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魁地奇选拔和“鼻涕虫”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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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斯莱特林学院一派风平浪静，这让月大为讶异，他本以为那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发生的事会在短短一段时间传遍整个学校，现在看来——尽管原因不明——当时在场的人们都保持了缄默。
“这是当然啦。别忘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理查德对此作出了自己的解释，“我是说，你用了钻心咒……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巫师之间的纷争，一个未成年巫师能够施展成年巫师也无法轻易掌握的咒语，这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我不太明白……那可是不可饶恕咒啊，是被禁止使用的，不是吗？”月说。
“在斯莱特林的眼中，可不存在禁止使用的咒语，只有能够使用或者不能，正如你之前所说的，这是能力的问题。”阿布拉克萨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作为尊重——这也是斯莱特林的潜规则之一——你的一些出格举动都能得到谅解。”
“那么里德尔的蛇佬腔呢？”月问，既然这项本领这么了不起，竟然完全没有人去提起它，这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
“啊哈，阿布拉克萨斯刚才怎么说来着？”理查德笑了，“就和你一样，里德尔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对吧？所以……”他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月皱起眉，他已经对里德尔在入学以来的一些表现有所听闻，听说他在课堂上博得了几乎所有教授的赞赏，出过的风头已经盖过了所有一年级生，更引起月注意的是，就连那些原本对他并不满意的斯莱特林新生们，现在也对他俯首帖耳，俨然成了里德尔的拥趸。
这让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那个里德尔，显然比其他正当十一二岁的男孩都要更有手段和心机，如果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如果他也能够像月一样从魔法的世界里汲取足够的力量……
但不等他再深思下去，走在前面的理查德和阿布拉克萨斯已经不耐烦了：“Light，快点儿，时间可不等人，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们正走在去往魁地奇场地的路上，早在三天前，新的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就通知大家，将在本周末的下午进行选拔比赛。
自从上一任队长多瑞亚毕业之后，球队被交给了找球手迪亚·诺特，同时队伍里一下子空出了不少位置，眼下正是个好机会。据理查德他们所说，很多斯莱特林学生都对球队虎视眈眈，似乎每一个人都确信自己能够打败其他竞争者从而入选。
但阿布拉克萨斯对此嗤之以鼻，他刻薄地评价说：“如果那些握着扫把就像大猩猩抓住球棍的家伙也能成功飞上天，那么我们不得不将魁地奇球场再扩建十倍，好为了容纳下将近二十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等他们来到场地上时，阳光十分灿烂，微风徐徐，今天显然是个适合飞行的好天气。月没有准备扫帚，事实上他原本并不打算参加这场选拔，但理查德和阿布拉克萨斯一直对他喋喋不休，最后他只好答应，不得不接受理查德的好意借走了他的另一把备用扫帚。
报名参加选拔的人足足有三十多个，新上任的魁地奇球队队长站在这一大群人的面前，很难说是胸前的徽章还是他的脸庞更亮。在进行完一场结结巴巴、啰里啰嗦的选拔前演讲后，诺特将大家分为几组，要他们进行飞行测试。
这比想象中简单得多，轮到自己那组时，月跨上扫帚，让自己垂直上升，然后在场地上空随意地兜起了圈子。高处的风比地面上更大，月拨开挡在额头前面的几缕头发，随手将它们往后一捋，接着就注意到旁边的几个姑娘正盯着他吃吃傻笑，个个都脸蛋发红。理查德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冲月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飞行测试几乎刷掉了所有只是来凑热闹的一年级新生，即使这样也还有二十二个人留在场地上。诺特又将剩下来的这些人根据球队的不同位置分开进行选拔，阿布拉克萨斯在一群高年级生中拔得头筹成为了三名追求手中的一个，他飞得又快又好，躲避游走球时的精彩侧飞博得一片喝彩。理查德凭借几乎把所有人都精确瞄准的击球水平，通过了击球手的测试。
月却被诺特刻意留在了最后。在选拔前，诺特找到了他说：“是这样的，Light，今年我们的队伍稍微有些变动，我的意思是说，我并不打算再继续当找球手了。你看，”诺特不好意思地比了比自己的身材，“我今年又长高了三英寸，所以我认为，多瑞亚的那个位置或许更适合现在的我。”
多瑞亚曾经的位置是守门员。月打量着诺特的长手长脚，理解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样我们就缺一个找球手，这就是我把你留在最后的原因。”诺特咧开嘴笑道，“根据上一学年你为我们夺得魁地奇杯的优秀表现，我想你或许很适合。”
对找球手这个位置感兴趣的人多数是一些低年级生，他们身材瘦小轻盈，比起高大的高年级生要灵活得多。诺特让他们依次升上高空，而他本人则和那些已经入选的队员们分别站在场地的不同方位，朝空中扔出一个个高尔夫球，要参与选拔的学生去接，并将他们的漏球数一一记录下来。
排在月之前的那名学生跨上扫帚时，天色已经暗淡，这种情况下丢球的几率比其他时候提高了不少。这个可怜的家伙几乎漏掉了全部的球——除了理查德不小心抛进他怀里的那只以外。等他面色惨白地从扫帚上爬下来，诺特立即喊出月的名字：“到你了，Light！”
月升到距离地面几十英尺的地方后，诺特马上发号施令，站在地面上的队员们纷纷从四面八方把白色小球丢了上来。月很快意识到要同时接住所有的球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傍晚昏暗的光线影响了他的洞察力，那些小球又或高或低地被抛到了不同方向。
但他有自己的诀窍。月在扫帚上俯身，眼睛迅速地向四周环顾，一只手伸进袍子中握紧魔杖。眼球再次灼热起来，为视野里所有白色的小球染上鲜红，他几乎在瞬间计算好了飞行路线。
就这样所有的高尔夫球都被他装在袍子口袋里带回了地面上。诺特和其他所有围观的那些人都惊呆了，只有阿布拉克萨斯和理查德兴高采烈地冲上来拍打着他的肩膀和脊背。“伙计，你飞得太棒了！”理查德在他耳旁大叫。
随后他们跟着这支崭新出炉的魁地奇球队一起来到更衣室，领取各自的队服。这是月第一次把它拿在手上近距离欣赏，斯莱特林的球服是鲜绿色的，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着精美的花纹，胸口缀着他们的院徽：一条蛇。
差不多每个人都很激动，大家高兴地交谈着，诺特的笑声尤其响亮，他看起来对自己亲手选出的这批队员满意极了，他清了清嗓子，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大声说：“我对你们很有信心，从下星期开始，每周天训练一次。只要保持这股劲头，今年的魁地奇杯肯定还是我们的。”
但到了第二个礼拜，训练不得不夭折了。因为随着新学期的开始，鼻涕虫俱乐部也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聚会，魁地奇球队中半数以上的人都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座上宾，就连诺特本人都无法参加集训。他们和其他学院的一些优秀学生一样，被邀请到了魔药课教授那间宽敞又舒适的办公室中。
这天月来得稍微晚了一些，他在图书馆里写论文忘了时间，匆匆下楼的途中又不幸遭遇了城堡中最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那只小个子幽灵显然最喜欢与落单的学生为伴，满心希望能把一两副盔甲推倒在月身上。摆脱他可花了月不少功夫。
所以当他走进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时，一点也不意外这里早就挤满了人。深紫色的沙发随意地摆放着，屋子里到处都是高谈阔论的年轻巫师们，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如往常，占据着其中最舒适的位子，手边的小茶几上放着盛满点心和蜜饯的小篮子。
看到月走过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座位上做出一个仿佛要拥抱谁的姿势，眉飞色舞地叫道：“哦，Light，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呢！”不等月回答，他又眨了眨眼睛，一把拉过身旁站着的一个男孩，“对了，我还没向你介绍，俱乐部又加入了一个新成员——汤姆·里德尔，也是斯莱特林的，我想你们恐怕已经见过面了吧？”
月没有说话，倒是里德尔先直起身子，彬彬有礼地说：“是的，教授。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也听说了那个绰号……大家都叫他‘斯莱特林之光’，不得不说这是个有趣的称号。”
很难判断里德尔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月不置可否地心想，斯莱特林之光，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他很快摆脱了这个念头，也摆脱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聚拢过来的那一大群人。
办公室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说话，斯拉格霍恩教授身边的人最多，他的声音也最响亮。月成功地逃脱到了一个安静又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那里远离壁炉，光线十分昏暗，墙边挂着一道长长的天鹅绒幔帘，月走过去时才发现，帘子旁还站着一个人。
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月几乎没有认出这是罗莎莉·泰勒。
“好久不见，Light。”罗莎莉抬起头，对月打招呼。她几乎有一半身体躲在帘子后面，差不多摆明了并不想理会任何人的态度。
她看起来闷闷不乐。月打量着她心想。那张一向明媚的脸庞消瘦憔悴，就连那头亮丽的金发也比以往黯淡了许多，这让罗莎莉的美貌顿时大打折扣，更别提她脸上的神情充满忧郁愁苦，简直与曾经那个神采飞扬的女级长判若两人。
这倒是令人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想起开学后听说的一些传闻，关于她和安德雷·罗蒙……于是他猛然开口，说道：“我感到很抱歉，听说罗蒙他伤势很严重。”
罗莎莉勉强露出的那丝笑容转眼间一扫而空。她瞪着月，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月观察着她的表情，又靠近了一步，好让自己的声音可以放低一些，不被其他人听见。“你知道，理查德他们消息一向灵通……我为此感到惋惜，或许他还有机会好起来？”他斟酌着语气，让自己显得更真诚，好像打从心底为罗莎莉难过。
她大概信以为真了，罗莎莉颤抖着捂住了脸，过了很久才说：“不，不会了……假期里我去了圣芒戈，去了很多次，他已经不会再好起来了！”她似乎马上就要哭出声，但喘息了几分钟后，又克制住了自己，罗莎莉仍低着头，哽咽地说，“安德雷的父母不得不为他办理退学，治疗师说他一直神志不清，认不出任何人，并且……并且很有攻击性，他想撕咬任何靠近他的人。噢，梅林啊，或许死了都比这样更好些！”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你，罗莎莉，但我真心为你感到悲伤。”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询问，“治疗师或许很快就能找到让他恢复神智的办法，就算是狼人，大多数的时间还是能像正常人一样的，不是吗？他不会一直保持这样的，对吧？”
“不，你不明白！这是不可逆转的！”罗莎莉用力摇了摇头，长长的金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孔，它们现在既不漂亮地卷曲着，也没有了美丽的光泽。罗莎莉的声音沉闷地从指缝中传出，“我本以为……如果研究出治疗狼人的方法，他就能变成一个正常人，所以我们才组建了那个研究小组！但现在一切都完了，都结束了！”
月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一边安静地侧过头注视她，他心想，看来正如自己所猜测的，安德雷·罗蒙打从一开始就是个狼人，而罗莎莉·泰勒知道这一点。那么……她是否知道的更多呢？
“可是，这并不符合书上的解释啊。”他用一种极其困惑的语调说，“罗蒙除了在满月的时候，其他时间不应该变成狼，也不应该有攻击性，不是吗？”
罗莎莉颤抖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对此作出解答。月只好放弃继续追问她，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对月挤出一丝苦笑：“谢谢你的安慰，我感觉好多了。”
“你需要好好休息。”月轻声说。
罗莎莉点了点头：“我已经决定解散研究小组，这样就会有很多空闲时间用来休息了……发生了这些事，我想大家恐怕也不想再进行任何和狼人有关的研究了吧？这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情不自禁……你并没有看见那副场景，在圣芒戈里，罗蒙他甚至认不出我，还想攻击……”
“已经结束了，忘记它吧。”月说，手仍有力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罗蒙的事并不是你的罪过，我们每个人都为此悲痛，但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好吗？”
罗莎莉微微点了头，将遮住面颊的金发轻轻甩到脑后：“我想回去了，如果斯拉格霍恩教授问起，就说我不太舒服……再见，Light。”
“再见。”月转过头，凝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走出了门口。他想，罗莎莉啊罗莎莉，你真的就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辜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魁地奇选拔和“鼻涕虫”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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