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永久之川》地下的蘑菇

11、秘密

　　京乐春水走入八番队的时候，头一眼就看见了身穿真央学生服装的久川清悦。
　　脸色有些疲惫的苍白，但是精神上总体很好，一双通常平静的无波无澜的眼睛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带了些许惊讶。还有恼怒。
　　对自己没有救夏希的恼怒？
　　京乐春水习惯性地带上笑容向对方问好，“小清悦好久不见~”
　　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冷淡的眼神外加一个更加冷淡的“哼”。清悦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京乐春水，尽管脸上的情绪掩盖得颇好，但是心灵的窗户——眼睛里的愤怒就像随时要爆发的一座活火山，岩浆几乎要涌出来。
　　“京乐队长，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清悦平淡地开口，此刻她只想早点走人。
　　“小清悦你的成绩怎么样？”京乐春水依旧是笑着的，作为前辈来说他洞察别人的情绪是非常容易的，而且清悦这样直接把情绪写在脸上的根本连看都不用看！这孩子在某些方面太过于聪明了，也太粗心了……京乐春水不着痕迹地掩盖眼中的一丝锐利，脸上依旧挂着笑。
　　清悦面对京乐春水这不按套路出的牌显然乱了阵脚，有些摸不着头脑：“恩……一般。”
　　“你的灵压不高？”
　　“恩。”我只是个普通的人，天才是那么容易当的么？
　　“除了灵压方面，你的理论成绩还算优秀？”
　　“是。”
　　继续无思路的胡侃……
　　“你觉得静灵庭目前的这种制度如何？制度过于森严的话是否会扼杀天赋呢？”
　　“我觉得还好，制度森严有利于管理……”制度管我什么事情？
　　“真央的课程是否要增加心理辅导课？目前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啊……”
　　“如果有必要还是添加的好……”这是什么玩意儿你找校长去谈谈吧！
　　“队长是否要定期与队员进行亲切会面？这样能够增加队长的亲和度。”
　　“哎哎哎？！”
　　胡侃……
　　清悦感到不爽，而且是十分的不爽。

　　“你说你说啊我是不是应该这样做？小清悦！~”

　　京乐无害的脸凑了过来，清悦反射性的退后一步，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不出她所意料的京乐躲过了这一记“突袭，”掌心掠过的空气带着些许怅然之感，却也像是长了刺一般扎得清悦心中疼痛。
　　红白的长袖继而在空中飞舞，深邃的墨色却也将京乐怔在原地，收回眼神，清悦转身便朝着与之相背的方向走了去。

　　“那么我就告退了，京乐队长。”

　　“……啊，去忙吧。”京乐压了压斗笠，在感受到女孩灵压的远离之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小清悦，果然还在成长期啊……”
　　花衣飞扬，随即，京乐也走向了清悦离去的方向。虽然是这样，年轻人，尤其是女孩子，还是少受点挫折比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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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请给我来一瓶梅酒。”

　　“好嘞！~”
　　清悦走在街头时看见路边的小铺子时不由自主的就推开门走进去。铺子里人不算太多，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显得很是和气。老板很快地拿来一瓶梅酒，放在清悦面前，临走前还颇为疑惑的看了看清悦的脸，毕竟女孩子不会这样借酒消愁。清悦只是附赠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表示“我很好”。
　　梅酒的度数不算多高，味道很是香醇，无色透明的液体被倒在小小的瓷杯当中，看的令人赏心悦目，倒是不怎么像一杯酒，像是一件艺术品。有些犹豫的端起杯子来，抿了一口，是梅的冷，梅的清，梅子的清香和乙醇的味道有效地融合在一起，顺着食道一直往下。
　　一杯饮尽。
　　清悦在低度数的酒精麻醉片刻中醒来，看见自己面前酒被饮干的瓷杯，猛然就想起来在现世中的柳锦葵。黑白休闲装长发的柳锦葵，只会一副淡淡表情的柳锦葵，认为即使没朋友也一样过的孤独高傲的柳锦葵。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高个子自视清高的女孩在自己生命中隐去踪迹，离去的连一丝记忆都不剩下。
　　还有夏希。穿着小小和服小小木屐的夏希，黑发黑眼的夏希，脸上表情总是开朗的夏希，跟自己蜷缩在一起约定好都要做最厉害死神的夏希。
　　清悦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依赖乙醇，依赖片刻的美好，即使是像小女孩手中的火柴都愿意去追求，像是飞蛾扑火般的疯狂。片刻的宁静对那些人来说还不够，所以只想奢求的更多，所以就醉了。
　　于是当清悦模糊的看见瓶中只有很少的液体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就懒洋洋的倒下了。昏过去的前一秒看见的只是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泡……和一个人的衣角。
　　是谁呢？
　　不想去想了。
　　“……”蓝染有些沉默的看见昏在桌子上的女孩子，她墨蓝色的长发让他想起颇有诗意的名字——久川清悦。
　　对方依旧呼呼大睡，桌子上的梅酒瓶子空空的。“喝醉了么……”蓝染勾了勾嘴角，因为久川清悦给自己的印象根本就不是那种随意就会喝酒并借此消愁的人物，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在对视的那一刹那让他想到——惊艳——与天生的冷静。
　　出于好心蓝染扶起了这位酒醉的同学，将对方搭在肩上，发现对方的体重出奇的轻，借着这一刹那看清了清悦脸上的疲惫与落寞。
　　“……还是送吧。”蓝染决定做一回好人。突然听见对方有些小声的嘟囔。
　　“蓝染啊……”
　　恩？
　　“BOSS啊……”
　　哎？
　　“大BOSS啊……”
　　蓝染轻笑，这位同学还真的是需要好——好——关——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