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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回 ...

  •   可可打电话说她准备结婚的时候,我正漫步流浪在北方一座陌生的城市里,天蓝的不真实,阳光明亮,风强劲的呜咽着,我在呼啸的风中依旧能嗅到可可言语中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甜蜜。
      “夭夭,我想结婚了,真的,这可是我第一次想要稳定下来。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好,不花心不乱来体贴稳重,哈哈,我是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一定要来吖。”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大概正在吃着东西。
      “连你都要做新娘了,恭喜啦!”
      “少废话,你是不是该回来了呀,我结婚你要是不来就死定了”恶狠狠的威胁。
      我知道她是真的想让我回去了。抬头看看湛蓝湛蓝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凛冽。
      “等我把工作交接完就回去,不要太想我。”
      “嘿嘿,快点回来哦,我有好多事想告诉你,回头我介绍白峰给你认识好吧?唔,就是那个我未来孩子的爸”
      ……
      合上手机才发现已经走上了天桥,桥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南来北往的人群,高低林立的水泥森林,漂浮在空中的各种表情,呼….貌似都与我无关吧,刹那间,疲惫无比。
      递给桥上行乞的小姑娘一枚硬币,一步步走下梯子。
      “也许回去也没那么糟糕”静静地想。
      虽然是四月份,A要比沈阳温暖很多,空气中飘荡着潮湿的气息。下了火车就看见可可远远地冲我挥手,身后站着一个挺拔的男子,棉质的长袖灰衬衫,面目被拥挤的人群隔得模糊不清。
      可可一看到我就冲了上来,看看她乐不可支的紧紧地抱着我,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至少不是没有人在意我的。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她一直是个很快乐的人,而快乐,是会传染的。
      那个男子走近了些,个子很高,眉毛浓密,鼻梁高挺,没有时下流行奶油小生的感觉。他微笑着伸手,“我是白峰,可可的朋友”略微低沉,像葫芦丝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他的手指很白皙却又指节分明,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流动的血液。我立刻就感觉到温暖干燥的触觉一丝丝从他手心传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嗯,不讨厌。
      “你好,我是卢夭夭。”
      说完就看到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好看的眉头,我了然的笑笑。我的手一向很凉,即使是盛夏也不例外,中医说是贫血或者肠胃不好,喝了很多补药也无济于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其实这也没什么所谓。
      房子是可可帮忙找的,他们就住在我的对面的楼层,听说是白峰买房子时顺带买了两套,原本是给父母准备的,可是她父母都是安土重迁的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搬过来,现在倒便宜我了。带的东西不多,一个小的行李箱,装得是我全部家当,算是走到哪住到哪,和蜗牛没什么两样。
      我很难对一个地方产生归属感,可可以前一直说我是个性情凉薄的人,其实我是怕,我怕一旦对一个地方一人东西一个人习惯以后,再回到原先的状态会让人无法忍受,我宁愿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也不愿意拥有后再失去,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有一次就够了。
      打扫,清理,整理东西,买日用品,房子装修的很有品位,大体上的带有都市风情的灰色调,缺少点温馨。幸好家用电器都是原来有的,省了我不少麻烦。
      收拾完已经很晚了。累的动也不想动,筋疲力尽地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被敲门声惊醒,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可可跳着进来,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夭夭,出去逛逛吧,刚好你也该买些薄一些的衣服,A市这个天啊,这才刚进5月份就热得要命,还让不让人活了”
      “唔,昨天太累了,等我洗个澡去,你看看电视吧”
      等我出来的时候,小丫头正津津有味的看武林外传。我擦着头发问道“你在和白峰同居?够前卫的啊,走在时代浪潮之前是怎的”
      “哪啊,我们分开住的,白峰根本就没提过同居的事情,好男人吧?可是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啊,要不然怎么….”她转过脸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怨到
      我看着她满身怨念,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知足吧,那得庆幸你找到个好男人,难道你真希望他只是贪图你的身体啊。”
      现在准备结婚的小青年没把女方吃了的倒还真没有几个。再说现在比以前开放多了,婚前同居、未婚先孕的不在少数。能做到这样也不容易。
      我很诧异可可今天没去上班,竟然不怕老板炒鱿鱼。结果闹了半天才明白她就在白峰的软件开发公司做秘书,美其名曰“时时监督”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等我们逛完街回来已经累的不行了,可可大包小包的买了许多,就差把店买回来了。我倒是看中了一个椰子壳迷你小零钱包,上面雕刻一些古老部落的图腾,很有海域风情,做工很精细,心里喜欢的不行。累的动也不想动,不过心情大好,可可说要给我洗尘的计划也就不了了之了。
      原来的工作辞了之后,暂时也还没打算找工作,准备着休息几天再说。再说A市本来就是旅游胜地,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不出去走走怕以后后悔莫及,工作后时间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周末的时候约好一起去爬山,起了个大早,背了一瓶水和面包,抄起相机,后来想了想,还是装了小瓶云南白药和纱布进去,总是有备无患的。
      大约因为周末,游客也特别多,山脚下小商贩很多,商品虽小但是很有特色。糖人、孩子的风车、面红耳赤的泥人张飞,五彩的云朵般的棉花糖。可可拉着白峰边走边看,兴奋的叽叽喳喳。白峰有时会跟在后面的我点头示意,客气而疏离,我耸耸肩露出个不介意的表情然后自己拍照去了。
      我喜爱镜头下热闹温馨的场面,让我觉得生活是如此真实,像一团烛火温暖的让人不忍抗拒。我爱陌生人脸上无所顾忌的笑容。
      山上多是松柏,有些曲径通幽的意味。山腰上有座寺庙,可可捐了香火钱要去拜佛求个签,我笑骂她忘了教无神论的老师。自己沿着石阶看寺庙上的壁画,我不相信神灵的恩赐却有感于他的大智慧。
      旁边有人经过,我让出道,石阶本来就很窄带着毛茸茸似地青苔。那是一对白发苍苍老夫妻,老爷子背着个竹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蘑菇,老太太脚小走的也慢,老爷子等了几步,伸出手拽住她的,嘟嘟囔囔着听不清,好像是在埋怨,老太太不知一声的任他说去。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恍然觉得眼前的画面神圣非常,情不自禁的举起相机。相濡以沫的背影迎着无止境的石阶,加上散落的光线,简单的组合却让我看得挪不开眼睛。
      “在看什么?这么着迷。”耳畔响起低沉的声音。
      他弯着腰,下巴似触未触的抵着我的肩膀。我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去,这样一来我的鼻子几乎都要贴到他了,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
      我莫名的有些又惊又怒,我向来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谁料一脚踩空,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
      天!下面全是石阶,我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什么惨状。
      我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原来这是一种本能。一阵天旋地转后终于安静下来,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
      惊诧的睁开眼,入眼就是满地的青草,我动了动
      “你没事吧,慢慢起来”身下的声音
      我回过神,发现我压在他身上,头就在他胸前。这剧情真够狗血。我漫不经心不想着
      “投怀送抱我是没意见,可是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
      脑袋“轰”一声炸了起来,这人,好好说话会死啊。瞥见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对,对不起”
      “没,没关系”他模仿我的口吻,依旧躺在那里没有动。
      我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对于这种打趣就我们目前的关系来说有些突兀。
      “怎么,转眼就不认识救命恩人啦!快来拉我一把”
      我赶紧点头哈腰扶起他,赫然看见袖子上的鲜红醒目,混着泥土粘在白色衬衣上显得狰狞可怖。大概是倒下的时候磕到路边的碎石头。
      隐隐觉得愧疚,毕竟是为了拉我才搞成这个样子。不对,明明是他先吓我的,要不是他突然跑出来吓我,我也不会受到惊吓后退,如果我不后退,就不会跌倒……这样一想心理平衡多了,不过好像没什么实际意义。偷偷汗了一下。
      搀着他在路边的长木椅坐下,拿出背包里的矿泉水赶忙给他冲洗,我皱皱眉头,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这样斑斑点点的腥红衬着白衬衫,真是惨不忍睹。要是真是刀伤啥的倒也不怎么疼,恰恰是这种破了皮流点血了的说严重不严重的比较疼。匆匆喷上云南白药,我也不知道多少合适,眯着眼睛一个劲的往上喷。
      “先将就着,回去到医院重新包扎”等了半天没有声音,傻掉了?我抬起头,看见他居高临下的探究似的专注的看着我,墨玉的眼神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这种眼神我曾经那么真切的见过。
      那里有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东西,这让我觉得危险,我不喜欢捉摸不定的感觉。
      “快走吧,可可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我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避开他的眼神,淡淡的说。
      白峰没说什么,用空着的手挑起背包大步从我身边走过。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一字一句的说“夭夭,你是个胆小鬼”字字掷地有声。
      我回过神来,气的浑身发抖。他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讨厌他的自以为是。尽管他说的是事实。
      我们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完人,但却不能容忍别人的指责。就像自己的一个隐痛,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月光下独自舔舐,却不能接受别人哪怕偷偷一瞥。无可救药偏执的骄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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