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徐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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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
[祝事业顺利。]
[PS:]
[我不能害了你，对不起。]
[我和你一样，只是我比伱冷静，知道吗。]
[我爱你。]
[你永远不会知道。]
[你也不需要知道。]
[■■■]
踉踉跄跄地完成了跳箱考试，我抱着膝坐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老师勉强给的及格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反正老子就是不擅长这种玩意。
不远处测验还在继续，我把冒着冰镇冷气的塑料瓶口移开些，脸上顿时感到一阵燥热。阳光穿过树荫穿过睫毛刺入眼睛，迫使我微微眯起眼。370随手挽了一下袖子，双脚无意识地在预备垫上蹭蹭鞋子，弯下腰向前冲去——撑箱——起跳——这小子什么都这么完美，平时柔顺的刘海被吹成了搞笑的中分，露出额头还是那么漂亮。
远远的看他走过来，校服松垮垮的，肩膀处红色的条纹十分醒目。见他越来越近了，我不动声色地转过脸。
他经过我，向洗手池走去。没有停顿，这就是无视吧。
嘁。
我喝下最后一点冰水，把它含在嘴里，让它能持续冷却我脸颊因为焦躁而产生的热度。
默默把头埋在臂弯里，闭上眼睛，眼前红红的一片。
脑海里还是370走过来时修长的身影，背光的角度看不清脸庞，像幅水彩画，美丽而让人印象深刻。
我的初恋。他已经有一个星期像这样无视我了。
我呜咽了一声，狠狠地，可怜巴巴地低声咒骂起来。
回到教室，慢吞吞走向自己的座位，该死的370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那了，倒是我在外面晒了半节课头昏脑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禁不住斜眼看了他。他两手肘撑在桌面上，低着头，在读一封信。我有些气闷，转头看向窗外的云朵。
黄昏的天空让我感到更压抑。
几天后我知道了那封信的来源，想表达的意思，以及370对它的回应。当然，那信纸被他随手揉了丢进了垃圾桶，我没有看到的可能。
我是说，还是差不多的一个黄昏，放学后我被叫去语文老师办公室，讨论些乱七八糟的作文比赛。我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听多了反而觉得可笑。但是在老师面前还是要装成听话的学生，是吧。
出了办公室学生已经走光了，我在校服上擦擦手心的汗，夕阳的光芒通过走廊的窗子打进来，书包还没拿，我低着头数着窗棱慢慢走向教室。数错了。管它呢。
教室的后门一向是关着。我站住了脚。会不会前门也锁了？
我想着先去看看在找老师要钥匙。但是一抬头就愣住了。
教室里有人。
370站在他的座位边，面前站着一个女生。
女生的身子在发抖，370低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两人对视着。我站在窗边，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半个月前的我，和她如出一辙。
大片橙黄色的光辉，铺在课桌上，铺在地砖上，铺在370和女生的身上，亮的刺目，只有我，站在窗边的阴影里。
370就在一片河水一样的光里，缓缓地抬头，看见我。我暗暗咬紧牙关，脸颊内侧开始酸疼。
而接下来，他却向前一步，把女生拥在怀里。
窗外的云飞速流过，无边的暗影压在我的眼前。
我屏息奔跑在街道上，夜里华灯初上，街道旁的店铺在我的余光里有琉璃一般炫目的光泽。大排档里散发出的食物香气和暖融融的光芒让我感到胃里空空如也。
在此之前我已经推着我爆胎的自行车步行到了家，脑海里深深烙下的景象让我一时无法思考。370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在不满我们之间的冷战吗？一定是这样的，他怎么可以答应那个女生？
他答应那个女生，却拒绝我。他明明是对我最好的啊。
扔下自行车，我不甘心地转身奔跑。车子砸在水泥路面，发出崩溃的声响。
转弯进了一道巷子，夺目的灯光立刻褪去，逼仄的，阴暗的巷子，头顶横亘着一道道晾衣线，几件破旧的、花哨的内衣孤零零地挂在上面。一向怕黑，踟蹰一下还是咬牙埋头跑进去。
鞋底碾压着路面的小石子，险险地打滑，经过一扇扇窗子，昏暗的灯光和令人沮丧的油烟味让我感到窒息。
我站定在一扇门前，手撑住膝盖用力喘了几口气，一咽口水感到很重的血腥气，嗓子疼得裂开一般。370家门前的台阶修的很整齐，也打扫得很干净。
我用颤抖的手拍了拍门，一边努力让自己站直些，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不一会门就开了。是370的妈妈。我看着她脚上透明的塑胶拖鞋，白皙的脚背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徐磊啊，你等等哦。”
370妈妈冲我笑笑，看起来和她儿子十分相似。
以前的，会对我笑的，370。
“你有什么事？”
时隔半个月，370终于正眼看着我，对我说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皱起眉毛。
“伱不应该答应她。”
“那是我的事。”370把手插进裤袋，不再看我。
“你去拒绝她。”
“……”
“拜托你……”
“够了。徐磊。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半个月前！”我瞪大眼睛，脸开始发烫，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有一丝的沙哑颤抖。“你忘记了吗？你明明察觉到了……你明明也有同样的想法……我说……我喜……”
“好了，”370不耐烦地把手在空气中向下压了压，就像是让我闭上嘴。“徐磊，有这时间伱还不如回去好好复习。伱除了考试还有很多事吧。”
“那你以前是骗我么。”突然觉得说出这话的自己很可笑，我扶了扶眼镜，顺手按住发酸的鼻梁。“370，请你看着我说话。”
他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还是没有看我。漆黑的夜色淹没了他的面孔看不清神情。“没必要。……你不觉得这种感情……是一种耻辱吗？”
我用力捂住嘴巴，滚落的眼泪从手指的缝隙沾到了嘴唇上。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劝你还是趁早忘记这份感情，有一天你会明白伱错的有多离谱。”
370完全背对着我，我慢慢蹲下身，空空的胃开始痉挛，而痛的无法忍受的是胸口。我眨着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东西，而透过泪水除了黑夜中的地面，看到的只有绝望。
几滴眼泪掉在镜片上，370好像说了一句再见就关门进了屋。
幸好他没有回头，我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巷子里连路灯也没有，我蹲在地上狠狠地哭起来。
直到十几年后，那种头脑发胀眼睛刺痛的感觉还深深印在我的骨子里，一旦回想，连带着是让人眼前发黑的心痛。
第二天，370调离了座位，徐磊和370同桌的日子、和来往都画上了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