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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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晚饭时间准时准点的看到高彦博，三个人在其中两人发展成不正当关系后第一次一起吃饭。卿依有点局促，琛哥很闷骚的不说话，高彦博则是很淡定啊很淡定，看好戏啊看好戏。
这顿怪异的晚饭吃了不是很久，卿依草草的扒了点饭就回房了，古泽琛开了车叫她下去兜风。
深水埗的晚上仍然热闹，甚至比白天有过之而无不及。灯红酒绿，人头攒动，这是夜的精灵，狂放，迷人。
“Sam，我们不是兜风吗？干嘛来这里啊，好多人。”卿依坐在车里低着头用手指点着安全带。
古泽琛找着地方停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上次在这发现一家甜品店，先带你来尝尝。”
“有没有椰汁西米露，对街的那家好棒。”卿依被他拉着下车，牵着手走在大街上。身侧，是一片繁华和喧闹。
“好像有吧，不过那边的招牌甜品是双皮奶，上次小菁去吃了三份呢。”他微微弯着嘴角，墨色的瞳不知是不是因为染了灯光的色彩的缘故，清亮的好像是最美的夜石。
她愣愣的看着，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出神。幸好幸好，脸红了也可以说是灯光映的。
甜品店在拐角的小巷里，像是一个分割线，这里虽然人很多，大都是情侣，呢喃的私语，透着暧昧旖旎。
老板是个爽朗的大叔，还送了超级迷你的小雪糕。卿依点了红豆双皮奶，阿琛拿的是珍珠露。他陪着她在这家温馨的小店吃自己不太喜欢的甜食，即使不说话，也是足足的甜蜜。
“还去不去兜风？”她扬着头问他，手里提着打包的一份双皮奶。
“去啊，对了要不要吃炸酥，那边有家小店做的还不错，买来给你当零食好吗？”古泽琛拉着她的手慢悠悠的走。
卿依点点头，大大的眼睛好看极了，阿琛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她一口。
在她耳边轻声嘱咐，“我去就好了，那边很黑。在这等我，乖乖的别乱跑。”
她夜视不是很好，所以很顺从的没跟去。卿依站在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前，这里很安静，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过。
卿依无聊的脚点着地面，考虑着小宝今天好像没吃小黄鱼，要不要给他做夜宵。
“啊——”突然的一声尖叫让卿依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黑影重重的砸在卿依的面前，从前部留下来的血蜿蜒着流淌，像是通往死亡的酴醾之道，诡谲的在地上画出妖红。
红色的强烈冲击让卿依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是个男人，死不瞑目，他像是浮在一片红海上的鬼。满脑子的血色，黑色，卿依蹲下来抱住膝盖，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的手几乎抖得无法停下来。
旁边一个路过的大妈尖叫起来，像是在紧绷着的弦上继续施压，气氛更加暗迷。
街角的灯暗着光芒，似乎是闪着不怀好意。
古泽琛从后巷走出来，嘴角的淡笑僵住，把手里热乎的炸酥随手一扔，快步走过去。眼前的情景饶是他也有些心惊，浓烈的血腥味刺鼻，让人很不舒服。
他定定的看着缩成一团的她，心脏猛烈的疼。小心翼翼的上前抱住她，她乖顺的没一点反抗，却也平静的不寻常。
她不是很高，站起来才刚到他的锁骨处，双手揪着他的衣服，指尖的颤连他都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像是一个怕生的孩子，埋在他胸口怎么也不愿意抬头。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食指，像是在安抚，又好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警察很快就到了，卿依站的地方被封锁线围住，外面是警察和一些附近的居民，鸣笛声，谈论声，吵得最后的一丝紧绷也被压垮。
负责这一区的警察在跟重案组交涉，卿依又一次看到Madam 梁，可却是在最最不愿意看到她的时候。
法证也来了，高彦博看到阿琛和卿依的时候，眼里还是掠过惊讶。
“你们怎么在这？”高彦博走到封锁线里面，四下看了周围的环境，眉头微皱。
古泽琛抱紧卿依，“她是第一目击证人。”
高彦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尸体旁开始做事。
“汀汀你怎么了，做事了。”淑媛推了推一边站着不动的林汀汀。
“哦……好。”她回答，眼睛还是盯着一旁相拥的两人。
古泽琛尽可能安抚她的小情绪，一下一下抚她的长发。
“古医生，……她要做笔录。”沈雄在一旁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人家一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现在估计还没缓过神来，这个要求委实有点过分，但例行公事他也没办法。
卿依拉着阿琛的衣角不放手，眼里满是慌乱。
他也没办法放心。“兴成，对。你叫陈医生来吧。”他握着她的手陪她站在一起。
“叶小姐，请你说一下案发当时的情况。”
“……我。”她努力想表述清楚但刚才一幕的震惊和后怕几乎乱了所有的心神，她不想去回想。“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高，带着逃避和无措。
古泽琛见她快要哭出来了终还是不忍心。“我带她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回警局做笔录。”
“依依，把手松开。”他拉住她，右手微微用力。
卿依抓着手里的袋子，指甲嵌进肉里，已经掐出了血痕。
古泽琛看着她哭，根本不舍得再说什么，准过身轻轻叹了口气，“别委屈自己。”
她停住脚步，毫不犹豫的扑进他怀里，终于哭出了声音。“哥哥，我怕，真的好害怕。他……他就倒在我面前，好多血，都是，全部是红色的，我……”她有些激动，语无伦次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害怕变得少一点。
古泽琛心疼的搂住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安慰。
大片的水渍印湿了他的前襟，濡湿的感觉轻易熨进了心里。
他低头吻住她的眼睛，她似乎有些慌，长长的睫毛上下扇动，那么微小的动作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么亲密，那么贴近。
“别哭……”黑暗中的声音像是一抹温和的金色，低低的缱绻了整个心神。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都已褪去，独留下心中坚定的安心，强势又温柔。
好不容易把她带回了家，一路上她几乎没有放开过他的手。只要他稍有动作，她就睁大着眼睛看他，像是受惊的小鹿，好像他的一点点动作都会把她推到万劫不复。所幸街上车不多，他单手开车勉强还应付的过去。
卿依抓着古泽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是怎么也不会放开的。长久的精神紧张让她觉得很疲惫，可是头脑却清楚的很没有一点睡意。
“乖，放手，我帮你去拿毛巾擦擦，脸上脏兮兮的。”他耐着性子安慰她，手上微微使力想让她松开。
“别走好不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呢喃，软软的依赖让他很自然的不想拒绝。
古泽琛看着她，头发松散的披着，身上的衣服歪歪扭扭的，整个人像是下意识的一般靠在他身上，拼命的想得到多一点的安全感。
大概是没有听到肯定的回答，卿依更加用力的抱住他，轻轻磨蹭，“Sam，Sam，陪我陪我。”她的声音很好听，现在更是故意在撒娇，任谁都是抗拒不了的吧，何况他本来就拿她没办法。
不知不觉，已经点了头。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清楚可闻。卿依抱着他不动，眼睛却没有闭上。
“累不累，睡觉好吗？”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她眼里的小情绪丝毫藏不住。
她还在怕，怕在睡梦中也要再次见到那个画面。明明想通通忘干净，却越记越牢，一闭眼都是漫天的血色。
她不说话，也不闭眼。
他们俩睡在一张床上，亲密的像是一个人，鼻尖碰着鼻尖，气息暖暖的纠缠在一起，好像就是永远了。满足来的这样毫无预兆。
“宝宝我陪着你呢，我们一起睡，别怕。”他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话。他叫她宝宝，真真是放在心尖上宠着了。
她酸了鼻子，好一会才点点头。
古泽琛亲亲她的鼻子，将她的手脚纳进怀里。
夜半，他起身瞧瞧床上睡熟了的小丫头，起身轻手轻脚的带上了房门。
——晚安，做个好梦。
高彦博看着关紧的房门，眼里闪过晦暗的色彩。
“阿Tim，今天的事情况怎么样？”古泽琛捏了捏鼻梁，神色有点疲惫。
高彦博放下手里的咖啡，“没多大进展。那片地方人本就少，就卿依和一个路人看着那男人从大楼上摔下来，周围这么黑，估计也是不知道从哪一层掉下来的，不过我们初步还是确定是谋杀。”
古泽琛低头沉思，“我去打请假报告。”他起身留下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