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粗俗》庄家

4、野狗的自尊心 齐不梳读到

　　这个少年？是十六七岁？啧啧，扶风弱柳的，小镇一带没山贼，民风淳朴，早晚会有人来寻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不了回去找人，齐不梳抬起残腿，回头看看晨光中纤细的背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一瞬间又想起了那双眼睛，其实他只不过是个孩子，对自己说。

　　这一觉莫华丽睡得极不舒服，真是太不舒服了！身下的床铺硌得他全身僵硬，脖子也有些隐隐作痛，周围还有虫鸣？金蟾园禁鸣虫这是规矩，小厮们上哪去了！支着头努力撑坐起来，慢慢环顾四周尊贵的莫二少才猛然想起自己晕倒前的经历，遇到了山贼打劫慌乱中与众人分散为躲避那个极端丑陋的盗贼的追杀逃进了密林，然后乱跑……再然后遇到一个类似乞丐。

　　转头，看见蹲在一边正在拿树枝哗啦地面的齐不梳，摸到头上包的乱七八糟的布角，只觉得很烦，他二少爷什么时候狼狈至此？瞄了瞄蹲在一旁的类似乞丐，是她帮了他。哼，这是她的荣幸，“你叫什么名字”？依然傲慢无比的口气，齐不梳慢慢抬起头，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半坐在地的少年，不得不赞叹，任谁看第一眼都会记住不忘，用英俊，漂亮都无法形容的精致五官，如玉般的温润气韵，自己怎么就只记住了那眼睛？凡是开口无不高高在上的态度，该不会是？立马朝少年抬起脚，哎呀，莫华丽悲惨的应脚而到，不错，毫无传说中内力外力什么的，她可不想救个既会武功又腹黑的娃，被小孩耍是很凄惨滴，这样看来，这尤物少年是妖界少主，魔教至尊什么就可以的排除，穿越多了，什么人都有，不得不防啊。

　　伸出友谊之手，意欲拉起地上的少年，哎，长的漂亮就是好，瞪着眼睛都这么可爱，心情大好，“我呢，是小镇上经过公办民办众多人士认证的……额，先生，齐不梳，看这！”齐不梳指指自己蓬蓬的头发，看吧看吧，我是园丁，专门教你们这样的可爱小孩！莫华丽顺着齐不梳的手指看去，一根木簪插在头顶绾出一个不知是什么形状的头髻，后脑勺垂下的头发用丝带松松的绑扎着，摇摇欲坠，土黄色的丝带表示的是最低等的公职人员身份。

　　齐不梳贪婪的看着少年凉凉的眼神，"这种人天生薄性，对别人不会有太多感情，追求固执而唯一"，有什么能入他们眼呢？然后他从少年眼中看到了震惊接着是鄙视！这是神马意思？

　　莫华丽很震惊，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在头上同时佩带这两种不同类的饰物！自己本人很看不惯传统习惯的守旧但也从没想过要去践踏传统文化，这个女人竟然粗俗到此！在引国谁人不知象征身份的头饰不可同用？这是对别人亦是自己的尊重！心里立马把这个老女人归为下九流，满眼写满了鄙夷。

　　莫华丽从来不屑于去遮掩自己的情绪，像是厌弃，赞赏。可惜能入眼的的确不多。莫丽无声的转过脸，从地上爬起来，轻拂身上被齐不梳撕扯破碎的纱衣，动作依然优雅，就算头上没有尊贵的玉饰，身上全是污泥。

　　相当幼稚，齐不梳当然知道他在鄙夷什么，不是想去挑战这个世界的道德底线，只是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坚决不改而已，她的人品不需要用这些东西去证明，就算这样三年下来和小镇的人们相处也很好，齐不梳现在对这少年也没什么好感，空长了一具不凡皮囊，相看两相厌但一个脚受伤，一个要去小镇所以两人还得互帮互助的结伴走出小树林到达小镇。

　　从上午走到晌午，从晌午到快要日落西山，就算有少年的搀扶，齐不梳也已经是两天一夜滴水未进，此时是实在走不动了，席地而坐真想就这么睡过去算了，莫华丽也是从未走过如此长时间的路平时出门都是车轿代步，此时也有些累了，挑挑拣拣的找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过了很长时间齐不梳都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感觉凉凉的小眼神瞥了过来，齐不梳有气无力的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肚子，再摆摆手然后继续闭上眼，意思是饿得没劲，休息会。莫华丽明白了，她是饿的走不动了，总算还她的领路之恩。莫华丽起身循着记忆重返走过的路，记得不远处有一颗结果子的树，树下堆积了不少的粪便，那果子没毒，可暂时充饥。

　　见莫华丽幽幽的消失在树林中，齐不梳毫不慌张，确定这少年不会独自丢下她独自离去。"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凉薄却不乏善良"，面子李的书上是这么记载的，镇上的人都知道面子李祖辈是算命的却不知道面子李家只是相面而已。准确的说是眼神，这种相面是要求相面者有一些天赋的，就算家传的经验多么丰富，相面者不会融会贯通，也是不灵的，面子李说的时候，有些失落，显然他没有具备这传说中的天赋，有点像现代心理学，齐不梳觉得。

　　刚来这里的时候无家可归，是面子李收留了自己，吃的第一口饭是面子李独家秘方制作的五珍大包子，面子李鳏居多年为人老实忠厚，三年来两人相依为命，心里早把对方当做了家人。所以面子李才会毫无避讳的把"传家宝"拿出来给齐不梳每晚研读，希望家业后继有人，书中记载拥有这种眼神的人少有，万人难寻，大多天命使然，注定一生孤独，入得了眼却入不了心，他们选的路注定与凡人不同！可齐不梳读到这的时候只觉得事在人为，善良的人不该有这样的判词，所以第一眼看到少年的眼神，她有些……心疼。

　　远处树林传来犬吠，从地上爬起来，齐不梳循声望去，希望不会是那小子惹得，声音越来越近……
　　"跑啊，野狗，狗！"最后一个音节竟然有些拔高，莫二少明显是吓坏了，没等齐不梳反应过来，莫华丽已经跑到她的跟前慌乱中抓起齐不梳的手腕，拉着她要一起跑，可就在他身后，野狗顿地一跃，瞬间朝两人扑来，齐不梳此时正面对着野狗扑来的方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用力一扭手腕挣脱莫华丽，用力把他推开，自己却被野狗半压在地，那么近的纠缠，莫华丽都闻到了野狗身上散发出的腥臭味。

　　这人怎么死的？被疯狗咬到病死的。曾经镇子里有人办丧从包子铺经过齐不梳好奇问面子李。这个时代，没有狂犬疫苗没有抗生素，被狗咬到只能悲惨的等死，以前也想过自己重生的结局但没想过结局会是这么的随意！狂躁的野狗似乎也觉得抓错了人，但又不舍放下齐不梳，并没有立刻咬下，只是这么一秒，一个白影横扑向野狗，将野狗从齐不梳身上推离，没等齐不梳大喘口气爬起来，野狗呜咽一声，不动了。

　　莫华丽单膝跪地，从齐不梳的方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依然是那削瘦样子，可那一瞬间的速度与力量，真的让人心惊!

　　"这是还你的"莫华丽起身，拉起还在震惊中的齐不梳，难得的，说话时竟然看着她，还是凉凉的眼神，入眼了么？"给你，吃了上路，磨磨蹭蹭，我可不想再在这里过一夜！"从广袖中掏出一个青黄的果子， ……齐不梳木讷的接过果子，紧紧握住，还......我.....什么？

　　还算好运，野狗事件后没多久，齐不梳人品爆发发现一条小路，顺着路走，竟然走出了树林，坐在回镇子的牛车上，齐不梳，"你是怎样惹到它的？你不惹他，他不会咬你的"，过了n久，莫华丽，"我只是看了他一眼。"莫华丽也想不通，自己的确没做什么。正当自己摘了几个果子要离开时，这只狗来到了树下，沿着树转悠，有些好奇转过头看了它一眼，对上野狗抬起的头，哦.......原来在吃粪便，狗改不了吃屎,这也是它的习性，收回目光转身离开。齐不梳了解的点点头，"嗯，这就对了。"莫华丽鄙视的眼神连狗都不堪忍受。"你怎么杀死了那条狗？难道你其实是传说中的深藏不漏？”齐不梳跳下稻草坐到车沿上，“用刀子，那刀子上有剧毒，”功夫，那些粗鲁的东西他怎么会碰？那把刀子是管家偷偷塞到他靴子夹层里的，那个总出状况的管家啊，这回貌似做了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