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杠有理》鲸鲸

11、天作之合，尔岚泽然 尔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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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小女生身边即使没有被怜惜的对象，也会在心里偷偷藏着一个人，尔岚也是。我们的青春要有这些东西存在才会变得完整。即使和筠婷姐的经历一样，两人最终没能长相厮守，可此间萌生的那股真挚、纯洁的情感，却值得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回忆。
　　尔岚虽然会陪着我整天叨叨咕咕，但是心事却不习惯与人分享，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直到高二的时候我们再次分到一个班级，才算真正意义上培养出了一眼看出彼此心意的默契。
　　她是一个小女人，但不是一个文艺小女人。就算是在学校强力管制发型下，她也有办法给自己打扮得看上去很舒适。同时她又有着自立的一面，喜欢自己处理事情。长相虽不及艾贝贝那么妖冶，却也会吸引别人目光的。长相或许稍觉普通，但面容清秀，惹人怜爱，有天生自来的气质围绕在她周围便也弥补了这一缺憾。她长得很瘦，可总觉得她的每一根小骨头里面承载的都是爆发力。
　　她是个贤良淑德的人，做饭、缝纫都游刃有余。从初二开始便自己洗衣服，有时晚上也会给家里人做饭。业余学习过诸如插画之类的高雅学问。
　　她本来可以上全市最好的高中，可她却来了我们校，她觉得在一个纯是强者的环境下会给她造成很大压力，倒不如这所学校自在。她的弱项是化学，可这完全不耽误她占据班级前五的名额，从高二开始没有化学后更是稳坐第一。
　　在我眼里，她基本是个完人。能和她交上朋友，感觉都是三生有幸，听到她心有所属，更想知道这个幸运的家伙长成什么样子。
　　说她基本是完人主要是因为她的小脑内掌管音域的部分严重缺陷。唱国歌都会跑调，唯一不跑调的是大家都会跑调的新闻联播主题曲。幸好音乐课考的是口琴，靠她半短不长的气息和在及格线上低空飞过，才得以保全性命。
　　尔岚在听到我的夸奖时，即使是讽刺的语气，还是会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那是当然。这一点倒是和我很像，两个人都不矜持，只不过她在别人面前包裹得很好。所以她没被选去扔铅球，而且至今一提起尔岚，大家就评价她“有内秀”、“不张扬”，还有说她淑女的。我不说什么别的了，唯一能表达我听到时的心情就是——屁。
　　像她这样优秀的人，有人追求那是一定的事，不得不说李泽然是其中让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听说是从她初中开始的。不过高中毕业后两人就没有瓜葛了，尔岚也和学校里有名的才子交往了。才子配佳人，观众都期许这样的结局。
　　流氓和体育生有着本质的区别。什么叫流氓，顾名思义，就是做尽让人咬牙切齿之所能事。小偷小摸在他眼里无伤大雅，鸡鸣狗盗在他眼里稀松平常，杀人放火才叫激动人心，打家劫舍、奸淫掳掠更是不足为奇。常识上说，流氓皆绘有纹身，脖子上带着金链子，一个嚣张的刺猬头，身穿花布衬衫，脚踩尖头皮鞋。
　　以上都是我没有事实根据的遐想，以及活了十几年看电影的基本经验。尔岚的话里从来没有一个相类似的形容词出现，夸张如青面獠牙、怒发冲冠、如狼似虎皆出自于我的偏执观念。
　　李泽然这种惊世枭雄，我今天将会有幸见到，心里有点忐忑也有点期待。
　　高一上学期十一月末，时值冬天，羽绒服把我包成一团，帽子、围巾、手套一样不缺。相较之下，对面的雄性穿着黑色皮衣，戴着皮手套，紧身的布裤被大头靴盖住脚踝部，鞋带松松散散地堆在一起，只有头上的针织黑线帽子才能知道是冬天的装扮，是紧固在头上的男士样式，所以也和他的打扮相得益彰。
　　他无视我的仔细打量，或许也是习以为常，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你好，我是李泽然。还象征性地要和我握手。我被冷风吹得抖了一下。颤巍巍地伸出手，恭敬地用双手握着，摇了两下，算是表示过了，心里想着，长得再帅也是流氓，切不可得意忘形。尔岚看着好笑，没想到平实我一副神勇无双的模样，到了见真章的时候，还是如墙头草一般，那边实力强就跟哪边跑了。
　　走在大街上说他是流氓，打死我也不信，因为菜子长得都要比他流氓多了。他的一张脸干干净净的，连个青春痘都不长。梳着短发，既不是板寸也不是新潮的“斑秃”。还带着一个黑框眼镜，活脱一副商人的模样，还是商人中最有气场的，站在那就有说不出的威严。哦天啊，这长相的当流氓可惜了，能不能是警察的卧底？就算是流氓也得是流氓中的代言人啊。
　　我不敢再跟他面前造次，如果是古惑仔我见了还好，心里也有所准备，像这种深藏不露的，我怕我一旦和他有更深的接触就会立刻倒退千年道行。我这种五百年的小妖可不敢跟他这种万年老道过招。所以我只是站在他对面向他赔笑，狗腿地说了一句：“您冻脚不，穿毛袜子没？”
　　不管李泽然没有搭话，尔岚也是哑口无言，她从没见过我如此卑躬屈膝的时刻，她说后来李泽然临走时给我留了一个忠告：最好提高一下智商，不然以后就算落魄到进了“岩地”都得排在小字辈。“岩地”就是李泽然呆的帮派，大家都是这样叫的。
　　见面是他提出来的，估计也是出于对尔岚的关心，所以放下身段说是要认识所有跟尔岚关系最近的朋友。她这才临时抱佛脚，把他的事讲给过我个大概。当听说他要见我的时候，吓得不能自已，还怀疑他会不会拿枪抵住我的头，威逼我每时每分必须离尔岚一丈远啊？然后我不照做就杀我爸、杀我妈、再把我家蝗虫剖腹啊？
　　今日一见太长见识了，原来流氓都人模人样的，也是一个鼻子俩眼睛，比老百姓长得都正经。沉默许久后，李泽然突然说道：“走吧，你们也该饿了，吃饭去。”
　　坐在高档西餐厅里也不能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金光闪耀，灯火辉煌，上菜的服务员都西装笔挺，除了固定的那些话无一字多余，明显是训练有素。完了，完了，要是习惯这种奢侈糜烂的生活，我就难以自拔了。
　　当时我又问了一句很傻的话：“这顿饭，是你请客吧？”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容仍是大度从容，顺手把钱包交给我，说：“这回就算是你请吧。”我瞥了一眼，都是新版的红票，大概五十张左右，那个时候还没有多少人能出门怀揣这么多钱，数字直逼我那是一年的伙食费。
　　楞楞地走了一路回到教室，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金璧辉煌忽然变成学校砖墙，这种落差让我难以判定眼前的世界和刚刚的世界哪个才是真实的。我猛地回头一把拽住尔岚，说：“那鹅肝太好吃了，为了我天天能吃上鹅肝，你还是嫁给他吧。”
　　尔岚翻了一个白眼，说：“你个臭丫头，为了个鹅肝就把我卖了。”
　　晚上和菜子唠起这事，他也翻了一个白眼，埋怨我：“当初我请你吃大闸蟹也没见你以身相许啊。”
　　“你还好意思提，就那次过后才知道我海鲜过敏，吃了一脸红疹，一周没敢见人。”
　　“你当时不还挺高兴没去上学么，不是还说终于可以不用见小班长了么。”
　　“说得像是你做得挺对似的，我还得谢谢你呗？”
　　“没关系，咱俩都老夫老妻了。”你个烂菜叶，老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也不怕闪着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