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永久之川》地下的蘑菇

9、初遇

　　蓝染最开始踏进真央的图书馆时发现已经有了人。
　　平时这么早根本见不到人，图书馆通常很安静，单纯小小嘀咕一句话都能引出回声。普通的学生很少有这么刻苦的人。
　　对方捧着一本书坐在不远的地方。墨蓝色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带简单扎起来，黑色眸子安静注视着书本的内容，脸庞清秀，身着真央女学生服装。一只手肘按住书，另一只手还在不断记着些什么。
　　生面孔？蓝染仔细想了片刻，想起来她是与自己同一届的真央学生，名叫久川清悦，也是从流魂街来的孩子。她的灵力并非极为出众，但是却非常刻苦，事事要争上游。在班里没有什么朋友，通常独来独往，而且有些沉默寡言。似乎……班里的学生都很害怕她。
　　而让自己记住这个女孩的，是什么呢？
　　是眼神吧。
　　那种眼神不应该是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所拥有的。冷静沉着，看似柔弱却很坚强，对于一切事情看得很淡，感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她。
　　当时自己偶然走过人群，远远的就看见了她。她离自己很远很远，站在一片空地上，眼神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像极了天空中的云彩，明明触手可及，但是你伸出手去却化成一片烟云。
　　看的着却抓不住。猜不透这个人的底细。蓝染对于这种情况觉得有些好奇，人心在某些方面很好揣测，尤其是这个年纪的人，无非便是想要些东西或者是想得到一些关注罢了。但是久川清悦是个例外。
　　“蓝染前辈……你怎么站在这里？”后面一个同为真央的学生有些惊奇地看着蓝染，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蓝染从沉思中惊醒，发现自己还站在图书馆的门口，明显堵住了出口。
　　“真是对不起。”习惯性地带出招牌的温和微笑，蓝染大步走开了。
　　走向了——久川清悦。
　　“你好。我是蓝染惣右介，与你同一届的真央学生。”冷静，沉着，会思考，这三个条件已经很吸引人了。如果能够摸清底细……
　　清悦抬头，那双黑色眸子从书本上的内容转移到对方的脸上，然后带出一个微笑：“你好，我是久川清悦。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眼神不留痕迹地转移到书本上。
　　蓝染微微眯起双目，对清悦的行为并没有再做过多的评论与猜测，不过真是如传闻中的冷淡勤奋啊，感叹着，正欲转身离去，却无意中瞟到了书本上的文字，这是……
　　“蓝染君？”清悦正挣扎在众多高难度的词语之中，一边翻阅着词典不停的记录着这些信息，可是她又无法忽略旁边站着不动的青年版蓝染，本来看到蓝染的时候都稍有些惊讶的清悦此刻平添了几分疑惑，自己貌似和他不熟吧？
　　“啊……有什么事情吗？”
　　清悦嘴角不自觉一抽，这貌似应该是她的台词吧。
　　“蓝染君是需要这本书吗？”清悦询问，将手指压在刚才翻到的页数之间，将书合上看了看封面，接着疑惑的抬头与蓝染对视。
　　《灵压与灵子》
　　这应该是很适合这种大BOSS看的书？清悦脑中快速的闪过这个念想。又将视线转向这本语言晦涩难懂、专业性比较强的书上，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果然现在的自己看不懂啊，这可是一门大学问。
　　蓝染沉默不语，清悦顺势站了起来，从身旁堆积的一大堆书籍的中间部分抽出了另一本书，有礼貌的向蓝染点了点头。
　　“那么这本书就先让给你看了！我先看别的。”双手捧住刚拿的书，清悦柔柔的道，并且把那本难度较大的书推到蓝染的面前。
　　“……不用了，其实只是对久川桑比较好奇而已。”蓝染垂眸，遮盖了一瞬间的锐利眼神，低头透过镜片看着继续坐下看书的人，露出了一贯谦和的笑容。
　　“是吗？那么多谢蓝染君厚爱。”清悦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波流转，澄清的黑眸在仍旧略显昏暗的图书馆中宛若晨星般闪耀。
　　哦……？
　　“那么我先去寻找我需要的书籍了，”蓝染推推眼镜，冲着早已开始认真看书的少女道，“再见。”
　　“啊……”清悦留下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用余光透过垂下的发丝看着蓝染的离去。
　　终于走了。
　　感觉自己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了之后，自嘲的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真是狼狈的自己啊。明显感到了自身异常的情况之下，清悦抬起指尖抹掉了被额前刘海所遮住的一滴汗珠，清亮的黑眸溢满了复杂的感情。
　　一般来说能够引起人类异样情绪产生的状态是什么？清悦脑中不由思索的想起了两个答案。过度紧张和过度兴奋。一向自制力强自己这是怎么了？过度紧张？
　　亦或是…兴奋？
　　哈……真是搞笑。将自己情绪好好的再次隐藏。这样，可不行啊。
　　清悦再次试图转移注意力，开始细细的琢磨着蓝染的意图。
　　蓝染啊……在她目前的印象中在老师面前是一等一好学的学生，灵压属中上等级，性格温柔为人谦和忍让，以至于人缘较好，并且在同学面前有一定的威望。
　　果然是蓝染，在人际交往方面做得几乎滴水不漏，这也是为自身考虑了许多未来的构想？忽然回忆到适才蓝染的表情……即使他是BOSS还是感觉到不愉快啊。
　　垂眸啊，真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动作，清悦是学心理学出身的学生，熟知一个人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已经成为了分析心理的最好手段。
　　起身，将早已不再冷静的思绪中杂乱缠绕的知识碎片整理好，回忆着在这个世界专属于自己所学的知识。
　　“这种动作的发出者一般个性冷静，极少有情绪冲动的时候，但本质上只为自己设想，是个极其任性的人，并且不易改变观点。”
　　喃喃的念着，看来蓝染果然是这样的人啊…
　　扬起一抹习惯性的浅笑，走向图书管理员处填卡将书借了出去。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走远的蓝染半倚在书柜前满是释然的表情。
　　啊……看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这个女孩果然不简单。这么快……
　　这么快就看到了自己本质的一角了……即使只是一角而已。
　　久川清悦。蓝染从书架上随意取出一本书，看着借书记录上的名字，若有所思。
　　要是在将来能为自己所用，或许挺好…只不过可惜了拥有一点瑕疵——灵压并不出色。
　　而且，她自己或许也在找方法弥补？
　　发现自己的弱点并找寻方法补足，勤勉又有目标的学习，对待事务有着出乎意料能够看透本质的洞察力……这样的女人，谁能怀疑她今后的能力呢？
　　果然，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