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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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霎间变了脸色，然又笑道：“颦儿以为是甚么，便是甚么罢。”林黛玉冷笑道：“我以为宝姐姐自然是挑不出半点瑕疵。”薛宝钗叹道：“颦儿当真如此以为？”林黛玉望向紫鹃，“紫鹃，去唤宝玉过来。 ”紫鹃不动，“姑娘，宝姑娘尚在。”林黛玉冷脸道：“宝姐姐那里是客？”说罢，林黛玉嗔了宝钗一眼。
紫鹃瞥了薛宝钗一眼，“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我便去唤二爷来。”说罢，紫鹃抬脚往外间走去。林黛玉喝道：“且慢！”紫鹃回首道：“我去寻袭人姐姐说话，二爷尚未回来呢。”林黛玉红了脸，咬牙道：“你个贫嘴的丫头，只知拿我玩儿。”紫鹃忙道：“姑娘别恼。”说罢，便出了里间。
林黛玉犹忿忿道：“紫鹃近来越发地没了规矩，日日拿我取乐。”薛宝钗柔声道：“颦儿屋里熏的是何香？”林黛玉蹙眉道：“这话宝姐姐该去问紫鹃或王嬷嬷才是。”薛宝钗伸手去握林黛玉的一双柔荑，却被林黛玉轻易地躲开。林黛玉正色道：“宝姐姐未免太过唐突。”
“那这般呢？”薛宝钗丝毫不恼，缓缓握住林黛玉的一只手。林黛玉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手却未抽出。“宝姐姐--”林黛玉唤了一声。闻言，薛宝钗松手。林黛玉状似无意道：“近来我很是想念姑苏。”薛宝钗听罢，低头沉思不语。雪雁蹦进屋，“姑娘，大太太打发了人来请宝姑娘过去用膳。”
“姑娘，走罢。”莺儿笑道。林黛玉似笑非笑道：“你这般急着让宝姐姐走，定是看不上我这个贫民人家的丫头，故不愿我与宝姐姐深交。”薛宝钗忙道：“晚些时候我再过来探你。”“宝姐姐不必如此。雪雁，送宝姐姐出去罢。”说罢，林黛玉起身，朝书桌走去。
一张布满墨迹的宣纸从柜架上吹落。恰巧落在林黛玉脚旁。薛宝钗隐约望见一个钗字，却又不敢笃定。林黛玉拾起那张宣纸，故作镇定地将那张宣纸揉成一团，投进废纸篓，“雪雁，得空将废纸篓中的纸都烧了罢。”雪雁依言拿了废纸篓出去。“颦儿，回见。”薛宝钗起身，与莺儿离去。林黛玉吐了口气，“唤紫鹃进来。”一旁的小丫头得了令，到外间去寻紫鹃。
“姑娘唤我何事？”紫鹃边道边进了屋。林黛玉朝屋里另一个小丫头道：“你去厨房看看调中沉香汤可好了。”话音未落，小丫头便跑了出去。林黛玉问道：“紫鹃，宝姐姐何时生日？”紫鹃慢悠悠道：“这我倒是不知。姑娘到时便知，不必着急。”林黛玉微微偏头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想那么多作甚。雪雁被你带的越发没了规矩。”
紫鹃冷笑道：“呵，姑娘自个心虚，反倒说起我来了。”林黛玉停步，转身直视紫鹃，反问道：“我为何心虚？”紫鹃瞥了林黛玉一眼，意味深长道：“姑娘心里明白。”林黛玉眉头一挑，“嘁，我明白甚么？”紫鹃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未说。林黛玉见紫鹃语塞，哂笑道：“横竖你说不出个所以然。”
紫鹃移步至林黛玉身旁，“我不过是不愿说罢了。”林黛玉嗤嗤道：“嗤，那你倒是说。”紫鹃只得道：“姑娘这张嘴真真是千人也说不过。”未料紫鹃话音刚落，鸳鸯便踏入屋中，“老太太请姑娘过去，二爷也在。老太太已打发人将调中沉香汤送去。”林黛玉忙道：“累得姐姐走一趟。”
鸳鸯笑道：“姑娘不必客气。”紫鹃已命几个婆子在门外候着。“走罢。”林黛玉随鸳鸯出屋。过会，雪雁提着废纸篓进屋。紫鹃问道：“雪雁，手稿你可全烧了？”雪雁颔首。紫鹃叹了一声，然又笑道：“怎的……也好。”雪雁并未多想，与平日一般跑到外间与小丫头顽闹去了。
“姨母切莫再说此话。”薛宝钗蹙眉道。王夫人稍显不满道：“宝丫头莫非是看不上宝玉？”薛宝钗严肃道：“姨母多心了，我绝无此意。”王夫人不紧不缓道：“你好好思量一番。林丫头不是个长寿的相。”薛宝钗断然道：“姨母不必再言，我意已决。”王夫人叹道：“宝丫头怎个这般木讷！”
薛宝钗无言。薛姨妈笑道：“宝丫头是个有主张的。姐姐不必多言。”王夫人只得道：“我是为你好，宝丫头明日再作答复也未尝不可。”薛宝钗道：“多谢姨母好意。”王夫人草草地用过膳，正好莺儿也早早地打发了人来接薛宝钗。
薛姨妈低声道：“你当真对宝玉无意？”薛宝钗颔首。薛姨妈叹了一声，“也罢，你素来有分寸。林丫头倒也配宝玉。”薛宝钗沉下脸，可转念一想，便道：“妈不如收了颦儿作干女儿。”薛姨妈思量一番，笑道：“过些日子再提此事。如今说了，难免有攀权附贵之嫌。”
薛宝钗暗喜，面上却不露半分，淡然道：“说来也是。虽说颦儿家世显赫，但毕竟他孤身一人在此，难免有婆子丫头嚼舌根。”薛姨妈半响不语，末了道：“我会派人好生照料林丫头。”薛宝钗趁机道：“日后一旦宝玉来寻我，想法子挡了便是。”薛姨妈赞道：“真真你是个聪慧的。”
薛宝钗笑而不语，心中得意万分。薛姨妈想起薛蟠，不由得郁郁道：“你哥哥是个不省心的，近来日日从铺里取钱，不知他作甚么。”闻言，薛宝钗稍显不忿，万分得意也化作烟消散了，“妈为何不管教哥哥？”薛姨妈直叹气。薛宝钗咬牙道：“哥哥前几日犯下命案，如今竟还不知收敛！妈索性断了他的钱财罢。”
薛姨妈忧心道：“我已吩咐下去，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借了银钱继续玩乐。”薛宝钗张口欲言，便听得一声“林姐姐--”，定睛看去，只望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却不知那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