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番外 百合的救赎》晴雪殇

5、蜘蛛尾巷 许多英里之

　　许多英里之外，刚刚游荡在罗斯玛丽森林里的雾气，已经顺着森林旁不远处的泰晤士河一路向西，此刻正漂浮在一条肮脏的河流上空。这段河流蜿蜒曲折，两岸生满了乱糟糟的杂草，成堆的垃圾堆积在岸边，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气息。一根巨大的烟筒伫立在河岸之上，那是一个废弃的磨坊留下来的遗物，阴森森的高高地耸立在那里，与周围低矮的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着不祥的征兆。

　　河岸上，一道旧栏杆把河流和一条窄窄的卵石巷隔开了。奥莉薇娅望着小巷那边一排排破旧的砖房，房子上的窗户在夜色中显得黑洞洞的，毫无生气。她分辨了一下方向，就径直走进了那些迷宫般废砖房的最深处。

　　她快步走上一条名叫蜘蛛尾巷的街道，那根高高的磨坊烟囱耸立在天空，就像一根举起的表示警告的巨大手指。奥莉薇娅走过一扇扇用木板钉着的破旧的窗户，踏在鹅卵石上的脚步发出阵阵回音。她来到最后一幢房子跟前，楼下一个房间的窗帘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奥莉薇娅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她听到门背后有动静，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朝外张望着，水汪汪的小眼睛下的小尖鼻子不时抽搐一下，“斯内普夫人。”门缝开的大了些，“您回来了。”

　　“虫尾巴。”奥莉薇娅轻声打了个招呼。

　　虫尾巴向后退了退身子，将奥莉薇娅让进屋子里。自己在后面关上了大门。

　　“您吃过晚饭了吗？我做了一些土豆泥和羊排……”虫尾巴在奥莉薇娅面前明显温顺了许多，相较于面对斯内普的畏惧之情，在蜘蛛尾巷这栋房子里，虫尾巴稍微敢主动跟奥莉薇娅说说话。

　　“噢，还没有，那么麻烦你了虫尾巴。”奥莉薇娅送给虫尾巴一个淡淡的微笑。

　　虫尾巴听到命令立即冲向厨房，当他将热腾腾的晚饭端到客厅里时，奥莉薇娅正在翻阅一本墙上书架里的古旧书籍。

　　这间客厅本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间昏暗的软壁牢房。几面墙都是书，其中大部分是古旧的黑色或褐色的皮封面；一盏点着蜡烛的灯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投下一道昏暗的光圈，光圈里挤挤挨挨地放着一张磨损起毛的沙发、一把旧扶手椅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这地方有一种荒凉冷清的气息，似乎平常没有人居住。

　　虫尾巴将盘子摆在桌子台面上，又开了一瓶红葡萄酒。“请快趁热吃吧。”他用左手摸摸右手，那里好像戴着一只发亮的白手套，用吱吱的声音说道。

　　奥莉薇娅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在桌前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就开始动手切起盘子里的小羊排肉。

　　“斯内普夫人——”

　　“你还是叫我奥莉薇娅吧。”奥莉薇娅咽下一口土豆泥，纠正了虫尾巴对自己的称呼。

　　“噢，是的，当然。那么……”

　　“西弗勒斯回来过吗？”奥莉薇娅打断了虫尾巴的支支吾吾。

　　虫尾巴身子缩了一缩，好像奥莉薇娅的话变成了一枚炸弹正在往他身上丢去，“没有……斯内普没有回来过。不过他有捎口信说今晚他会跟邓布利多一起过来。”

　　“我知道了。”奥莉薇娅眼睛转了一转，随后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羊排，“你再去拿两只酒杯出来，放在这里，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虫尾巴脸上立即堆起不自然的假笑，“谢谢您——谢谢，您真是宽厚又善良！那么，祝您晚安。”他一边用他吱吱的声音道谢，一边往身后退，一直退出客厅，上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等到奥莉薇娅将空盘子端回厨房里的水槽洗干净时，客厅前门响起了动静。她听到一个老人一边窸窸窣窣脱着旅行斗篷往衣架上挂，一边说着话，“噢，西弗勒斯，这里跟我几年前来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啊！”邓布利多高亢的声音回荡在屋里。

　　接着斯内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想有什么变化？把客厅贴上小碎花壁纸吗？”

　　奥莉薇娅回到客厅时，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已经倒上了两杯葡萄酒，坐在了桌旁起毛的沙发和椅子上。

　　斯内普首先发现了奥莉薇娅，他黑色的眸子直视着奥莉薇娅琥珀色的瞳孔，几秒钟后，他移开了目光。

　　“啊，奥莉薇娅！一切都好吗？”邓布利多看到奥莉薇娅进来，高兴的问候道，“快来坐下。”

　　奥莉薇娅朝斯内普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斯内普并没有看她，他正端着自己的那杯葡萄酒，在自己的客厅里心事重重的踱步。她走过去坐在了邓布利多的旁边。

　　“好几个月了——我们没见面，头痛好些了吗？”邓布利多喝了口酒，看着奥莉薇娅问道，

　　“是的，好多了，西弗勒斯的药剂非常有效果。”奥莉薇娅微笑道。

　　邓布利多满意的点点头，“在魔药方面，我还没见过谁能比西弗勒斯更优秀了，这一点我有十足的把握。对了，我听说几小时前，伏地魔刚刚召见了你，还跟你有了单独谈话？”

　　“是的。”奥莉薇娅语调平淡的答道。“他对于神秘事务司里的东西很感兴趣，他想听到关于他和那个男孩儿的完整预言。听得出他在寻找复活石失败之后，又打算另辟捷径征服死亡。”

　　斯内普之前在客厅的楼梯口处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防止楼上的虫尾巴偷听他们的谈话。此时他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听着邓布利多和奥莉薇娅的对话，并惊讶于奥莉薇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直接了解到了黑魔王的目的，他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非同一般。

　　邓布利多听完奥莉薇娅的描述，思考了一会儿，“那么他下一步想让你为他做什么呢？”

　　“回司里，帮助他搞到一些有关预言的信息，顺便寻求一些海外的援助。他希望能够得到澳洲的巨人族和四级以上危险生物加盟。”奥莉薇娅简短的说。

　　“我这里也有一些消息，我认为需要让你知道。”邓布利多听完奥莉薇娅的汇报，语气中略带焦虑的说，“亚瑟韦斯莱不久前在他值夜的岗位上被伏地魔袭击了……梅林保佑，事态没有太糟糕，伏地魔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亚瑟也在圣芒戈得到了及时的救护，总算捡回一条命。可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儿。这整件事情是哈利睡梦中梦到的，惊醒后他跑去我的办公室我们才知道。”

　　“据哈利的描述，他梦中不是站在旁边看着整个袭击的过程，而是——他就是那个袭击者，那条大蛇，他感觉他通过蛇眼视物，在地上滑行来前进。”邓布利多担忧的说，“所以我初步怀疑，伏地魔和哈利因为那次阿瓦达索命咒的失败，导致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或者说——头脑能够相通。”

　　旁边一直沉默的斯内普听到邓布利多说到阿瓦达索命失败时，整个人突然变得很紧张，原本沉静的眼神变得慌乱了起来，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邓布利多显然注意到了斯内普的异常，不过他只是看了一眼斯内普，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继续着自己的话，“我想，头脑上的相通对于哈利而言是很危险的事情，毕竟伏地魔是摄神取念的高手，我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他与哈利的相通之处，然后——利用哈利。”

　　奥莉薇娅听邓布利多说完，就明白了在罗斯玛丽森林里伏地魔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说他最近发觉了一些奇妙的事情而且觉得很有用。她点点头表示附和，“是的，而且我认为他已经发现这个问题了，他显然认为，这种情况是可以反过来的，就是说，他也可以看到哈利的头脑。那么，我想哈利需要尽快学习大脑封闭术。”

　　邓布利多已经越来越习惯于奥莉薇娅能一语中的道出问题的关键。他转向了斯内普，“说到大脑封闭术，西弗勒斯，你可是个专家，我想我是能够指望你帮助哈利，教他大脑封闭术的吧？”

　　“……是的，我可以教他大脑封闭术，利用晚上的什么时间。不过以他的天资我不敢保证他能真正领会这支冷僻的巫术。”斯内普慢吞吞的说道。

　　一阵沉默袭入房间，仿屋子里所有人都在各自心里默默织绘着下一步的工作。

　　“我想我需要立即启程回澳洲。”奥莉薇娅的话突然打破了这阵寂静。

　　“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门口见。”邓布利多果断的说道。

　　等到奥莉薇娅拎着一只手袋从楼上下来时，邓布利多已经等在房屋大门那里了。奥莉薇娅上前走到邓布利多身边，看到斯内普正默不作声的站在家门口，眼神在即将离开的两个人身上游走着。

　　斯内普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他发觉当自己知道奥莉薇娅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个消息后，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尽管由于对外公布的二人夫妻关系奥莉薇娅一直住在蜘蛛尾巷的房子里，可是两人真正的交流并不多，无非是在走廊或者餐厅打了照面时礼节性的问候一句，通常自己还不怎么说话。可是她现在真要离开时，又觉得有一丝不舍的情感包含在里面。斯内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还在自己的肚子里。自从投靠了邓布利多，斯内普感觉整个人都不再有情感可言，完全是靠整日里高速运转的大脑支配着身体进行各种活动。

　　他目光关切的看着奥莉薇娅，嘴唇动了动，可是最终也没有发出声音。

　　“那么，再见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跟斯内普告了别，先行走出了房门。

　　“再见，西弗勒斯，保重。”奥莉薇娅说完，也跟随邓布利多踏上了门外的台阶。

　　当她跟邓布利多幻影显形就要离开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奥莉薇娅耳边轻声响了起来。

　　“注意安全，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