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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第一次注意这个人,是因为名字——闻且歌,无论是含义还是读音,都仿佛带着温暖,晕着阳光。
    然而他的第一次出场,却太过于稚嫩。
    “我一定会杀了你!”闻且歌疯狂地吼道:“我发誓!刘砚!你等着——!”
    他没有看出森哥的计谋,没有什么能力,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也不够冷静,只会咆哮、怒吼。简单的发泄着自己不满的情绪。
    ……一个冲动的年轻人。
    第二次出场,他作为张岷的助手。这一次的他,在森哥的命令下,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几个和他朝夕相处的队员。
    闻且歌:“我想……当头儿,提升自己的地位。我真的是……昏了头了”
    ……一个枉顾人命的人渣。
    然后他开始忏悔,独自站在操场上发呆,在牧师的引导下流泪。我以为这是他故事的终结——有的人,可以自责、后悔一辈子,从此隐入黑暗,一生也毁了。
    他的确没有从愧疚中走出,但是,他开始着手,做一切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来补偿——这是他漫长而坚定的赎罪之路的开端。
    先是跟着张岷,一路杀了不少丧尸,自己单枪匹马下去开路,主动前往危险的地方救人。
    后来跟着赖杰,打了疫苗,成为飓风队的一员,战斗在和丧尸对抗的第一线,几番九死一生。
    他在寒冷中干活,从早上起来一直做到晚上。
    像是一匹孤独的狼。
    独自走在风雪里。
    枉顾自己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去完成最危险的任务。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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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仅仅是这样,他的人生便是灰色的,完全为了赎罪而活着。
    然而谢枫桦的出现,却使他多了一个标签——暗恋谢枫桦的年轻人。
    我不知道他开始笑是为了什么,因为生命里多了一个她?还是因为在无尽的偿还中,发现了自己生命真正的意义。
    不管怎么说,谢枫桦在他人生的转折中,拥有重要的意义。
    他爱着这个女子。默默的爱着。用他最虔诚的方式。
    将她写的纸条放进圣经里,一遍又一遍的看。将那作为他的信仰,也是他的期盼。
    尽管,这是一段,注定无果的单恋。
    谢枫桦有男朋友了——李岩,闻且歌的队员,另一个非常优秀也非常勇敢的青年。李岩和谢枫桦的感情很好,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个事实虽然令闻且歌痛苦,却并没有使他放弃。他没有做出伤害李岩,抢夺谢枫桦这种事。只是默默的把这份爱藏在心里,不让别人察觉。
    刘砚小声道:“闻弟,喜欢要说。”
    闻且歌缓缓摇头道:“不,会给人造成麻烦的。”
    他有争夺的资本,却不想带给他们困扰。他不说,谢枫桦也一直不知道,仍旧微笑着摸他的头,叫他闻弟。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那个年轻的优秀的少年,那般的深爱着自己。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谢枫桦的幸福。
    这种压抑的爱,很痛苦。不能激烈的表达,必须藏着掖着。
    但就是这样单纯的喜欢,默默的暗恋,深深的打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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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渐渐的,他放下了肩上背着的包袱,开始有了自己的信仰。
    认真的工作,和大家一起玩笑,偶尔变变使人开心的魔术。
    不再是那个只是为了赎罪而活着的人,他的生命焕发出炫目的光彩。
    那些阴暗从他的心灵里离开,他俊帅的外表,温柔的表情,敏捷的身手,沉稳的气质,冷静的分析能力,似乎可以让我们看见他光明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危险残酷的对着他和其他几个同样十分优秀的人说,你们中间,必须有一个人会死。
    我真的懵了。
    一时间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到底这个一去不回的人会是谁。四个主角应该是安全,剩下的是李瑶敏、赖杰、李岩、谢枫桦、蒙建国和……闻且歌。
    会是谁呢?
    李岩和谢枫桦,不不不,他们才刚刚重逢,并且是那么的相爱,李岩已经决定退伍了,一旦战争结束,他们的未来会很幸福。
    蒙建国,不,不会的,这位将军未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个父亲还有一个刚刚重逢的别扭儿子。
    李瑶敏也有家人在等待她。
    而赖杰过去的故事也还没有揭开。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闻且歌……孤家寡人,没有爱人,没有亲人,没有重任。
    似乎,他最适合牺牲。
    然而真的,没有什么应该。
    他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说不定他会在未来获得很伟大的成就,说不定他命定的情人还在未来默默的等待……他也有不逊于任何一个人的不可以死的理由。
    每一个人都有不可以死的理由。
    闻且歌说:抓阄。
    在那一刻就隐隐知道了结局……
    果然,其他人手中的纸条都是空白,只有他手中的纸条上,画着一颗心。
    他转过身,面朝他们,后退着缓缓行走。
    “刘砚,再见!我赎罪了!”闻且歌远远地喊道:“李岩!祝你们新婚幸福!好好对枫桦!头儿!蒙烽!加油!”
    他执行完任务,看着谢枫桦娟秀的笔迹,继而抬头,目送第六区缓缓飘向海面。
    “闻弟。”刘砚低声道:“再见。”
    闻且歌:“什么也别说,刘砚,再见。”
    然后,他慢慢的,沉入冰冷的海底……永久的沉寂……
    看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泪水……一次又一次的哭。
    不仅仅是因为悲痛于他无果的单恋,英勇的牺牲,背负的愧疚。更感动于他的成长,和他善良且温暖的心。
    对于他的死亡,虽然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尊敬。
    闻且歌一生最重要的两件事:赎罪和谢枫桦。
    他用他的生命为之前的罪孽进行偿还,他也用他的生命守护了谢枫桦的幸福。
    他走了,永远的离开了。
    我突然想到古剑里的一句话,虽有遗憾……并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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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中依然重复着那段温暖的景象:
    闻且歌单膝跪在地上,身前围了一群小孩。
    “别哭,都别哭。”闻且歌说:“大哥哥变个魔术给你们看。”
    他就像名舞台上的英俊魔术师,左手举着根狗尾巴草,右手手指碰了碰它毛茸茸的头,狗尾草哔哔哔地开始叫。
    小孩子们笑了起来,有人伸手来碰,狗尾草不叫了。
    闻且歌:“?”
    他自己碰了碰狗尾草,狗尾草哔哔地叫了。
    小孩子们:“???”
    他拿着草,让小孩子们依次来摸,狗尾巴草不住发抖,边抖边哔哔地叫。
    小孩子们纷纷被逗得大笑,最后闻且歌笑了起来,嘴唇一动,亮出压在舌底的小短哨子。
    “切——”小观众们大笑着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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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非天,塑造了这样一个让人感动的闻且歌。
    他的成长,他的笑容,他的牺牲,深深的打动和鼓舞了我。
    人真的不可以做坏事。不光是从道德上说,有的时候,做了坏事的人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自己内心的阴影。
    就像闻且歌。
    如果真的有赎罪这么一说,那么他救了那么多的人,早已足够抵偿他害死的人。然而,到最后,他离开的那一刻,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过去犯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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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人生就像一场盛大的魔术,低调的开端,华丽的结束……
    谢谢你,闻且歌,一个带给我们光明和希望的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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