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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猪头酒吧老板 自从前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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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前阵子跟斯内普去了一趟迪安森林,奥莉薇娅发觉斯内普好像最近都在躲避着自己,很怕见到她似的,更别提奥莉薇娅还想问问斯内普他说的那个朋友的事情。
斯内普自己则是把那天晚上多嘴透露给奥莉薇娅的事情归结于寒冷的天气把他的脑子冻僵了,“完全不记得我说过了些什么。”
奥莉薇娅决定不再跟斯内普提起那天晚上的任何细节,以免他恼羞成怒在她的药水里动什么手脚。邓布利多让她去找的那个双向镜她还没有交到该拿的人手里,在吃了虫尾巴做的土豆泥和羊排当午餐之后(“虫尾巴是不是对这两样食物有特殊的感情?”奥莉薇娅边吃边在心里暗暗纳闷,好在味道不赖),奥莉薇娅决定立马动身。
猪头酒吧位于霍格莫德村里,与罗默斯塔夫人的那家店相比,猪头酒吧里只有一间又小又暗、而且十分肮脏的屋子,里面的气味似乎只可能是山羊的味道,窗户上有一层厚厚的污垢。虽然是白天,能透进房间的阳光却少得可怜,屋子里的光源只能靠每个粗木桌子上点的短蜡烛。地板乍看去是压平的土地,但是当奥莉薇娅走上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原来是石头地,只是上面积了不知几世纪的垃圾。
这个钟点,酒吧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奥莉薇娅踏进屋,只看到一个身材高瘦,有着长长的灰白头发的老头在破烂肮脏、散着锯末的吧台里面倒腾着一箱火焰威士忌,完全不在意是否有客人进到酒吧里来。
奥莉薇娅走到吧台前,正要跟那个站在吧台里的人打个招呼问问看老板在不在,那个人一转头正好与奥莉薇娅对视着。脏兮兮的镜片后面,一双与邓布利多同样湛蓝色的瞳孔和长长的胡子让奥莉薇娅一眼就认出面前的肯定就是她要找的人:阿不福思•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弟弟。
“姑娘,”阿不福思粗声粗气的说,“麻烦让一下。”奥莉薇娅连忙侧了侧身。他扛着两个满是灰尘的酒箱子,从奥莉薇娅身边大步走过,把箱子重重的丢在墙角。那里已经堆了不少类似的厚重酒瓶包装箱。
阿不福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腾腾的走回吧台,头都没抬一下,“要点儿什么?”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先生,我是奥莉薇娅,是邓布利多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阿不福思用眼睛在她身上扫射了一番,从自己浓密的胡子下气哼哼的嘟哝了一句什么,然后从柜台后面打开了一扇门,那里有一道摇摇晃晃的木头楼梯。
“上楼说话。”阿不福思关了店门,领着奥莉薇娅上到二楼。
楼顶上这一层是一间客厅,铺着破旧的地毯,还有个小小的壁炉,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上是一个金发的姑娘茫然而温柔的望着屋内。
阿不福思一上楼就走到壁炉前,掏了掏里面的灰烬,把炉火点上。屋里因为有火的照耀而顿时暖和了不少。
“奥莉薇娅?是这么叫吧?”阿不福思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我那个伟大的让世人崇敬的哥哥怎么让你找到我这里了?”
奥莉薇娅微微笑了一下,她也坐到了壁炉旁的一把扶手椅上,“奥莉薇娅的确是我的名字。我的姓氏是格林德沃,我是想——”
阿不福思的表情着实让奥莉薇娅吓了一跳:刚刚轻蔑的瞧着她的酒吧老板在听了她的话之后,顿时换了一副表情,那神色简直就是惊异,随后变成了愤怒。
“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他跳了起来,“阿不思居然让一个格林德沃来找我?他竟敢——他竟敢——”阿不福思一时间没找到能足以表达他情绪的词汇,在屋里气急败坏的走来走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的……”
“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你什么人?”阿不福思停止在屋里乱转,他直挺挺站到了奥莉薇娅面前,对着奥莉薇娅怒目而视。
“盖勒特是我养父的叔叔。”奥莉薇娅说。
“养父?”阿不福思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暴躁了,“这么说,你跟他们家没有血缘关系?”
“理论上,的确是没有,不过科里恩——也就是我的养父——将我抚养长大,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好。”奥莉薇娅答道。
阿不福思深吸了口气,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目光转向了壁炉台上的那副少女画像,“这么说,是阿不思让你来找我的?”
“是的,”奥莉薇娅连忙说,“邓布利多嘱托我把这个东西还给你。”说着,奥莉薇娅把那面双向镜掏了出来。
“你从哪里找回来的?”阿不福思诧异的问道。他接过镜子,仔细查看了一下,证实它的确是自己失窃的那一面双向镜。
“蒙顿格斯手里买来的。至于是怎么从你这里又到他手里的,我就说不准了。”奥莉薇娅说,“邓布利多说希望你能继续很好的使用它。”
阿不福思听到他哥哥的名字,轻蔑地哼了一声,接过镜子把它摆回到壁炉台肖像的下方,它原本待着的位置。壁炉上方肖像里的女孩儿低头看了看,很快又把头抬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姑娘。”阿不福思走回到奥莉薇娅身边,“阿不思跟我提过奥莉薇娅这个名字,所以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不过他可没跟我说过你还姓格林德沃。”
“没有,我很少提起我的姓氏——方便工作。”奥莉薇娅说
“帮阿不思做事?”阿不福思嘟哝着。
奥莉薇娅点点头。
“要是可能的话,我还是劝你尽快收手,最好离开这个国家,忘记我的哥哥和他那些巧妙的计划吧。你还年轻,你……你不算欠他的。”说出最后几个字着实费了阿不福思一番决心。
“为什么?难道帮助哈利摧毁伏地魔不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吗?”奥莉薇娅不解的问道。
伏地魔三个字从奥莉薇娅嘴里说出来这件事被阿不福思听来也属于相当震惊了。只要是姓了格林德沃,就算没有血缘也同样有他们家族特有的胆量啊!他重新审视起这个姑娘来。
“他交给你的任务是一桩不费吹灰之类手到擒来就能完成的吗?简单易行?唾手可得?”阿不福思讥讽道。
“不是。”奥莉薇娅轻声回答,“可是我必须去做——”
“有什么是比保命更必须去做的事情吗?”阿不福思粗暴的打断她的话,“阿不思已经死了,不在了,他还想要控制别人来帮他做事。醒醒吧孩子。”
“凤凰社完了,神秘人赢了,我哥哥已经倒下了,大势已去。”阿不福思说,“待在英国,待在神秘人眼皮底下永远不会安全。”
“可是我不能。邓布利多交给了我很重要的任务,我要坚守承诺——”
“阿不思呢?他对你保证过什么吗?他一直对你知无不言吗?他对你坦白过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吗?”
阿不福思的一连串问题把奥莉薇娅问的哑口无言,他好像知道一切似的将邓布利多的所作所为看得透明。
“我那个哥哥,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伴着秘密与谎言长大的。他把他周围的所有人凡是能利用的全部都不放过,在追求权利与辉煌的路上,他是踩着别人走过去的。”
“我想,你的话太重了,邓布利多他是关心哈利的,他也关心周围的人——”
“那他们的下场呢?看看他关心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哪里吧,流落逃亡,甚至——”阿不福思转去看向那幅少女画像,痛苦又浮现在他的脸上。“他还不如不表示出他残存的那一点点关心。”
画像上的少女看到阿不福思,温柔的微笑挂上嘴角。
“她是谁?”奥莉薇娅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不福思的喘息声粗重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了最不愉快的记忆,“我妹妹,阿利安娜。”
阿不福思凝视着画像,画像里的阿利安娜也望向她。屋子里安静了片刻,阿不福思慢慢的说道,“阿利安娜小时候施魔法时被三个麻瓜男孩袭击,那三个男孩对她做了可怕的事,从此她对魔法就失去控制,魔法在她的体内,把她逼疯了。我们的父亲把那几个麻瓜男孩儿杀死了,也因此进了阿兹卡班。”
“我们不能让阿利安娜的这种情况被魔法部知道,他们会用妨碍《国际保密法》的理由把她从我们身边带走,然后终生把她监禁在圣芒戈里。我们的母亲不得不对外谎称阿利安娜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不能去上学。她带着阿利安娜和我们两兄弟离开了沃土原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阿利安娜最喜欢我,而不是阿不思。阿不思根本不在乎他的妹妹。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霍格沃茨待着,仅有的几次回家也都把自己关在房里数他的那些奖状。”阿不福思说到这,冷冷的讥笑起来,“阿不思根本不愿为我们的小妹妹操心。所以她最喜欢我。她脾气发作是也只有我能使她安静下来。她正常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很可爱,有时还能帮我一起喂羊。”
“后来有一天,当时我不在家……”阿不福思说,“她情绪又不好了,一时没控制好自己,我母亲被杀死了。”
奥莉薇娅吃惊的睁圆了眼睛,强烈的同情和难过让她不忍往下听。
“这样阿不思就不得不中断他打算周游世界的计划,留在家里照顾阿利安娜。这样他看起来失落了好一阵。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不再出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来了。”
阿不福思说到这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给奥莉薇娅留出一段合适的时间消化刚才的话,然后让她做好准备接纳她即将要听到的她家族里的传奇人物的故事。
“就在开始照顾阿利安娜几个星期之后,阿不思遇到了那个盖勒特,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他终于找到了对手,整天都在酝酿建立新巫师秩序,做他们感兴趣的事情,完全忽略了阿利安娜。我从霍格沃茨回到家里发现了这些情况,跟阿不思大吵了一架。当时格林德沃正好也在,他居然指责我成为了他和我那出色的哥哥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争论声越来越响……我把魔杖抽了出来,他们俩也都这么做了。我中了钻心咒,是格林德沃——我哥哥最好的朋友——下的手,阿不思试图阻止他。于是我们三人展开了决斗,很多的闪光和咒语,刺激到了阿利安娜。我猜她是想来帮忙的。我不知道我们中间究竟是谁做的——她死了。”
说到最后阿不福思的声音已经哽咽不已,他跌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满脸的泪水。
奥莉薇娅从来没想过一直让格林德沃家族觉得骄傲不已的盖勒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邓布利多年轻时与盖勒特混在一起研究的事情。
“我真的很抱歉。”奥莉薇娅蹲下身,抬头看着阿不福思,“我一直不知道……一直不知道这些事情。”
阿不福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猛的摇了摇头,“他们怎么可能跟人分享他们曾经的这些‘丰功伟绩’呢?那会成为他们辉煌成就上的一个污点。”
“我想邓布利多从来没有为这件事情感到解脱,科里恩与邓布利多交往很多年了,他说邓布利多经常会回忆起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他说过那是他用后来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换不回的东西。”
“他是这么说的?”阿不福思盯着奥莉薇娅的脸。
奥莉薇娅快速的点点头,“千真万确。”
“哎,我真是……我跟你说的太多了。”阿不福思站了起来,“奥莉薇娅,我还是劝你尽快抽身离开的好,你不像我,一把年纪了。你还有大把的时间没有过呢,去别的国家吧,我听说澳洲是个不错的地方,环境也好,去那里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不瞒您说,”奥莉薇娅微笑道,“我特意从澳洲来到英国的,就是为了参与进来。”
她平静的看着阿不福思,“而且,我一直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
见奥莉薇娅这么坚决,阿不福思没有再劝她。他把她送到楼下酒吧门口,“姑娘,不管怎么说,你帮我把镜子送回来了,我还是得谢谢你。至于我妹妹的事情,你就把它都忘了吧,当我从来没有说过。回头见了我那亲爱的哥哥,也别告诉他我跟你说过的话。”
“不会的,邓布利多先生。”奥莉薇娅答道。
阿不福思挥了挥胳膊,目送奥莉薇娅离开后,转身返回了吧台里面继续收拾着他那凌乱不堪的储藏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