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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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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沧的心情很郁闷。
浊给雷的期限是一个月,他以为他的期限也是一个月。然而他维持这副“缩水”的模样已经过了一个月,却不见有丝毫恢复的痕迹。显然
,浊还想让他继续“缩”下去。
“可恶,我还得顶着七岁皮囊多久?”
“嗯?沧你刚刚说什么?”言苕眨巴一下眼睛,有些疑惑。
“没。”沧有气无力地回道。
大手捧着沧的小脸,言苕一张放大的丑颜在沧面前放大。沧心头不规则地一跳,“你……”
言苕的大脑袋顶着沧的额头,“还好,没有风寒。”
言苕安心一笑,将脑袋撤离,“啊,沧你的脸怎么红了?”
怪了,刚才明明没那么红啊。
沧推开站在他面前的言苕,“你眼花了。”
“沧,你要去哪?”
“散步。”
言苕低头,“沧,孙老板都告诉你要小心了,你怎么还坚持要出门?”
沧笑,“难道我就一辈子不出门了?”
“那,那,至少也得过个几日啊。”现在出门很不安全。
挥挥手,沧表示没那个必要。
大手探向沧,言苕很自然地将沧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肩上。
“……苕,我想一个人去。”
“不,我陪你。”
“……”他是真的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想去哪?”
沧摇头,“走走就好。”
大街上,往来的人们对沧与言苕这对诡异的组合纷纷侧目,总有人对他俩指指点点。碍于言苕那犹如钟馗的形象,却也没人敢靠近。
对于旁人的闲话,两人都没有理会,静静地散着步。
“沧,你最近很不对劲。”言苕开口道。
“为什么这样说?”
“你最近都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言苕面色绯红,眼神在空中游离。
小脚停止晃动,沧说,“你不是不喜欢我轻薄你吗?”
轻薄?没那么严重。“我……”他并没有不喜欢,只是认为沧年纪太小,却又老是将“娶”他挂在口头上,这让他实在无法相信,特别是
对他这种长相。而这几天沧只是循规蹈矩的,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却让他心中升起一抹怅然。
一双小脚又开始前后晃动。
“沧。”
“嗯?”
“你可以喜欢我。”
沧小小的身子僵坐着,诧异地低头望向言苕。
眼神不再游离,转头看向沧的眼眸只有如水的清澈,“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心脏不规则地跳动,小小的身躯有些颤抖。
沧平素对言苕死缠烂打,诸多调戏,照理说听见言苕的表白,合该高兴才是。可沧的反应很是奇怪,面上不仅见不到任何欣喜,反倒出现
一种不安,一种惶恐的不安。
言苕声落的同时,沧的脊背间却是窜上一股凉意。
“不,该说我已经爱上你了。”
言苕等着沧的回答,他的眼眸清澈无比,让人轻易看出他的真心。
“嘻嘻。”粗哑难听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前方窜出几个人影,一个个拿着大刀,笑得不怀好意。
这几人长得凶神恶煞,又是成群结党,四周的人争相走避,没有人敢留下来,更没有人会出来多管闲事。唯二的闲杂人等是两个胆大点的
,一个躲在门缝偷看,一个爬到墙头偷看。
“你们是什么人?”言苕护着沧,小心翼翼地盯着他们。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笑声难听又刺耳,“我们是强盗,抢人的强盗。”
抢人?言苕傻眼,他知道有抢钱的强盗,还没听说过有自报家门光抢人的。
“你们是被人雇佣,要专门来抢我吧?”沧的语气轻蔑。
几人一愣,没料到这娃子如此聪明。不过这几人个性倒也豪爽,先前防滑的人,很是干脆地点头承认,“不错,我们是专为你来的。既然
你们看出来了,想必也知道是谁了吧?不如直接跟我们哥几个走,省的大家浪费气力。”
“我不会让你们带走沧的。”
言苕庞大的身躯让他们倍感压力,不过这几人可是真正的强盗出身,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倒也没把这不会武的言苕放在眼里。“小子,
你想阻拦我们?”
言苕很实在地点头。
“哥,跟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不愿意跟咱们走,咱们直接抢人便是。”
“说的也是,兄弟们,动作利索些,抢了人,咱们去大吃一顿!”
“好!”男人的话很快得到大家响应,大叫着向沧与言苕冲去。
没见过这等阵仗,言苕心头一惊,护着沧闪小心躲着。
可不论他怎样闪躲都没用,他不会武功,只是仗着身高与力气的优势,这些大汉却是习过武,对于打架更是有经验的,与那些个宅院里的
护卫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些人见言苕动作笨拙,也不使出全力,猫儿戏鼠般三三两两地拿着达到逗弄着言苕。
言苕险而又险地躲过几刀,一只手挡着迎面而来的大刀或是拳脚,却是分出另一只手牢牢地护着沧,深怕沧受到波及。
高高坐在言苕肩头的沧自然不可能受到什麽伤害,他抿了抿红唇,晶亮的眼眸此时是深沉的黑色。
“放我下来,你这样护着我,我们两人都会玩完。”
这次,言苕并没有听沧的话。
“苕。”沧拧起好看的眉头。
他的眼神透露出的只有坚毅,“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你……”沧神色复杂地望着这个将自己护住的人。
“呵,小子,看不出你这么痴情。”那个带头的人语气有丝赞赏。
“要是有这么一个小美人在我身下呻吟,我也愿意挨个几刀。”红色的舌尖舔了着唇,一个猥琐的男人将猥琐的视线锁在沧身上。
沧面色一寒。他竟不知他现在这具皮囊竟能吸引到如此多的变态“大叔”。
言苕怒了,猥琐男的眼神让他很恶心,而那人那句污秽的言语更是让他气极。言苕受伤的蛮力大了几分,让几人无法再轻松逗弄,纷纷使
出全力。
“沧,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沧听见言苕这么说。
——我会保护你的,别害怕。
“嘿,小子,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那个闲工夫去关心他?”
闷哼一声,言苕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为什么不?既然爱上了他,就要保护他,要为他付出一切,不然还谈什么爱。”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啧,说什么爱,他懂吗?而你又懂吗?”
“……或许吧,我只知道即使是生命我也愿意为他付出。”
——不,我爱你。如果你要,我愿意将我的命给你。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沧捂着耳朵,使劲摇头,摇得言苕即使面对大堆闪着寒光的到仍然察觉到他的情绪不稳。
“你的话好让我感动哦——妈的!你小子少在这恶心老子了!”
分神的言苕挨了一刀,鲜血渗透了衣衫。
“啊!”红色,红色,好多好多的红色……
“沧,别怕。”言苕轻拍沧的小脸,张开越发苍白的唇瓣露出一口大白牙。
眼神逐渐聚焦,沧冷冷地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言苕一愣。
“你不该爱上我。”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