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史.长亭夜歌》清灵公子

12、酒逢知己

　　翌日，玉清便启程去了同州，快马加鞭，两日后，到达同州。
　　“玉清，好久不见了。”
　　玉清刚到同州边境，就见到乐王已在此等候，连忙下得马来，拱手道，“参见王爷，王爷出城迎接，微臣惶恐之至。”
　　“玉清这是哪里话，我昨日一听玉清要来，今天一大早就赶紧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了，这么久不见，玉清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哪里，倒是王爷，三年不见，风采犹胜当年。”
　　“你呀，官做久了，跟谁说话都是一副官腔，什么王爷，那么见外，走，我已经订好了房间，今日给你洗尘接风。”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乐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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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远道而来，小王敬你一杯。”
　　“王爷客气了，玉清先干为敬。”说着，玉清一口饮尽杯中酒。
　　这酒极烈，酒过三巡，两人开始闲聊了起来。
　　“玉清，还记得当年我们在一起做的诗吗？”乐笙眼里涌起无限回忆。
　　“昔有少年载酒行
　　朝看雨雪夜观星
　　请君莫笑雪中客
　　踏遍九州万里情
　　真是好诗啊！只有心胸真正宽广的人，才能做得出这样的诗。当年你做这首诗的时候，是不是想向我表明，你已打算上表辞官，浪迹江湖了呢？这不是你的梦想吗，怎么后来又改变主意了？”
　　玉清微微叹息，乐笙了然道，“是因为寒婷吗？”
　　玉清默认一笑，道：“话说回来，小笙，三年了，怎么，还是一个人过呀？没娶房媳妇替你管家？”
　　“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吗？”
　　玉清轻笑道，“小笙，坦白说，如果婷儿当年没有嫁给太子，你会不会带她一起走？”
　　乐笙沉默了一下，反问道，“如果你不是寒婷的哥哥，那……你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守着她？”
　　玉清微微一阵苦笑，向乐笙凑近，低声轻叹道，“我是不会像现在一样守着她的，”他的声音更小了，好似不是说给乐笙听，而是说给自己听，“如果真是那样，我会娶她的，我会带她到一处世外桃源，只有我们两个……”
　　玉清微有些醉意的眼看着乐笙，“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你是如何发现的？我以为这件事将来是会随我进棺材的。”
　　乐笙轻轻一笑，“还记得江南第一美人柳依依吗？我见过她……她长得……和寒婷真的是很像啊！”
　　玉清了然一笑，“那么你呢？若她没有嫁给太子，你会带她走吗？”
　　乐笙回望着他，“即使她现在嫁给了太子，我也从没放弃希望……”
　　玉清长叹一声，“这又是何必呢？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乐笙邪气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寒婷叫我捎个口信给你，她说，如果你还记得当年的情谊，就请你不要做出危害大燕，危害她和孩子的事来。”
　　“孩子，孩子，孩子……”乐笙喃喃重复着，哗啦一声，桌上的碗碟被尽数扫到地上，精致的酒壶掉落摔成了碎片，酒洒到了地上，映照出了乐笙眼中散发的冷意。
　　“是啊，她都已经有孩子了。”不甘却又无奈，宛如受伤狮子的怒吼。
　　乐笙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间。
　　身后的门重重关上，玉清睁开眼，深邃的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