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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心思谁人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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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香阁,林夕闺房中
第一缕阳光从窗□□.入,温暖的淡黄闪烁着绚烂的银色光点,在房中散落开来。林夕的睡颜被照得如梦似幻。她弥蒙的双眼慢慢的张开一条缝隙,藏在了闪着光泽浓密的睫毛之下似隐若现。伸起白若玉脂的纤手挡住了这略微璀璨的晨光。温润柔软的樱唇轻轻开启,带着慵懒气息的柔声呼之而出,“小怜,可是辰时了?”
“是啊,小姐,可是要起了,?”小怜轻声慢气的答道。她还记得林夕刚醒时最怕吵闹之声。
“恩……”林夕发出呢喃的声音,强用玉臂将柔似无骨的蛮腰支了起来。这小小的脑袋依旧向后微仰着,如绸似锦的乌发瀑布般的满落在床铺之上。半开半闭的眼帘努力的寻找清醒的意识。
打了洗脸水的小怜进门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温柔得要滴出了水。暗暗想着,‘当年那娇小倔强的身躯,已长的这般曲线玲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柔美惑人的光景了。’小怜有多么渴望此景此时就此停止,时光不再转动。
林夕撇到不远处的小怜,淡淡开口,“小怜,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说说话了。”
小怜脸色一白,低下头,声音很轻,低唤到:“小姐,小怜……小怜……伺候您洗漱。”
“莫要再叫小姐了,唤姑娘便可,那小姐早已死了。”后面那句,林夕口气很轻。
“小……”
“姑娘!”林夕大声提醒道。
“是……姑娘。”小怜感到呼吸都有些难过了。
“小怜,不还是叫你游雪怜呢?咱天心朝唯一的一位女羽林军都尉”林夕略带讽刺的看着小怜。
小怜丹唇微张,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深深的退后一步,“小……姑娘……”她将双眼痛苦的闭上,开口道“小怜,对不起你!”
林夕笑了,大笑了起来,笑得不顾形象,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抱着肚子在那念叨:“不行了……笑得我肚子好痛啊……哎呀,笑死了我了…不行了……”笑了好一阵,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小怜,眼神宁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收起的你对不起吧,你没有对不起我,还记得那夜我们回家后,我带着娘做的桂花糕,到处寻你不到,后来却在那棵大蒲扇树后看到你和爹爹站在一起,可不知为何,爹爹狠狠的掐住你的脖颈,当时我真的吓傻了,真的傻了,我好恨我怎么会去推开爹爹而救下你?”
林夕顿了顿,将头转向窗外了,深深的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曾多么恨你,那夜我远远望着顾府的大火疯狂的吞噬着,吞噬着我所有的幸福,那来之不易的幸福,那份我经历了多少生死离别的才能得来的一丝幸福,一瞬间被摧毁了,全部都被你毁了,小怜!可是我更恨我自己,当初为何将你带回顾府,为何如此将你信任,为何阻止爹爹杀你,为何!!!”
许久压抑的痛苦终于爆发了出来,泪水浸透了那张小脸,回过头,再次望向小怜,看到她低着头,肩膀抖动,一滴滴泪水,滴落在地面上晕染开去。林夕突然感到平静了,缓缓说道,“我不恨你了,自从知道你的身份后,自从看着你喝了毒酒躺在地上挣扎后,我不恨你了,可是也只能是不恨你了。只是小怜,你确实没有什么要对我说清楚的吗?”
小怜抬起头,双眼被泪水浸的又红又肿,同那桃核一般,眼神里有着挣扎不息的光,一会儿,双眉一凝,终是开口道:“小怜,本名游雪怜,捍北大将军之女,奉朝廷密令追查……追查顾兴雄,后来,顾兴雄,也就是老爷,知道小怜真实身份后,小怜便说,家中受到迫害,无奈之下,想出这样的办法投入顾府,只求能躲过一劫,只因当时我爹爹刚刚去世一年,两位哥哥又被远调,娘亲病重回湘北老家。再加上小姐你绝食抗拒,不留小怜便要饿死,老爷才只得收留了我。
小姐对小怜甚好,小怜是知道的,很多次小怜也曾想就此罢手的,可是朝廷以母亲相要挟,顾及到母亲性命,小怜不得已才……”小怜忽的跪倒在地,说道:“小姐,是小怜对不住你,要杀要刮,小怜绝无怨言,只要能解小姐心头之恨!”
林夕重重的盯着小怜,问:“还有呢?”
“没了!”小怜点点头道。
“谁派你来的?
为何一个七岁的孩童,却懂得探子之能?
来后谁接应你,为你出谋划策的?
爹爹到底在背地里做些什么?
这郁香阁和那秫香楼是什么地方?
爹爹和什么人都有来往?
你是怎么取得爹爹完全信任的?
还有……”
“姑娘,不要问了,有些事,小怜不知,有些事小怜知道也不能说,姑娘莫要继续追查了,如是你知道太多,生命会有危险的!”小怜不肯让林夕再说下去。
林夕冷冷一笑,“不说,便走吧,本姑娘不会留一个堂堂羽林军都尉,且满身谜团之人在身边。速速滚出郁香阁!”
“小怜不走!”小怜表情坚决。
林夕不再多说,也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小怜,衣衫不整的冲出门外,大喊道:“来人,把这个冲撞本姑娘的丫头给我扔出去!”
没过半刻,就进来几个龟奴,拎着棒子,要将小怜架走。小怜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走,她不敢轻易使出武功,担心身份暴露,便更难以留下。情急之下,将林夕的小腿抱住,悲声切切的说道:“不求姑娘原谅于我,只求做牛做马来报答姑娘啊!”
林夕眉头微微一皱,转身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到了小怜的腹部。跟几个龟奴吩咐道:“拖不出去就给我打,何时撕扯不动了,再丢街对面就是。”转身向内室走去,忽然回头又说,“打时悠着点,别闹出了人命,见了官,本姑娘可不保你们!”龟奴们应了声,便开始狠狠的打了起来。
当日傍晚十分,来接林夕的轿子便到了郁香阁门前。
林夕今日打扮的贵气十足,一袭玫瑰紫牡丹花纹锦长裙,绾起金丝八宝攒珠髻。就在她走出郁香阁的那一瞬间,整条街瞬间安静不已,无不为林夕的姿色所惊,而她本人确对周围情况视而不见,清华莲目静静注视前方,玉脂般的肌肤在昏黄的霞光照射之下,闪烁着梦幻的光泽,轻移莲步,端庄且优雅向轿子走了去。
秫香楼,一间天字号上等房间内,立着一位身形伟岸,头戴丝嵌宝紫金冠,身着藏青斗纹洋线长衣,脚踩同色厚底鞋的公子,他五官如刀削般立体而明朗,一双深邃凌厉的眸子如待捕的猎豹,然轻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邪魅之气散遍全身。
“可接到了?”依旧是淡淡的声音。
“回主子,已在路上,稍后便至。”他身后所站的黑衣人答道。
“恩,下去吧。”
“是”黑衣人了无声息退出了房间。
轿子缓缓前行,林夕坐于其中,甚为头晕,自来到这古代之后,最是讨厌坐轿子和马车,颠簸摇晃难受得紧,每每坐不了半刻便会眩晕不已,她强忍胃中的不适,秀眉紧纠一团,好不容易盼到轿停。
是一位身着黑衣面相清秀的男子来接,林夕刚刚起身而出,便觉一阵眼眩,向后踉跄了几步,那男子忙上前扶住,问道:“姑娘,可是安好?”
林夕抬头望去,只见那男子嘴上关切备至,面上却略显出不耐和嘲讽之色,这让林夕大为气恼,扶着轿子的栏杆,撑起身子,拂手便将那男子挡开,说道:“本姑娘甚好,拿开你那脏手!”说罢稳了稳身形,抬步走入秫香楼之内。男子不敢怠慢忙跟了上去,只是脸色青白交加,难看极了。
林夕一步入秫香楼,便听到不断有碗碟摔碎的声响,嘴角一扬嘲弄之色尽显于表,回头对那男子冷哼道:“还不速速引路!”
“是!”男子面色已是又青转黑。
林夕跟着他来到一间天字号上等房前,那男子说道:“主子吩咐,姑娘今夜便在此房中好好休息,明日早起便要赶路。”
“恩。”轻应了一声,便推门而入,突转身看向那男子,道:“去寻几个丫头来,难不成要你们几个大男子来侍候本姑娘沐浴不成?”说罢便转身向内室走去。
另一间上等房内,听到手下面色黑青的叙述着综上一切,邪魅男子眼神中闪出异样的光泽,心想,‘有趣,你要丫头服侍于你,本王便为你寻上一个,青荷乃是一个极其阴毒的女子,却对本王甚为忠心,看你如何相待。’他对身后男子吩咐道:“让青荷去她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