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未央》桥道姑

9、情深处唇舌若蜜，生死交换，为君不悔

　　赵羽愣住。然而就是他愣神的瞬间，凌未央挣脱他的桎梏，眉眼间都含着笑意地将药送入口中。
　　小羽，为了你，我早就生死轻掷，你一定要，安全、安稳的活下去。我说过，世间从无两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
　　“凌姐姐！凌姐姐啊！”栗荷早已泪流满面，伤心的大喊，就要扑上去接住她坠落的身子。
　　“哈哈哈哈，凌未央，和我为敌的人，都要死！！”叶麟见到凌未央垂死，除掉了这一个大患，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笑意。
　　然而，世事难料，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后来，当同华阁的人好奇的问起栗荷当晚的事，栗荷神秘兮兮的说：“佛曰：不可说。”
　　后来，当赵羽想起这一幕，总会不好意思，他也不明白那一瞬间的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后来，当叶麟的生命走到尽头，他最后，竟然有些羡慕他曾经的央儿妹妹。
　　后来，当栗荷嫁人，总对平凡的丈夫感叹：“幸好你不是赵羽，否则我怎么能拥有你？”
　　后来，当国主玉龙拥着妻子珊珊听着那晚的传奇，两个人都流下眼泪。
　　后来，当丁五味谈起这件事，永远只有一句，“嫁人当如此。”神色无比肃穆。
　　后来，楚国的史官悄悄从史书上撕下了那一页，舍不得流传，成了家传绝唱。
　　后来，当这段传奇传入民间，所有的女子都感叹“恨不相逢未嫁时”。
　　后来，凌未央的兄弟们感慨，阿凌半生孤苦，竟然得此良人！
　　后来……很多后来……成了那晚的注脚。
　　未央，世间终有两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赵羽。（我发现我一直在把这句改来改去！）
　　凌未央觉得，入口的药凉凉的，像是嫣然姑姑身上的味道，像是京城夏夜里的河，有她所有的美好和童年，仿佛受到记忆的蛊惑，她咬开了口中的毒药——小羽，别靠近我了，在你心里，留下最完美的我吧。
　　小羽，别拥抱我，怕你永存此念，终生苦楚。
　　在凌未央坠落的瞬间，不，在她回味那久别的清凉时，她感觉爱人的气息向她靠近，如此让她安心，她发誓，她的一生，都没有拥有过这样清晰的感知让她安然闭上双眼……
　　“未央，不够！”她听到他在她耳边低低吼叫，带着极大的怒气，“刚刚相遇，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人？”
　　小羽，对不起。
　　“未央……”她听见他动情的呼唤，这样的语气，她只在他们拜堂时候听过，让她全身都酥了。
　　不对……不对！凌未央突然清醒，但是显然晚了，只感觉腰上一重，竟是被爱人紧紧抱住了，然后，空前的热度压了上来。
　　小羽，傻瓜……
　　唇被他粗粝干燥的唇温柔磨开，有些生涩笨拙的舌尖试探性的扫过她的贝齿，昭示着他对她的一贯的尊重。
　　她在心里一阵感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双唇，迎合他极少的热情——小羽，让我最后沉醉吧，在你的怀抱里死去，我又有什么遗憾？
　　早与她心灵相通的爱人搂紧了她，鲁莽地闯入火热的口腔，这一次，除了温柔，还有滔天的怒火！——凌未央，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当初说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分别十年，我为你几乎成了佛前弟子，为你，开始转动经筒，而你，怎么可以先毁了约。
　　——未央，若你死去，我生不如死。
　　——未央，未央。
　　他无声的向她倾诉爱语，火热的舌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四处翻腾，直让怀中的佳人觉得透不过气，只得任他为所欲为，可是，她心里何尝不快乐？
　　口中的清凉被慢慢挤走，全部充斥了他的气息，如同大火，要燃尽所有的寒冷。
　　而那火热的凶器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更加急躁的探寻过里面的每一个角落，不饶恕她！不饶恕她！哪怕以爱之名，也不可这样抛下他遍尝世间苦……
　　旁边的人全部都呆住了，尤其是叶麟和栗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痴狂……
　　那火舌终于渐渐退去，凌未央艰难的思考着，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我感觉全身都恢复了力量，小羽，这是不是老人常说的灵魂的轻盈。
　　不对……不对……真的不对……
　　凌未央蓦然睁开双眼，这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她完全没有中蛊的感觉，她咬破的毒药也没有发作，到底怎么了。
　　难道……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让她生生打了个寒战，她抬头，赵羽的脸色苍白，唇角竟然有血迹，握刀得手微微颤抖，然而神色却是极其幸福和满足的，就像，就像小时候每次戏弄她成功时的表情。
　　她明白了。
　　赵羽……你竟然……你竟然……竟然……竟然……！
　　凌未央何德何能，竟然让你忠义侯爷赔上性命。
　　“小羽，怎么傻到这样？”埋怨得完全没有力道，她缓缓摇头，已然哽咽，用手扶住他，颤抖的双手为他擦去嘴角的艳丽。
　　“我爱你。”他恍若未闻，认真的表白，“未央，若侥幸活下来，今后，朝夕相伴，可好？”
　　“好，好，好，我什么都应你，什么都应你。”再也不忍心看他，别过他在他耳边颤抖，她的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因为理性如她，明白有更重要的事，“小羽，愿不愿，现在就生死相随？”
　　“娘子，求之不得。”明白她的想法，他明朗一笑，强提起一口气，握刀备战。
　　一旁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道是情人间的告别。
　　局势，往往在一瞬间改变。
　　“叶麟，想留住本阁主，你不配！”她猛然出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手一扬，一把雷火弹就洒了出去。
　　“砰砰砰！”接连的爆炸，漫天的烟雾，她在巨响中用力拉起赵羽，飞身而去，“小荷快走！”
　　“是！”
　　小羽，你竟然为我做到如此，我定然不辜负你，我发誓，叶麟，会被同华阁千刀万剐！

　　叶麟等意想不到会出这种状况，一阵烟雾后根本找不到三人的影子。
　　“该死！这个女人！”叶麟恼羞成怒。
　　“叶公子不必着急，堂堂同华阁主，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号令江湖？”‘空山兄弟’老大并不焦虑。
　　“不错，有蛊虫在，纵是逃了出去，只要我一吹笛子，凌未央就会受我控制，反过来对付赵羽，况且，我们还有这个小娘们在。”老二接着阴险的说。
　　叶麟点头。准备着最后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