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慕容》李然

12、十二 劝告 兰瑄睁开眼

　　兰瑄睁开眼睛，这是哪？她心头一震。我没穿衣服，她心里大叫一声，翻开被子看了一眼。

　　她一个人躺在床的中央。天啊。她又急又慌。
　　突然想起昨晚慕容皝的脸，她只觉得面热到了耳根。对了，床柜。她终于想起来。
　　她拿起床边的衣裙穿好，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冲到床柜前。

　　床柜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兰瑄很失望，她把床柜关起来。

　　走了出去，一直走出了慕容皝的书房。

　　“兰夫人。”巧绿站在门边，向她作了个礼。

　　兰瑄觉得侍卫们都在看着她，令她非常不自在，但也没办法，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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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过年了，各个府里的夫人都要去给慕容廆的夫人请安。兰瑄约了紫宁去给段夫人请安，刚过花园，就听到大声地训斥声。

　　“瞧。”紫宁轻挽着兰瑄。“那就是段芊玉。”

　　慕容仁的夫人。兰瑄去参加过慕容仁和段芊玉的婚礼，但从未见过段芊玉本人。长像嘛还算标致，她一身粉红鲜卑裙，披着件白色绒毛披风。

　　段芊玉是独女，父亲是段部六眷的某个小妾生的儿子，生来就不得宠。在段芊玉出世没两年就死了，随后两月母亲也病死了。她从小和阿真一起长大，所以感情也是特别好。

　　现在嫁给慕容仁，本以为好日子就要开始了，但是征虏将军却对这个正室夫人颇为冷淡。有事无事就去找慕容昭和紫宁，让她非常郁闷。慕容昭没有正室夫人，只有一个宁夫人在他身边。几次交往下来，让芊玉非常郁闷，紫宁气质出众又是个绝美佳人。在府中上上下下颇有声望，自己在身边就好像变回了当年那个跟着阿真后面的淘气丫头。一来二去，不如不交往。

　　她正在呵斥一个婢女，看这样子应该是出门带漏了礼盒。

　　“哪能在外面这么训斥自己的近身丫头，多难看。”兰瑄摇摇头。“过去帮帮她。”

　　“不要。”紫宁摇摇头。“芊玉高傲的不得了。我才不去。”

　　芊玉看到她们两个也好像还是看不到，依然在数落丫头，还给了那小丫头一巴掌。那小丫头顿时眼泪汪汪，看样子可怜兮兮，模样也不过十二三岁。

　　这是一条进入内府的小路，一般就是些女眷路过。兰瑄看着那小丫头哭得可怜，不顾紫宁的阻拦，走了过去。

　　“玉夫人。我们还没讲过面呢。”兰瑄俯俯身子。

　　“我知道你，兰夫人，对吗？！”

　　兰瑄微微一笑，伸手给那小丫头，示意她站起来。”玉夫人，我看这孩子小，多教教就好了。“她为这小丫头求情。

　　芊玉猛地抬起手来，往兰瑄的脸上就是一刮。“本小姐教训丫头，哪容汉人插嘴。”

　　兰瑄被刮了一巴，顿时愣住了。不是因为疼，而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突然，她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你在干什么？”

　　紫宁迎了上去，做了个万福。“四爷，五爷。”一切都刚刚好。

　　慕容仁和慕容昭走了过来。

　　芊玉也点挂不住脸，看着慕容仁和慕容昭皱眉的脸，她瞟了一样紫宁，一句话没说，头也没回地走了。

　　“兰瑄，你没事吧。”慕容昭首先打破平静。

　　“能有什么事，那芊玉四体不勤，连打人都不重的。”紫宁讥笑一句。“你应该让兰瑄给她一巴掌，绝对是内伤。”

　　“让你别过去掺和吧。”紫宁啪地拍了兰瑄手一下，又挽住她的手。“招苦头了吧。”

　　“是，是。”兰瑄点点头，不在乎的样子。“真不该不听你的。”

　　“真是对不起。”慕容仁不好意思的说。

　　“不用道歉，又不是四爷的错。”兰瑄倒是更不好意思。

　　“大家不用不好意思。玉夫人又不是谁的错。要错，就是我们全部人的错。”紫宁自嘲道。

　　真的。一切真的是刚刚好。她有深意的看一眼慕容昭，慕容昭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回想起昨晚紫宁跟他说的，明天你和四爷去边门那里去碰我一下。
　　“就你鬼精灵！”慕容昭捏了一下紫宁的鼻尖。

　　老段夫人对兰瑄和紫宁态度不冷不淡，真是想不到，祖孙三代，女眷倒是不少。阿真和芊玉还有几个鲜卑的夫人围着老段夫人讲个不停。兰瑄有些无聊，紫宁也不去凑这个热闹，两人便和薄夫人聊起来。

　　“兰瑄最近和三爷怎么样？”薄夫人问她。

　　“老样子。”兰瑄答道。

　　紫宁没有插嘴，上次兰瑄本想去看看那床柜里面有没有她的札记，结果也没找到。兰瑄急于想知道以前红儿和月儿发生的事情。紫宁过去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如何答起。但是，紫宁也有点内疚，那天自己给了慕容皝一盒焚香，但是，一切都是为了兰瑄好。

　　席完，紫宁有点事就先行一步。薄夫人拉住兰瑄，我那里有些晋的特产，特地分你一些。

　　又有晋朝的氏族来投奔慕容廆，正好来自江南，所以送了薄夫人一些上好绸缎。

　　“你看起来很乏了，是不是精神不好？”薄夫人十分关心。

　　兰瑄点点头。“谢谢关心，可能出来一天，有点乏了。”

　　“三爷那么疼你，你有空去马场住两天，活动活动就好了。”

　　兰瑄腼腆一笑。

　　“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们女人，幸福就是丈夫的关心。最大的幸福就是嫁了个权势大的男人。三爷疼你，你就要好好赢得他的心，抓得紧紧的。”

　　“这事紫宁最明白了，我倒是不懂。”

　　“也什么不懂的。早就有传闻，三爷姬妾成群，倒是独宠你一人。”

　　兰瑄觉得留言真是夸张，“我在府中那么久，除了真夫人，别的女人还真没看到过。”

　　“所以，我才说三爷独宠你。你还嫁过去的前几天，有十几个姬妾就住进了别院。听说现在，走的走，改嫁的改嫁，应该没几个了。”

　　“这么容易就走了？”兰瑄不解。

　　“就只有三四个受了侧夫人的封。其他的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然好打发。”

　　兰瑄没有说话，如真是这样，那这些女人的未来就真是令人堪忧了。

　　薄夫人继续说，“兰瑄，三爷是世子，将来辽东就都是他的。要谁死，谁就活不了，要谁生，日子就是要什么有什么。虽然现在慕容部向晋称臣，但是上高皇帝远，所有的事都是辽东自家的做主。你能让慕容皝亲自开口受封侧夫人，就是你一辈子的幸福。现在你年轻，给慕容皝生几个儿子，以后母凭子贵，你的好日子才会开始。”

　　兰瑄没接话，不得不说，这是真话。

　　“难道，你想自己像那些被放逐的女人一样，过些苦日子。改嫁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差。”

　　兰瑄摇摇头。

　　薄夫人安慰着拍拍兰瑄的手，“道理，你比我懂。书，你也比我读得多。何不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是他的侧夫人了，就尝试接受他的心。”

　　兰瑄低下头。她想，我有，我真的有想要接纳他。但是每当一切都很好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事把她拽向另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