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梦同人之绝美的光辉》洢水潮汐

9、 第四章（3）

　　无风，无星，亦无月。夜色它原本的美丽，在千年的演变中已被醉纸迷津与灯红酒绿所代替，斑斓的霓虹灯下，天空一片暗淡，像一片被墨染黑了的布帛，失去了它往日的光彩夺目。
　　“这里就是人类生存的地方了。”玛西亚带着两个小天使驻足在一座废弃的铁塔上，聊望着远处，仿若灯火阑珊的人类城市，与成片的灯光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处无星无月，被烟尘与废气弥漫的苍穹。
　　“他们的衣服好奇怪。”金发的小天使看着自己的衣服认真的捉摸了起来。
　　“与衣服相比我更头痛的是回声好像不在这里……”撇开小天使们东张西望的调皮，玛西亚更头痛的事情是回声与魔王陛下都已经不知去向，仅凭他一个人怎么带着这两个满是好奇，又十分淘气的小天使在人类中混日子。“这还真是一个大问题，去‘奇遇’混日子好了，省吃省心，过几天就把它们赶回天界就好了。”玛西亚顿时茅塞顿开，索性他的喃喃自语并未被他身后的两个淘气鬼听到，否则再过几日，就算是“声之天使”喉咙也会上火的吧。
　　打开“奇遇”的门，里面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顾客，妖精们发现又有天使光顾，纷纷七嘴八舌的吵闹了起来。玛西亚带着穿上人类娃娃装的小天使无视着妖精们的争吵，信步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了下来，邻座的青年轻轻收拢了遮住自己视线的报纸，好奇的看着在纷扰中走进来的三个人。湖蓝色的衬衫平整的打开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贴在脸颊上，满是好奇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玛西亚，看来人类与我们天使也没有什么区别嘛，你看旁边那个哥哥，如果他的背后生出一对白的的羽翼，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同我们一样的。”康奈尔放低了声音与旁边的玛西亚切切私语。
　　“我觉得他应该是天使。”名叫奈宝尼尔的红发的小天使此时也插入了讨论的话题。
　　“他好像是大天使，可是，我从未见过他。”玛西亚仔细的看了看身旁不远处同样好奇的审视着他们的年轻男子，语气十分肯定的做出了以上结论。
　　哈尼雅已经坐在旁边观察有一会了，天使的听力十分灵敏，他也乐得听他们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的谈话，恶作剧的想法不知何时油然而生“我可真的是天使哦。”
　　康奈尔慌张的低下了头，金色的短发卷曲着在他的额前晃动着，却被他胡乱的向后拢了拢。向玛西亚求救似的说道，“他听到了。”
　　“恩，我听到了。”哈尼雅玩心大起，趁着玛西亚未来得及回答，抢先说道。“现象天使？”
　　老底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玛西亚很有破罐子破摔的心里，接着回答说道，“我是声之天使玛西亚，你是哪位？”
　　“哈尼雅。”
　　“哈尼雅？……怎么会在这里？”
　　“哈尼雅是谁？”康奈尔小声问同样插不上话的奈宝尼尔。
　　“哈尼雅这个名字我在双上看过，好像是圣战前的大天使之一，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奈宝尼尔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道。
　　哈尼雅微笑着转向玛西亚，“我去寻找过其他的同伴，可惜一无所获，现在暂住在魔王陛下的‘奇遇’。陛下最近和回声、索西特出门去了。”
　　“你真的是哈尼雅？”当哈尼雅回归天界后不久，圣战就爆发了，玛西亚从未与这位传说中自黑帝路西华身体里分裂出来的大天使见过面，现在见到了，心里却也不是太确定。
　　“天使果然是笨蛋，笨蛋。”四周妖精们被这一番没有营养的对话听得有些无聊了，纷纷开始插话，谩骂起来。“他们自己的同类都分不清，真是太蠢了。”“还是我们陛下聪明。”“对，谁也比不上陛下。”“笔下最聪明……”“……”
　　毕竟是同族，就算不太确定对方的身份，相互间也慢慢熟络了起来，更何况我们的玛西亚是一个糊涂又单纯的天使。
　　“现在天界可以随意进出了吗？”问问题的自然是哈尼雅。而后者只有如实告知，表情无限悲壮，偷溜到人界的事情自是不太光彩的，更何况现在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东西要挟着。
　　“他们是新出生的小天使？”哈尼雅指的自然是康奈尔和奈宝尼尔两个。
　　“恩，他们是新生的小天使，红色头发的是奈宝尼尔，他话不太多，蛮喜欢格林沙的那些书，我也是偶然遇见他的，你们走后，就连格林沙也冷清了不少，金色头发的是康奈尔，他们是双生天使。”
　　“双生天使？”哈尼雅似乎一时想到了什么，少顷接着说道“我都差一点忘记了，天使都是双生的，可惜我不曾有过童年。”如果可以从头再来过，那该多好。哈尼雅心中的悲伤又重新涌动了起来，只是，表面上他依旧在微笑着攀谈，“微笑”那是天使的一种象征，也是一种天性！”

　　自火山岩浆洞中与沙卡利曼耶尔告别后，路西法就全力向那个位于时空缝隙中的结界赶去，他并没有将米凯尔带到他引以为傲的魔都欧瑞亚拉，而是选择让他继续呆在那个位于时空结界中的废弃古堡里，也许是出于私心，不想假手于人，希望那个他绝对珍视的人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可以完完整整的在自己的羽翼下不受伤害，一如当年一战中那人的舍身相救，他们之于彼此的心，从来都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站在由自己创造出的的废弃古堡前，路西华莫名的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情绪在身体里忐忑着，他并不想被沙卡利曼耶尔的那些话蛊惑，但是，此时的不安，似乎更令那些话在脑海中像扎了根似的盘旋、挥洒不去。
　　曾经百分百的相信着魔王，相信他是那个可以帮助米凯尔的人，相信他就是那根漂浮在水上可以救命的稻草，相信他是那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大狂的福音，但是，他现在似乎不那么坚信了，他的相信就像木桶里满溢的水，但是现在木桶却缺了一小块，木桶里的水正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而流失掉，所以此时的路西华放下了原本习惯了的优雅，用了最有效也是最粗暴的咒语，匆匆的闯了进去。
　　直到见到米凯尔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同他走时几乎完全一样的那一刻，路西华的心才算是真正的平静了下来，“米凯尔，我是多么的希望能在此时保你周全，为此都已经丧心病狂的开始怀疑魔王陛下，你为什么不起来呀，我等着你醒来嘲笑我呢，自大狂你听到了没有？”路西华轻笑着喃喃自语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却满是疲惫，更也许是无能为力的伤怀，总之，在他还没有睁开眼睛从刚刚的心绪中解脱出来时，魔王一行人便已站在了他的身后。
　　杰伊斯一行人是感应到路西华的气息才从另一间房间匆匆赶来的，这所城堡里除了沉睡未醒的米凯尔和路西华以自身性命相联系制造出来的层层叠叠的结界，别无他物，所以想要感应到原本并不甚熟悉的路西华的所在位置并不难。
　　“他怎么还不醒来？”路西华轻柔的摸着米凯尔平稳的脉搏，他极度的希望那温润皮肤下的脉搏突然的加快了它跳跃的步伐，米凯尔睁开了他那安眠已久的沧眸。

　　梦想在现实中分崩离析，放逐了思念，岁月在残酷中沦陷，抛弃了流年，强作欢愉的忧伤与乐极生悲同样使人难堪。（题记）

　　也许是路西华的强烈的执念得到了实现，当米凯尔睁着他那懵懂的沧蓝色眼睛，似醒非醒的
　　看着他那温柔的举止时，路西华毅然决然的收回了停留在他腕上的手，压抑着心中的惊喜与激动，摆出冷冷酷酷的样子，完全不见了不久之前的柔情。‘如果让米凯尔看到他刚刚的样子，他一定会肉麻的立刻跑掉吧，终究是拉不下脸面，亲亲我我毕竟不适合与他们的相处’，路西华无奈的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看来陛下配置的药水起作用了。”猫形的索西特毫不拘束的跳上了床沿，优雅的迈着一字步，来回走着。
　　“那是什么东西？”米凯尔认真的盯着那个无礼的在他眼前来回晃动的金黄色物体。
　　“你才是东西呢！我是精灵王，听到没有我可是精灵王，真是一个眼拙的天使，早知道就不救你算了，让你一直睡下去，睡到地老天荒算了。”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东西，是精灵！”也许是对于四周的状况太过好奇，或是刚刚苏醒有些力不从心，米凯尔随意的敷衍着索西特，不想却引来了旁人隐隐压抑的笑声，这让没辙了的索西特只有坐在一旁，只有默默生气的份了。
　　“路西华，这是在哪？魔王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会联盟了吧，我的天哪，你不会还想再掀起一次圣战吧？我看我还是接着睡好了，免得又再来一遍。”米凯尔坐了起来，活动着已经僵硬的双臂。
　　“你如果赶在睡下去。。。。。。”路西华挑了挑他那秀气的眉毛，这个动作已经许多年没有做过了，就连路西华自己也觉得有些陌生中的熟悉。
　　“怎么样，你想打架吗？”米凯尔当年的习性丝毫未改，看着路西华那张冷冰冰的脸，总是能冒出挑衅的想法，想激怒他，打破他那张冷冰冰的面具。
　　“我不想打架，一点都不想，特别不想和你打架，怎么样。”别人越想让你生气，你就越不能生气，而对方就越生气，这个道理路西华在很久很久以前，格林莎的午茶会还依旧闲逸美好的时候就已经领悟到了，所以现在使用起来更是如火纯清。
　　“你。。。。。。”
　　局面似乎在逐渐向大打出手方向延伸了，魔王很是无可奈何的打断了他们幼稚的争吵。“对不起两位，我想打扰一下，你千辛万苦让我把他弄醒，不会只是为了和他打架吧？”这话显然是对着路西华说的，这更让米凯尔有些得意，但也搀杂着些复杂的感动。
　　“当然不是。”恢复了最初的彬彬有礼，路西华对杰伊斯接着说道：“我非常感谢陛下的恩典，如果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虽然知道路西华说的也只是客气话,但杰伊斯似乎并没有放弃让他还这个人情的打算，“我想不需要过太久，就需要你帮一个忙了，不过请放心，对你来说仅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一定。。。。。。”
　　“陛下，陛下。”索西特惊慌的声音打断了杰伊斯与路西华的客套，“你看这个天使长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呀？他的身体在发光，好像真实感越来越淡了。”
　　所有人的目光顺势集中在了米凯尔的身上，而当事人似乎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米凯尔。。。。。。”路西华彷徨的呼唤着，眼前刚刚苏醒的人儿如今正在渐渐的消失，他的脸庞，他的身体四肢，还有那鲜亮的番红色的长发，正在慢慢的变淡，似乎要与那四周金灿灿的光浑然的融为一体，仿佛已经预测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路西华上前想要握住那只他刚刚放开不久的手腕，但是一切都晚了，他能捕捉到的却也只有空气而已。
　　因路西华的举动，米凯尔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反复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似是无奈却也无可奈何的动了动嘴唇，所处时空的不同令他们已经无法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接触到对方温暖的体温，路西华绝望的看着米凯尔一开一合的唇形，他知道，他在与他诀别，只是他已经无法听到了。
　　米凯尔消失了，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他化作了金色的一缕轻烟，幻灭般的消失在了路西华的眼前，除了那根创世神遗留下的，属于米凯尔的那根羽毛，米凯尔留给路西华的，只有一句“再见”和一个纯净无瑕的带着不舍与无奈的笑颜。那是深深印在路西华心里的遗产，即便是再经过千百年依旧清晰如昨日，谁也无法磨灭的，但是往往伴随着的还有伤痛，永无止境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