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夏》磨磨蹭蹭

12、第十一章 耳畔飘荡着

　　耳畔飘荡着轻缓的轻音乐，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醇香味，我吸一口奶茶压压惊：“呼，失恋的女人啊，那就是毁灭世纪的终极兵器。”

　　“你说过几天的头条会不会是一男子暴尸街头疑是情杀。”林夕也是一脸余悸的啜了一小口咖啡。

　　“都是你的错，说！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费怎么算”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差点我就被林夕害的暴尸街头。

　　“今天请你吃下午茶。”林夕一副早就知道你会敲诈，我很大方的样子幽幽开口。

　　我一脸惊奇的打诨：“你今天发烧了？这么爽快，别请下午茶请晚饭啊！下午茶和晚饭的价值差可不是那么一点半点呐。”

　　“好呀，今天晚饭我请！”林夕的表情半点没变，眼睛专注的盯着手中的咖啡，用小勺子悠缓的搅动。

　　“知道你穷，我善良的很，一顿下午茶便宜你了！”我一副你赚到的表情。

　　我看着林夕搅动着小勺子的手渐渐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微微颤抖着，微微蹙眉，她很不对劲。

　　林夕鄙视了我一眼，转过头冷笑：“我请你有胆量吃吗？”

　　手指紧了一下。

　　“别给我不说话！在我面前拽什么？”林夕的语调是压抑的愤怒：“有本事今天晚上就别回去，无论你要吃什么我就不信我还请不起那么一餐了！”

　　小勺子颤抖着撒出点点咖啡溅落在玻璃桌面上。

　　“呵，”我轻笑一声：“你今天怎么了？”

　　“怎么了？”林夕不再虐待那杯咖啡，冷着一张面瘫脸，微微立起身子伸手手摸了摸我的额际：“都冒汗了，怎么还围着围巾？”

　　春夏交替之际，虽然走在外面还有点寒意，可是坐在温暖的奶茶店里面，围着围巾确实是热了。

　　站立起来环抱住我，把脸埋在围巾里，轻软的声音里是厚厚的无力感：“你，究竟想遮掩什么？是不是...很疼”

　　话音到最后已经带上哭音，委屈又无奈。

　　“恩，还好。这不是还活着吗爱哭鬼。”

　　围巾下是一条红痕，和电视里被勒死的演员脖子上的好像。

　　“我真的很讨厌你，不那么平静你会死啊！？”

　　听着林夕浓厚的鼻音，我笑了：“不是有你吗？”

　　以前林夕总是很爱哭，而我总是笑着调笑她是个爱哭鬼，林夕每每都会红着鼻尖反击，直到...

　　语萱！你的志愿表是怎么回事？

　　林夕脸上是吃惊，一副你发烧了吧的表情。

　　这个啊？我忘记和你说了，因为我现在不打算离开这里所以我就报了一所这里的护理学校。诶...你别哭啊...

　　看着坐在我旁边哭的稀里哗啦的林夕,我倍感无奈，抽出纸巾帮她差眼泪鼻涕。

　　真是拿你没办法，爱哭鬼。哭吧哭吧，不是罪...

　　我...就...是爱...哭鬼怎...么样...谁叫...你...每...次都是...那么平静...的...说这...样的...话!你...不委...屈我来...委屈...你不....哭我来...哭...

　　林夕总是这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回答我。

　　然后，我知道了，爱哭鬼林夕从来不会因为同情心而哭，她是为她自己而哭，也为我而哭。

　　然后，她总是哭着说看到我那么平静就想揍人。

　　然后，我总是笑着：不是还有你吗？

　　“你还有良心吗？我都哭了，你还笑！？”

　　“可是我忍不住啊。”

　　“靠，你每次都忍不住！？看我哭那么好玩？”

　　“恩，是啊。”

　　因为所有人不在乎我的感受的时候还有你，替我委屈，替我哭。

　　所以...我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后面那个大魔王还怎么折腾你了？”

　　“没怎么折腾我，我醒的时候就睡在暖和的被窝里面，很舒服，一夜好眠。”

　　“继续放屁，谁信！？”

　　“不然你觉得呢？”

　　“应该乘你不省人事的时候狠狠地虐打，要不然就抽醒你恶整你，最有人性也应该把你从他的床上摔下来，他上床睡觉。”

　　“他昨天没有睡觉。”

　　“诶，那最有人性的也应该是把你就那样扔在那里，总之最起码你没有被子盖！”

　　“靠，最没有人性的是你吧！”

　　“你管我，叫你不说实话！”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而且是没有隐瞒的实话！不信是你自己的问题。”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自己也是诧异的。

　　温暖的床铺，平和的空气，就像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楚昭明做在电脑屏幕前面，从醒来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荧荧屏幕光映在他的脸上。

　　然后我看见他发青的眼廓。

　　他冷哼：醒了就起来，我要睡觉了。

　　和平的不可思议。

　　“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

　　“真的。”

　　“那就好。”

　　“是啊，不过...”

　　“什么？”

　　“你快点恢复正常吧，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啊。很丢脸。”

　　林夕终于把她的脑袋从围巾里拉出来，羞红的面颊，红红的鼻头，狠狠的掐了一下：“都怪你，脸都丢没有了。”

　　“...”我白眼问苍天，这都是我的错！？

　　我恶狠狠地吸着奶茶，为毛都是我的错！？

　　林夕坐正嗤笑：“别虐待奶茶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和你爱慕的人结成连理了？”说我虐待奶茶，感情你对那杯咖啡很好样的，搅的我都晕乎了！

　　“我爸来接我回家了。”

　　我...卡壳...呆愣。

　　“喂喂，还不恭喜我？”

　　“恭喜你。”我愣愣的跟着林夕的话头走，突然反应过来：“恭喜你个屁！这么多年不来接你回家，现在来接你回家！？他什么意思？现在想要有人养老了就来找你了！？”

　　“他有人养老啊，我还有一个哥哥。”林夕又开始搅动着那小勺子。

　　“哥哥？叫的真亲热，人家可不一定把你当做妹妹。你不要跟我说你答应回去了啊。”咬着黑黑的珍珠，我才不相信林夕会让自己当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那我就说...我答应回家了。”

　　阳光下林夕笑靥满面，入眸的笑意里面淡化着点点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