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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理取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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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呼呼地打骂,除了言苕外的人都傻眼了,见过泼妇,却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泼妇!还没等人给说话就开始打骂。
看着儿子越来越肿的脸,秦知县也怒了,“来人!把这泼妇给我拿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救主。
这等阵仗,周围的看客,暗自叫好,这秦知县的儿子在北都是出名的恶霸,只可惜他老子平时保护得好,他们这群小老百姓没人敢动他,如今看见这女人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无不拍手叫好。只是看见这向来被他们厌恶的泼妇现在快要被人抓到,他们中也没人敢为她出头。只在心中暗道:狗咬狗,一嘴毛。
她打人自然不是为那群平民出气,他人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是她现在关心的,现在她所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安危。尖叫一声,言芜躲在言苕背后。
言苕自然不会让她受伤,他将言芜护在身后,为她逼退想要抓她的人。庞大的身躯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再加上那张令人畏惧的丑陋面庞,几名手下有片刻迟疑。
“还不动手?!”
身后传来“衣食父母”的叫喊,几人眼一闭,心想,死就死吧!对方只有一个,他们还有五个人。
言苕身形庞大,身手却是异常灵活,虽是以一对五,却也打了个平手,这人竟还有些武功底子。
当言苕在她面前为她打架,这女人却在后面不知好歹地大骂,“言苕!你这蠢材!还不快点给我解决他们,要是让我受到一点点伤害,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四周的人无不对这泼妇唾弃。
打斗这边是紧张万分,那个名义上的书童,自己说不当总管只做言苕书童的沧呢?主子有难下人应当全力保护——这话对沧完全不适用,可爱的沧也的确可爱,此刻的他正站在人群中当观众!
这可气煞了言芜,忍无可忍地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书童!竟然不顾主子安危自个逃走!想死啊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这言芜不知是被气糊涂了,还是本就不当人命一回事,也不想想一个七岁大的娃儿加入这场打架有什么用处,像他那样跑到人群中,不让自己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当然,前提是沧是一个普通的七岁娃儿的话。
“别过来!”第一次违背姐姐的话,言苕大喝,不愿见沧受伤。
正巧他也不想过去。
沧无聊地打着哈欠,数一下天上的白云,数一下地上的蚂蚁,最后发现始终无趣,又将注意力投到前方的打斗中去,确切的说是放在言苕身上,这玩偶是他目前唯一的乐趣。
虽然这五人无论是武功力量都比不过言苕,但他们优势在于人多,即使一时打不过言苕,也凭借着人多而不败下阵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言苕略显疲态,逐渐处于下风。
言苕眼中透着坚毅的神色,原本凶恶的脸因为疲惫显得柔和许多,汗水从颊边滑落,额前的发因为汗水而浸湿,紧贴在额前,性感迷人。
性感?他抽风了不成?
惊觉自己莫名的想法,沧一脸怀疑,摸摸耳上的“魅”。
他没有生病啊,那怎么会有奇怪的想法?怎么回事?
沧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脑袋聪明就能一下想清楚的。
沧在那思考,不顾这边死活,但言芜却不能不顾他们两人的死活。
好家伙,对方一个长得像瘦猴似的人,不知从哪拿来一根木棒,给言苕来了个突袭,言苕一时不察,急忙向后空翻,差点被人打断双腿。其他人趁乱打去,言苕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这小子倒是条汉子,被人打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又跟人缠斗起来。
看着言苕挨了几下,已是处于劣势,言芜也不知是担心言苕还是担心言苕败了之后就轮到自己,她大喝一声,“住手!”
众人一怔,许是被她的气势给唬住,几人还真的住手了。
“秦知县,别忘了我可是堂堂将军夫人,你要是再让你的人打下去,”美眸一瞪,让秦知县心惊,“休怪我让你满门抄斩!”
这时的秦知县也冷静下来,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挥退了几个手下,对言芜不复先前和气,“陆夫人,你这样无缘无故打骂我儿子,究竟是何道理?”
“哼,我打你儿子自然有我的道理。”轻蔑地瞥了被打成猪头的秦军一眼,言芜的口气高傲无比。
这女人,给她点颜色她就开起染坊来了!
就在秦知县快要破口大骂之时,言芜终于说出了理由,“这小子色胆包天,昨日竟敢调戏我。”
听见她的回答,众人哗然。
女人无不把名节看得极重,通常女人遇上这类事都只能认命,把泪往肚里咽,而这女人竟敢当众把事情挑出来!而这秦军也真是色胆包天竟然调戏到北都第一泼妇头上!
秦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惊跳起来,“你你你!你别诬陷人!我才没有对你怎么样!”这女人根本是无中生有!
“怎么?这关乎我的名誉,难道我还诬赖你不成?”言芜冷笑,压根忘了自个背着“泼妇”的骂名。
不管这女人还要不要名誉,关键是她此话一出,相当于给陆将军扣了个绿帽子!一旦有风声传到他那边,他这个知县是别想当了!
秦知县浑身肥肉抖得厉害,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从咬牙切齿的嘴里蹦出,“她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肿成猪头的秦军双唇颤抖,开口的话无法连成句子,“我……我……”
秦知县抄起手下的棍棒,就是往秦军身上一顿狠打,这秦军自然不会乖乖挨打,惊叫一声,他是抱头就跑啊,平时的假风度全没了,只能狼狈地往人群中逃窜。“爹,别打了,别打了!当初是这女人送上门的啊!”
“住口!你这小混球,你再多狡辩一句,我多打你百下!”别看他一身肥膘,动作倒是利落,一棍棍全落在秦军身上。
两父子就这样在路上追打起来,顾不上旁人看笑话。
“这胖知县倒是挺会演戏的嘛!”沧小声嘀咕着。
“演戏?”
陌生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沧一瞥,没见过。看在刚瞧了一场好戏的份上,沧难得大发慈悲为陌生人解惑,“当然是演给将军府看。”
不过他下手倒是真的,一棍棍打在身上——真狠。
“正蠢才!”一声叫骂唤起沧的注意,他慢悠悠地走向吵闹的两人——更正确的说是一个正叫骂着的女人和一个不敢回嘴的男人,娇小的女人,高大的男人,光看这画面很像教训相公的娘子,不过要他说的话,更像是母亲在教训儿子。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让自己受伤,你想害我被娘骂是吧?”言芜双眼冒着火光,光看她的表情,大家会想到“义正词严”,不过听清她所说的话,都知道那是在无理取闹。
“走!”
“去哪?”言苕傻傻地问。
言芜干脆直接拉人,“看大夫。”
言苕连忙摆手,“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啊!”
衣袖被言芜掀开,她看见那青紫非常的皮肤就是狠狠一抓,“没事?哼!你的伤没给我好的话,不许你回府。要是被娘知道你因为我受伤的话,”又是狠狠一抓,痛得言苕龇牙咧嘴,“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言苕苦笑,很想问她:那他住哪?但没敢问,怕她又来一下。只好乖乖被她拖走,看见沧僵站在前方,言苕发出自己的疑惑,“沧,你怎么了?”
此时沧的双眉锁得死紧,可以夹死苍蝇。沧原本打算过去对这个名义上的主子慰问一下,意思意思聊表自己的关心,然而从言苕身上的淤青印入眼帘开始,他就僵直了身躯,死死瞪着那片青紫。
怎么了?他也不知道,只知道看见那片淤青很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