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定情 ...

  •   “入赘也无妨,只要苕儿喜欢就好。”卢妮妮慈爱地笑道。
      “真是……你眼睛瞎了吗?!这个人!”言承指着沧,“这个男人想要娶我儿子啊!”
      卢妮妮拧起柳眉,“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明明是个女娃,硬说是男的。”
      言芜合上因为愕然而微张的小口,道,“娘,你怎么知道他是女的?”
      卢妮妮奇怪地望着四周惊讶的视线,反问,“我们家苕儿有哪里像女娃的?”
      众人摇头,自然是没有。
      卢妮妮说,“既然不像,又怎么可能会有男的喜欢苕儿。”
      卢妮妮的语气很肯定,致使言承也产生了怀疑。
      是啊,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娶”他这身材魁梧,面貌吓人的儿子?而且这个少年长相上等,从衣着气质来,少年的出身一定不错。这样的少年不论是想要女人还是想要男人,定是不会缺少,又怎会看上他这……儿子?如果说是女的,十九岁的年龄,偏大了些;身高的话即使在男人中也算高的了,恐怕没世上几人女人能有这么高的。这样的女子想要丈夫的话肯定是难的,或许苕儿唯一能与她匹配的就是身高了——或许,她正是看中他这个儿子魁梧的身高了。是呢,该是女的呢。不过,即使是女的,喜欢他这儿子也很奇怪啊。
      “你是女的?”言承问。
      言苕死死地瞪着沧。
      沧是女的?他怎么楞是没看出来?
      额前的青筋跳了跳,沧不着痕迹地抹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不过大家都当他默认了。
      “虽然不你有什么理由要做扮作男人,不过想要苕儿入赘,那是不可能的。”言承是好面子的,言府再怎么说,也是北都一大富豪,他言承的儿子怎能入赘?即使是最不受宠的儿子也不行。他,丢不起这个人!
      “不论你同不同意,对苕,我是势在必得。”沧眼带挑衅,“大不了我带苕远走高飞。”
      言承气得面色发青,又由青变紫。
      沧这话只不过是想气他而已,见言苕在一旁焦急的神色,沧才说,“言老爷,您无非是怕人说闲话。我可以给苕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保证给足你面子。”
      见沧诚恳的神色,言承问,“你如何信你?”
      竟然能够猜出他好面子,这女人,有意思。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沧卖个关子,“我保证经过这个婚礼,你甚至能在街上横着走。”
      沧的话,言承是不全相信的。不过他识人的眼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沧问,“你同意了吗?”
      言承点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有种直觉,跟这个女人攀上关系,对言府,有益。
      “半个月后,我会娶走苕。注意,苕是嫁给我,而非入赘。”沧强调这个“嫁”字,免得以后有人说他骗人。
      是有什么理由不能让人知道她是女人吗?言承猜测。
      看来,她背后的身世也是不简单啊。
      “你要用男人的身份娶苕儿?”言承认为不妥,而卢妮妮的神色也有些不赞同。
      直视言苕,沧坏笑,“你可以对外说,你的二儿子,其实是个女人。”

      离开客厅,三人向言苕的小院走去,后面跟着一个偷偷摸摸的小身影,不过沧跟言芜将他忽视,而言苕根本没注意到。
      一路上言苕都拧着眉,很难得在他脸上能看见严肃——他这钟馗脸一出,更能镇压小鬼。
      进了小院,言苕终于按耐不住,问,“所以说,沧你是女的?”
      唔,先是告诉他,他已经十九岁了,现在又来告诉他,他——她是女的?
      言芜不可置信地看向言苕,“他是不是女的,你会不知道?”
      沧沉声问,“我像女的吗?”
      “我……不知道。”言苕瞥了眼沧那平坦的胸膛。
      “我的身高像女的吗?”
      言苕低头望眼沧,再转头看向身材高挑却不及他肩头的言芜,“不。”
      “我的身材像女的吗?”
      言苕眼神扫过沧平坦的胸膛以及窄臀,再扫了眼言芜那前凸后翘的大S型,“不。”
      “我的脸蛋——算我没说。”沧停口,因为他已经“听”见言苕的心里话。
      长长的睫毛,漂亮的大眼,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即使是他姐姐,也比不上沧漂亮的脸蛋。
      “不准怀疑我的性别。”
      “沧,你……真的不是女的?”
      嘴角抽了抽,沧问,“要不要我脱衣服给你看看?”
      言苕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碰!”耳侧听见重物摔落的声音,试着调整紊乱的心跳,言苕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咦?”言苕惊讶,“旭儿,你怎么在这?”
      “我想来就来了。”言旭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双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地揉着小屁屁。
      真疼!
      言苕不介意他不礼貌的语气,招呼着言旭坐下,微笑着,“是你去叫我娘的吧?方才谢谢你。”
      言旭瞥了言苕一眼,嘴中咕哝一声。
      言芜好奇,“你怎么会找我娘来的?”
      这个侄儿有点小聪明,但她不认为他能预料到事情的发展。更何况旭儿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去找爹做什么。
      言旭转头盯着沧,“是他叫我来的。”
      如果是别人,他自然不会帮忙,可是……
      又是这个小混蛋?就像所有事情都被沧算计好了一样,言芜觉得很没劲。
      “这个人是谁?”言旭指着沧。
      真的好像啊。
      “他是沧。”
      “沧?不对!这怎么可能。”不过他长得跟沧真的好像啊,“你是沧的哥哥对不对?”
      沧挑眉。
      这两人真的有血缘关系啊。
      “你知道沧去哪了对吗?告诉我他在哪?他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言旭向前踏上一步,急切地问。
      “沧在哪儿似乎跟你无关吧?”沧淡淡地笑着,真的很淡,淡得漂亮的大眼中没有丝毫的笑意。
      知他不愿回答,言旭转向言苕,质问:“你要嫁给他,那沧怎么办?沧现在在哪?”
      言苕很吃惊,“你不是不喜欢沧吗?”
      言旭的神色很认真,“如果你喜欢这个人的话,就把沧给我。我喜欢沧。”
      言苕瞥了眼沧,见他悠闲的神情,一双三角眼中有丝恼怒,“沧不是物品,不是我说给你就给的。即使他真的能转让,我也不会把沧给你的。”
      “你有了这个人还不够吗?你要跟他在一起,那将沧置于何处?”
      “旭儿……”对于言旭眼中的怒火,言苕看得清晰,心底很为这个侄儿心疼。
      但要说为了旭儿,让他放弃……
      他转头,“沧!”
      沧抿唇,觉得言旭这孩子很不讨他喜欢。“我就是沧。不管你信与不信。而我,一生中只会喜爱苕一个人,不会有别人。”
      他很庆幸,命运的红线,另一头栓的是苕。
      言苕很感动。
      言芜很欣慰。
      “至于苕,”沧的视线转向言苕,用平淡的语调,说出不平淡的话语,“如果你敢移情别恋,我会杀了你。”然后自杀。
      言苕吓了一跳,“沧,你好嗜血。”
      心中没有丝毫害怕,因为他并不认为他会爱上沧以外的人。
      言芜的嘴角抽搐着。
      小混蛋就是小混蛋。
      言旭神色黯然地悄然离去,小小的身影显得孤寂。

      “新郎新娘结婚前不让见面,小混蛋你什么时候滚蛋?”
      “我不准备走。”沧说。
      礼教对他来说啥都不是。
      他走不走,言芜是无所谓,不过,“我娘对这方面很讲究。”
      记得她当初成亲的时候……唔,不想的好,不想的好。
      意思是他们不能见面?沧垂下长睫,遮盖黑眸,让人不知他的情绪。
      “还有这个说法啊?”言苕抓头。
      他不想跟沧分开啊,可是,娘的话……
      “不见就不见,半个月而已。”
      这个“而已”,沧咬得很重。
      “那沧你住哪里?”言苕问,俨然将沧当作了无家可归的可怜娃。
      “水门阁。”
      “哦。”对哦,沧有地方住。言苕傻笑。
      沧好心情地勾着唇角。
      “对了!”言苕突然大叫一声,猛地一个转身,开始翻箱倒柜。
      “苕弟你在干嘛?”言芜问。
      “找东西。”言苕将脑袋瓜子埋入衣柜中,头也不回地回答。
      “……”她是问他在找什么。
      沧笑着,也不上去帮忙。
      一个狡诈,一个木讷,言芜搞不懂这两人怎会凑成一对。她以为苕弟的妻子该是贤淑可爱的。不过,这样也不错啊。
      她拍拍沧的肩头,道,“一进门你就直接向我爹开口要娶苕弟,之前我还以为是脑袋进水了。”
      “有没有进水我自己清楚。”沧笑,“我倒是不介意让往你脑袋里水灌些水。”
      言芜缩回自己的手。
      这小混蛋嘴巴真毒,瞧他的语气好像真会那么做。
      “你没打算欺骗爹娘,而是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苕弟未来,是不?从一开始你就不断惹我爹生气,你这么做,是报复爹这些年让苕弟受的委屈吧?本来你可以做点狠些的事情,不过知道苕弟肯定会替爹担心,也只是口头上让爹吃瘪。”言芜认真地道,“沧,你为了苕弟做了不少事儿。”
      沧扬起狐狸般的笑容,“言芜,你是在猜测我的想法吗?”
      “我对你的想法没兴趣。”言芜摇头,“不过,苕弟跟你一块儿,我总算可以放心了。请不让苕弟受委屈,否则的话,我不会饶恕你的。”
      言芜的语气很野蛮,只要是人都能听出她的认真。
      “言芜,你的恋弟情节很严重。”对上言芜严肃的视线,沧收敛了笑容,微眯着眼,“不过,现在苕是我的,轮不到你为他操心。”
      言芜冷哼一声,表面上看不起沧,内心却是赞同了他的表现。
      “你们在聊什么?”言苕好奇地问。
      这两人不是一向都不对盘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权利问题。”
      权利?什么权利?
      言苕挠头,不解。
      “这是什么?”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中言苕手上。
      言苕的大脸火红火红,“我真的找不出什么东西。”
      言芜看看言苕,再瞧瞧言苕手中的物品,再瞅瞅言苕,“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石头吧?苕弟你拿这个做什么?”
      不是玉石,也并非矿石,石头的质地很普通。
      “沧曾送给我一只耳环,还有一块玉佩。”言苕指指耳上的“惑”,再掏出玉佩。“所以我想……”
      沧将石头从言苕手中拿起,把玩着,“定情信物?”
      面色一红,言苕点点头。
      这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压根儿不值钱。唯一能说得上特别的,也只是——
      “这石头是打哪儿来的?”沧问。
      “庙里捡的。”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当时见到它就觉喜爱得紧,也就带回家了。之后也是一直没舍得丢,虽然不值钱,却是他很喜欢的东西。
      “很特别。”言芜看着那块石头。
      看上去像是一只小狐狸,好小,很可爱。定是人工雕琢的吧?看上去栩栩如生。唯一的缺点就是那只小狐狸的眼神——
      沧嘴角的弧度加大,“很像我。”
      “咦?”言苕惊讶地眨巴那双三角眼,对比沧与石头,“真的很像哎!”
      言芜差点栽倒,“你不是因为这块破石头跟他很像才送与他的吗?”
      言苕很无辜,“我没想那么多啊。”
      他只不过是因为——房间内除了家具跟衣物以外,没有任何装饰品,所以才——
      沧将石头小心翼翼地用布包上,收好,“苕,玉佩还我吧。”
      “哎?”言苕将玉佩递给他。心中虽是疑惑,动作却毫不迟疑。
      言芜讥讽地笑着,“你这人,真小气。送出去的东西竟然还要回去。啊!你想谋财害命啊!”
      挡住沧来的“暗器”,言芜唾骂一声,定睛一看,竟是言苕平日当作宝贝看待的玉佩,“你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沧说。
      言芜轻拧柳眉,“别告诉我,你看上我了,想要姐弟通吃。”
      刚刚才让苕弟将玉佩还给他,现在竟然又转手送她。
      一杯茶水迎面而来,还好言芜躲得快才免了变成落汤鸡的下场。
      “看上你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沧将茶杯放下,“玉佩是送给玩偶的。”
      “玩偶?”
      沧解释,“为我提供娱乐的人。”
      这一点,言苕是知道的。沧曾经说过。
      “所以你以前是把苕弟当作一种娱乐?”言芜很想在那张漂亮的小脸揍上一拳。
      “嗯。”沧大方地承认。“只有‘惑’才是送给爱人的。”
      不再是玩偶,是爱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定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