坚毅。
“玉儿,这是妇人之仁啊。”岳叔对冷寒玉的想法不以为然,“你做了那么多,没人会记得你,所有的好处到头来都会被归功于那木莲心的。”
“岳叔,我自有分寸,您就放心吧。”
“恩,无论做什么岳叔都会帮助你的。”
“谢谢岳叔。”
“这孩子跟你岳叔还客气什么?”岳叔的笑容如温暖的春风,使得冷寒玉格外安心。
再说到长信殿中,木莲心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问着身后,“这几日,梦贵妃都在做些什么?”
“回皇上,贵妃她近几日什么都不做,只是日日饮酒,且情绪极差。”身后男子话无平仄的回道。
“哦?朕不是叫丫鬟们劝她不要喝了吗?”木莲心微微皱起眉头。
“丫鬟是曾去劝过,可谁劝她就打谁,已经有两个丫鬟被他打断双腿在床上休息了,因此现在也无人再劝了。”
“这丫头,何时养成的坏脾气,你继续帮我盯好,尤其是她身边的那个青荷。”
“是,皇上。”说罢,木莲心身后便已空无一人了。
“小江子!”木莲心冲外喊道。
江公公忙从门外进来,“皇上,奴才在。”
“摆驾流华宫。”
“是。”江公公应声道,转身又冲外喊道,“摆驾流华宫!”
就这样乌泱泱的一群人随着木莲心来到流华宫前,这时从宫中传出悠扬的古琴声,声声透着苦苦的相思之意。木莲心随着琴弦的颤动,他的心也在颤动,吩咐身后一干人通通退下,独自步入这流华宫中。
雅岚殿前顾梦馨穿着一件玉色素花轻薄长衫,内穿了一件同色齐胸襦裙,松松的绾起了一个发髻,发丝随意的散落而下,荡在玉白的脖颈之上,今日她只是化了一个清淡的白妆,许是刚喝了许些酒,整张小脸都透着淡淡的绯红,十四岁清秀的脸上透着几分妩媚。
‘好多年没听过梦儿的琴声了。’木莲心这般想着,不动声色的来到顾梦馨身旁,青荷欲要行礼,也被他阻止了。琴声中虽是情意浓厚,却时不时的透出几分凌乱,愈到后来愈发的弹不下去,顾梦馨一赌气干脆将琴推向一旁,不弹了。
木莲心看到顾梦馨娇嗔的模样,宠溺的笑了,“梦儿还是这般急性,想必是久不弹琴,琴艺退了吧。”
“你怎么来了?”顾梦馨显是没有注意到木莲心到来,一张小脸净是吃惊,还有几分不耐之色。
看到顾梦馨明显的厌烦神色,木莲心眼中也是暗了一暗,伸手向顾梦馨脸颊扶去,“就这般不愿见到朕吗?朕的贵妃?”
顾梦馨躲过将要触碰到自己的手,一对细眉都拧在一起了,“风寒可是好了?”随即开口冷冷的问道。
木莲心笑的如清风拂面,一双明亮的大眼冲着顾梦馨眨了一眨,带着孩童的淘气对顾梦馨说,“梦儿送朕的礼物,朕自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
“哦?那味道如何?可是香甜?”顾梦馨也带着一副纯真摸样问道,只是话语却寒如冰霜。
木莲心也不回答,只是对顾梦馨一旁的青荷命令道,“你下去吧。”
青荷作了一揖,“是,奴婢告退。”然后挥手带着其他几个丫鬟走了开去。
青荷刚走,木莲心便走到顾梦馨身旁,一把将她横抱于怀中,抬步向雅岚殿走去。顾梦馨有些心慌,忙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朕自然是要做对自己贵妃做该做之事了?”木莲心冲着顾梦馨别有深意的笑说道,“只是为了朕的贵妃不再为朕送什么特别的礼物,朕不得不......”正说着,起手点了顾梦馨的穴道,使其动弹不得。
顾梦馨本就不打算下毒,木莲心这般将他制住,反倒惹起她的怒火,“不要以为你们会点穴就了不起啊,本姑娘想下毒怕是你们几个手指都不够用。”她一想到前些日子在萧庆王府受得罪,就抑郁不已。
“梦儿就乖些。”他将顾梦馨放在床上,“为夫有话要说。”
“呸,我才没话和你要说呢,滚出去。”顾梦馨借着酒意不管不顾了,“你这个混蛋,狗皇帝,贱男人,害死爹爹害死娘亲,害死我顾府上下多少人命,我看到你就恶心,快点给我滚出去。”
木莲心毕竟是当今皇帝,被人这般辱骂,自是不能承受的,此时他脸色已是极其难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梦儿,注意你在和谁说话。”
看到木莲心铁青的面色,顾梦馨愈发笑的肆无忌惮起来,“哈哈哈...和谁说话,自然是和我的仇人说话。如若不然,你认为你是谁?当今皇上?呸!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木莲心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般恨朕,还愿做朕的贵妃,可是早早便做好心理准备了?”他一边强压着怒火说道一边贴近顾梦馨的身前,这就要去褪掉顾梦馨身上的衣衫。
女子虽是倔强,但也恐慌,她呼吸愈来愈急促,声音微微发颤,“不要碰我,混蛋,我是你的妹妹啊。”此时女子脸颊早就一片通红,香艳不已。
当木莲心触碰到顾梦馨光洁如丝质的肌肤时,不由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这个女子从幼时便是自己的梦,他爱她深不可拔,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就在今天他要拥有她,彻底的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