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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下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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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是谁?”双眼暴睁,瞪瞪瞪!
新来的奴仆吞吞口水,“是……”清清喉咙,“是霆庄的白总管。”
“你确定是那个二堡四庄的那个霆庄吗?”他们言府在北都算得上是一大富,可是跟这镖局、武馆遍布全中原的霆庄想比,却是不值一提的。“不会是有人行骗吧?”
“不是的,老爷。”新来的奴仆战战兢兢。
呜,他家有可人的妻子——两年就是了,上有年迈的阿黄——他家的狗,下有嗷嗷待喂的小黄——还是他家的狗,呜呜,大家可都指望着他拿回的工钱过活,他他他,不想英年早逝啊!怎么没人告诉他言府除了二少爷以外,这个言老爷也恐怖的?呜呜,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种活?
“不是?”言承向前进一步,新来的奴仆向后退三步。“别告诉我他们是来谈生意的。”
“也不是。”新来的奴仆见他又开始瞪他,赶紧说:“他们带了好多好多东西。”
“难道他们是来送贺礼的?”说出这话,言承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过新来的奴仆却不认为好笑,他大大地松了口气,“对对对,他们是来送贺礼的。”
“……”
呜呜,他再也不要帮忙传话了,言老爷真的好恐怖,好恐怖。
“该死!你怎么不早说!”言承快步走向大厅,转身斥责身后的那新来的奴仆。
那奴仆点头哈腰陪不是,做足了理亏样,内心却在哭豪着:他冤枉啊!
言承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他也对小人物的心思没兴趣。一脚踏进大厅,言承直觉地闭眼。
他家放了什么东西差点闪瞎了他一双眼,他怎么不知道?
用手挡着,言承缓缓张开双眼。
哪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大厅里唯一跟以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头戴金色头冠,身穿金色衣衫,手拿金色算盘,腰系金色柳穗,脚穿金色长靴——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俗气,偏偏这少年就有胆量这么穿,而且不仅穿了,甚至还穿出了品味。
这身俗气的打扮穿出了品味?
没错,黑夜没打错字,确实是品味。
多么矛盾啊,偏偏——事实就是如此。金色跟这名少年很搭,少年就好像天生就该这么穿,金色也像是为了少年而存在一般。
“这位就是白总管吧?久仰久仰。”言承拱手,大步跨进,“白总管果真翩翩少年,一表人才啊。”
“言老爷说笑了,就我这种长相,到大街上一抓就是一把。”
少年并非谦虚,跟他那身晃眼的打扮不一样,少年的五官真的很平凡,平凡到即使见几十次依旧不能让人记住。
言承暗忖:难道他是为了让别人记住他,所以才作这身打扮的?
当然,言承不可能将真实想法说出口,他嘴上客气地道:“白总管谦虚了,您要是平凡了,世上还有几个人是不平凡的?要是我还有未出阁的女儿,肯定让她嫁你了。”
实在很难想像,偌大的霆庄竟会将账务交给这样一个还只能算是孩子的少年身上。而这少年也确实有才,将生意打理得紧紧有条,而且仍有不断扩大规模的势头。霆庄庄主的胆大以及识人的眼光实在让他佩服。
“虽然你没有未出阁的女儿可以嫁给我,但却有个了不起的‘女婿’。”像是想起什么,少年好心情地勾唇微笑。
万丈光芒迎面而来,差点闪瞎了言承一双眼。
收回之前的评价。原来之前刺眼的并非他那金光闪闪的衣服,而是这个笑容……
“白总管说的是陆将军吧?”提起他这个女婿,他就懊悔啊!“我那蠢女儿竟然做出休夫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简直丢尽我们言府的脸面。恐怕陆将军以后都不会跟我们言府有任何来往了。哎,不提这事了。”
言承深深地叹了口气,“霆庄跟我们言府生意上根本没有往来,”窥到少年腰间金穗系着的玉佩,视线上移至左手腕戴着的手镯,他抬头,“不知道白总管来这是为了……”
少年先是对言承的话疑惑,然后在听到他女儿竟然“休夫”的时候,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等言承将话说完,他才说,“您这位女儿相当独特啊。言老爷不介意的话,一定要向白某引见啊。”
言承呆了。
这样的女人还会有人想要?
“我说的这个‘女婿’并非陆将军。”想他天天几乎是日理万机,哪有工夫探知他家的女婿事谁。就算是个皇子也跟他够不着关系。“我之所以出现在这,也是因为您这位‘女婿’的关系。”
言承疑惑,究竟他哪个女婿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这位白总管?
“白某奉庄主之令,特来下聘礼。”
聘聘聘聘——聘礼?!
“这个大厅太小,我让人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在贵府后院。希望言老爷不要嫌少。”
目瞪口呆!他家大厅可是在北都最大的啊!
“只有几箱珠宝跟几千匹绸缎。”
只有?
“不过言老爷放心,虽然数量上少了点,不过质量上能保证,都是我们这几年为人保镖换取的上等货儿。”
言承困难地吞口唾沫。
他不是放心,是揪心啊!
“不知道是我哪位女儿有这么大的魅力?”言承能肯定,这绝不是他那两个女婿能拿得出手的。这么贵重的聘礼,是让他卖女儿啊!
唇间勾笑,闪得言承一双老眼半响无法睁开。
红唇缓缓蠕动,“言苕。”
“言老爷?”
言承回过神来,“呃,我果然老了。”
幻听,幻听。哈哈,真好笑,他竟然出现这种幻听,那个武馆、镖局遍布全中原的霎庄,据说风趣幽默让无数少女倾心的庄主会想要“娶”他那个丑如钟馗的二儿子。
“是言苕,言府二少爷,您的二儿子。”少年耐心解释,其心思——不良。
幻听!绝对是幻听! “——你们庄主长得不好看吧?”是个又丑又老的女人吧?对吧?对吧?
“我们庄主绝对是第一美男子。”少年很自豪地说。
言承不怀疑少年对自家庄主有偏袒,但这说明他们庄主至少不会是难看。
“老爷,老爷!”外面传来几声喊叫,一个奴仆向大厅跑来。
“吵什么!没看见我在接待贵客吗?”言承拧眉,觉得这些奴仆需要管教管教。
“老爷,是霎庄的人!”
霎庄?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爷,老爷!”又跑进一个奴仆。
“你又有什么事?”
“老爷,是雪庄的人!”
言承困难地咽下口水。
这都……什么日子……
少年端坐着,并没有因为他人的打扰而产生不悦。对于四大庄其他人的到来,毫无意外,悠闲得就像这里是他家,而来的夜不过是他的朋友罢了。
“快请!快请!”言承大叫着,“不能对霎庄跟雪庄的人失礼。”
厅内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老爷,还有震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