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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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三面环攻，南宫神翳好整以暇的在前方带了一队人马，准备接应。
“叩叩”密林中传来马蹄声，树叶一动，一个人走出来。白马银发，是认萍生。
“你来了。”南宫神翳看他一眼，不动声色。
认萍生却沉默着，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萍生，你怎么了？”南宫神翳奇道。
“你看看着蓝天，好看么。”认萍生问道。
“好看。”南宫神翳的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浮起。天上云卷云舒，一片辽阔，使人心胸不由得一爽。只是他此时胸口却缩紧了，只是盯着认萍生看：“你想说什么？”
“我来，是要告诉你几件事。”认萍生慢慢的说。
“你说。”南宫神翳点头。
“第一，今天你们围攻的，不是毫无准备的忠烈王的军队，而是一支军纪严明，准备充分的义师。”
“很好，第二件呢。”南宫神翳的心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冷笑道。
“第二，中原正道在外围包抄了你们。”认萍生面无表情。
“还有呢，翳流首座。”南宫神翳神色平静。
“第三，你身边这些人没有用了。”话落音，南宫神翳身后的人已经纷纷倒地，一时间只剩下南宫神翳与认萍生对立而站。
“第四。”认萍生看着升起半空高轰然爆炸的响箭，“那几路人马也没有用了。”
“好，很好，翳流首座很能干。那么，死掉的中原正道之首，掉以轻心的忠烈王，都是假的了？”
“是假的。”认萍生承认的很干脆。
“灭掉神兽族的族长，毁他全家，也是假的了？”南宫神翳继续问。
“是真的，也是假的。”说到这里，认萍生顿了一顿。
“哈哈哈哈••••••为了我为了一个翳流，你们牺牲还真大啊！”南宫神翳狂笑道，忽而他止住笑容：“你很有种啊，你这么孤身一人就来找我了。对了，阿九，他昨天休息的可好啊。”
认萍生神色一冷：“没人可以拿阿九来威胁我。”
南宫神翳看着依旧平静的认萍生，心里浮起绝望：“你什么时候把他转移的？”
“昨天晚上。”认萍生神色不变。
“不可能！昨天一直••••••难道，是那个时候？”南宫神翳的平静的面具破碎，脸上露出凄厉的神色。
“就是那个时候，你的人应该很识趣，会自动避开吧。对于一些人来说，那段时间就不短了，你的那些人，什么也找不到。”
“原来，原来连那个时候，都是假的。”南宫神翳原本凄厉的脸色，慢慢的缓和，“这么说，我早已经一败涂地了啊。可笑我还想维持一点点教主的尊严呢······认萍生，拿出你的兵刃！”
认萍生下马，看着南宫神翳深潭一般的眸子：“你要和我打。”
南宫神翳冷笑：“我翳流教主······不是缩头认输的软蛋。”
认萍生默默抽出袖中的水烟管，迎战南宫神翳。
南宫神翳一出手，便是不要命的杀招，认萍生眉一皱，挥着水烟管招架。
南宫神翳一面出招，一面喊：“出手啊，出手啊，你为什么不出杀招，还是我这个落拓的教主不值得放在心上。我告诉你，我虽然败在战场上，却不会输给你。”
“我知道••••••”这一招认萍生险险的避开，仍然是只守不攻，他的功夫本来就不如南宫神翳，此时已落下风。
“你找死！”南宫神翳手成爪状急速锁喉，认萍生眼看着尖利的指甲刺到自己眼前，狠命一挡，只求两败俱伤保全性命。
南宫神翳的手没有攻到，招式到一半已用老，指尖无力的垂下。认萍生看见自己的水烟管插在南宫神翳的心口。
“你•••••••”认萍生开口。
“你不出手，你心怀愧疚！哈哈哈”南宫神翳无力的笑道：“你亲手杀了我，我的手上占了我的血，我要让你记着，心怀愧疚！”
“只有杀错了人，才会心怀愧疚，如果再来一次，我一样会这样做。”认萍生说道，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翳流狠毒残暴，用活人试炼丹药，终有非人之报，不是我报，便是他报。”
“凭什么••••••呵呵呵••••••你们就有资格来报么！你们谁的手上，没有鲜血？为了我区区一个翳流，你们居然就能杀了神兽族族长满门。”
“是的，所以我说，血只能用血来洗，你的血洗了别人的，可是手上的血，永远也洗不干净。”认萍生抚摸着水烟管，猛力向外一拔。
心血喷出，南宫神翳大喝着倒地，犹强撑着说：“你••••••你到底是谁？”
“药师，慕少艾。”认萍生，不，慕少艾一字一顿的答道。
“慕少艾，慕少艾，我记着了，你等着•••••••我会回来•••••••”南宫神翳呼吸停止，犹然睁着眼睛。
慕少艾俯下身，用手阖起南宫神翳的双眼，不知怎么，他对南宫神翳最后一句话甚是在意。猛的，他想起，早上点兵之时，仿佛少了一人••••••醒恶者。
西南翳流的秘法，醒恶者又是翳流出类拔萃的人物••••••看着南宫神翳的身体，终究没有下手毁去，该来的，就让他来吧。
于公，我行此事，无怨无悔；于私，终于负了一人••••••心头曾经还有小人挨挨擦擦的撺掇：“哎呀，他还监视小阿九呢，你看他是不是本来就不坏好心啊。”可是一股怅然，已然将这段思绪压下。
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仍然白白净净，只是，不知沾上了多少鲜血。
“你又对了，我对你有愧。”手指抚上南宫神翳的唇，忽而抽手，牵起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醒恶者能不能找到南宫的身体呢？
该来的总会来，血总要用血来洗干净，不是你报，就是我报。
还好，太阳还是暖的，这会儿晒得很舒服。慕少艾想着阳光照在小阿九的脸上，明媚又晶莹，忽然浑身一个冷战，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好难过啊。
去找阿九啊，抱着他坐一会，就不会想流泪了吧。
呸，怎么会想流泪了？一颗晶莹的水珠就从眼角滑落，流过翠色的刺印，砸在地上。
阳光下，银发漫天飞舞。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