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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相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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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墨奔回戗山的时候,她第一眼就对上骆戗冰冷的双眸。他瞳仁里面的墨绿光亮暗哑下去了,颓然地倚坐在古松下。他的眼神深深的泄漏了心底绝望的心碎,却在看到阿墨终于出现的身影那一刻浮现了丝丝的希冀。
骆戗缓缓合上眼,这种剐心的折腾让他无法想象再一次发生的话,会不会彻底噬食自己的灵魂。
无卿仍然是面无表情地为骆戗疗伤。他并没注意到阿墨的回来,但发现王一直紧绷的身体突然解脱般松下去,他就知道肯定是她回来了。她竟然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回来,久到无卿都以为她确实不会回来了。可是,王却一直在等。无论在重伤期间只剩最后一丝气他的等待都没有断过,可以说王把自己仅剩的一丝力气都用来等待了。尽管待王意识恢复过来时,她还没出现,王是绝望的。而同时王是恐惧的。还在死死守着心底那一寸的盼望。无卿是无比的惊讶呀,王竟然走到这种地步了。。。
无卿轻轻叹了口气,悄悄隐了下去。怪不得平庸如人类竟然能与仙、魔共存一介。原来最厉害的仙法魔力竟也无法敌过凡人的感情。。。
阿墨走向古松下,近在咫尺的距离,腿却像灌了铅似的。站在骆戗跟前,想要跟他道歉,对不起三个字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阿墨低下了头。
骆戗慢慢地睁开眼,抬起一直藏在袍袖里的手。
阿墨一看,蓦的心逼得更加紧了,骆戗的手里死攥着的正是那只布带电子手表。
一个脸上还有稚气的女孩子捧着男孩子的脸霸道地吻住了,女孩子笑得眼角都眯成一条线,男孩子的目光里尽是纵容的无奈,却在他嘴边的微笑泄漏了他的宠溺。
他脸上是惨淡的苍白,眼神里有无法再掩饰的哀伤。
阿墨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受伤的骆戗,她钉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很想亲近他安慰他,然而一切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然后,眼角的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的狂掉下来。
骆戗终于望向阿墨。
阿墨一惊,他脸上竟露出一抹破碎的笑颜,里头有满满的释怀。继而是虚软但坚稳的声音:“老婆。。。”
阿墨愣了很久,又突然“哇”地扑到骆戗怀里,放声哭了出来。阿墨觉得自己胸口有千百斤的抑郁要释放出来,释放在他的怀里,所以她拼了命地哭,拼了命的喊:“老公。。。老公!呜。。。老公。。。”
早晨薄雾缭绕。
骆戗摸了摸身边的古松枝干,阳光透过薄雾丝丝打在脸上,捏着腰间佩饰的左手一直没有松开。
一切都是真实的,真实得让人怀疑。
他以为她不会回来的,毕竟曾经她是如此的喜欢那个他,她可以为那个他流泪,她可以为那个他心痛,甚至她可以为了那个他。。。牺牲。。。
然而,她真的回来了。她还为他的伤流泪,还一如往常喊他老公。。。
她还在木屋里熟睡,想到她变化多端的睡姿,骆戗闭上了眼睛,强镇住心里极度的愉悦。
“冰条!一大早在这儿呆愣什么呀?”不知什么时候,阿墨挽上了骆戗的手臂,眼睛还是惺忪的没睡醒似的。
“今个儿为何这么早起床?”骆戗替她理着一头睡乱了的头发,有几条还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他记得她从前起床的时候都是日照三竿。
“扎醒来就不见了一块冰条,睡不下去了。”阿墨的语气颇有几分埋怨。
骆戗的手僵了僵,一切就像那个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他牢牢地记住这一刻,她简单的一句话就能令他心动不已的这一刻。
如果是梦,请不要让自己醒来。。。
突然,骆戗觉得提起来的手腕被狠狠地抓住,继而是她尖叫的声音:“骆戗你这个死家伙!那戒指在哪里?你竟然把结婚戒指摘了下来?!”
骆戗迷茫地看了看身边正在喷火的小母猫,提起了腰间的佩饰:“你说这个吗?”
阿墨仍是很气:“你怎么能够随便摘下来?!”
骆戗的眼里有点无辜:“我看戴在指上容易丢,就把它拴在腰间,不易丢。”
接着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骆戗眉间锁了锁,赶紧说:“墨儿,我并不是特意把它摘下——”
她浅浅笑开来,把戒指从他腰间除下来:“老公,”握住他的左手,然后把戒指重新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以后不要再摘下来便是了。。。”
骆戗握紧她的手:“好。”
“在我那个时代,结婚的男女双方都会把戒指亲自套在对方的无名指上。传说无名指里面有一根神经直通我们的心脏,只要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也就等于套住了心脏。然后两个相爱的心就永恒不变了。”阿墨柔软地倚在骆戗的怀里。
骆戗有些失神。她的温顺,她的依赖,她的感情比从前似乎更深了。骆戗不敢想得太多,甚至不敢去试探面前的真实性。曾经杀敌无数,勇战千军的骆戗在感情面前是如此的懦弱。
他的心,是真的被她牢牢套住了。即使她要松开,他也不能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