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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面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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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老人怨毒地瞪着男子。
“爷,”男子扑到老人怀中,“您已经开始嫌弃人家了吗?”
“我……”眼横秋水,眉插春山,直迷得老人找不着北。
“爷有人家伺候还不够吗?”长睫微微颤抖,男子的模样霎是惹人心怜。
“莫非你刚刚的行为是在吃醋?”老人惊喜地望着他,胸腔盈溢着大男人的自我满足。
“不然您以为人家敢在您面前放肆吗?人家不过是想看看迷住您的是什么人。”男子委屈地睇他一眼。
“好好,咱家放了他们便是,我的小妖姬,你别哭啊。”老人搂着怀中的人儿安抚,转向沧他们怒斥,“你们还不快滚!”
“……”
眼角瞥见沧在看他,男子急忙转头,不敢正视沧的目光。
“苕,我们走。”沧推推石化掉的言苕。
没有反应,言苕依旧僵硬着,没有归魂的迹象。
沧向少年郎使了个眼神,少年郎会意,走向言苕,一把将他扛起。
幸而少年郎学过些武艺,扛一块庞大的“石头”虽是不易,却也不成问题。
瞅着几人离去,老人微微眯起双眼,两艘大船驶向不同方向。
而男子却是望着船只怔怔出神,右手伸入袖口,指尖在那东西上来回轻划。
腰间的力道让男子一颤,不意外地看到一双色欲的眼。
老人收紧男子纤腰上的双手,“这样你可满意了?”
“爷,您可是在生气?”男子媚笑,唇角一勾,顺道将人魂儿也给勾了去。
“小妖姬,你可得补偿杂家。”老人一只枯槁的手不客气地伸入男子衣襟。
男子勾着老人脖子,“爷觉得那个小孩怎样?”
“你不是——”
红唇献上,“爷,您还缺一位床伴……”
大船驶向回归的途中,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船只,少年郎这才真正安下心,他向沧拱手道谢,“多谢两位帮助。”
“不必客气,我帮你,只因为你与我那伙伴长得极像罢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惊奇。
少年摸摸脸,“就因为这张面皮?”
仅是长得相像他就不顾危险出言相助?祸也是这张脸,福也是这张脸。
沧笑而不答,不置一词。
并不只是那样。
“你们是我们的恩人,有些事必须得提醒你们。”
沧挑眉。
“你可知刚才那是何人?”少年严肃地问。
温和的视线落在僵硬的言苕身上,沧可不管那老头是谁。
见他并不重视,少年好心提醒,“那老人是还乡的老太监,虽说是告老还乡,但在这里,也有一手遮天的本事。”
“你的忠告我收到了。”
不痛不痒的声音让少年叹气,“你们自己小心点。”
沧轻应一声。
“送我们到岸边吧。”
“你们要离开?”
“是的,我与她要离开此地。”这里只是他们途经之地,离开时迟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拉着少女的小手,少年向她展露笑容。
少女回给他一个微笑,情意绵绵。
“你与他长得真像。”沧嘴角带着笑,不知道想到什么,兀自笑得开心。
船停了岸,少年护着少女下了船,拉着她的小手不曾放开。
“我们走了,有缘再见。”少年露出一口白牙,“有机会真希望看看你那朋友。”
沧意味深长地道:“会有机会的。”尔后挥挥手算是道别。
大船再次起航,沧有趣地打量着石化的言苕,俯身附在他耳旁轻声道,“苕,你再不清醒我就要轻薄你了哦!”
轻薄,轻薄……对,没错,就是轻薄!他可爱漂亮的沧——不对,不是他的,哦,沧他竟然被人轻薄了!
“不行,不可以!”一张带笑的漂亮小脸映入视线范围,言苕伸手抓住沧那双软软的细臂。“沧你不能被人轻薄,你要反抗!”
气愤而正气的模样让沧的心情愉悦。
言苕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四处张望一下,发现自己身处言府的大船,“哎?沧你?奇怪,我这么会躺在这?”
“吧唧!”沧在言苕脸上印上口水,“嘿嘿,你终于醒了。”
“我,我……”言苕擦着口水,那张大脸越擦越红。
“苕,你在害羞吗?”
“我……没……啊!对了,我们怎么会在这?其他人呢?”
“各自回去了。”沧一语带过。
“沧……我……”言苕张口难言。
“嗯?”
“沧,之前你,你也被他迷住了吗?”那个“也”字言苕说得好小声好小声。
一想到沧也像他那样被迷住,出现不该有的反应,言苕感觉一根针在心头扎着。
沧摇头,“那是媚术,对我无效。”
大嘴张合几次,“……那你怎么不反抗?”任人轻薄。
情未动,沧不觉得有什么好抵抗的。
“沧?”
沧仰起晶亮的大眼,含怒,“苕,你对我的吻有抵抗,对他却很配合。”
明知道那是媚术,明明知道的啊……
言苕气虚,“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不检点的行为。”还有那不该有的想法。
沧抿着唇,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这确实与他本人无关,他为什么还是在意?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的。”对于外表七岁的沧,言苕知道没必要,却仍是做出承诺。
“嗯。”沧没告诉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是无法抵抗媚术的。
见他神色平静,言苕笑了,“啊!对了,风公子知道你喜欢品茶,特意叫我将上等的茶叶带上。茶在下面,我去给你泡上端来。”
“好。”沧望着言苕的背影,握紧了双拳。
他的心中很不平静啊,原以为对言苕的只是喜欢,喜欢闹他,喜欢看他发窘,喜欢他脸红的样子,喜欢……那种淡淡的喜欢……
或许其实早已不是平淡了吧,在望见言苕与他人接吻的时候,他深受震撼。原来苕也是普通人,也有情欲。
明知道他是受人妖媚之术的影响,可那心底涌出的酸意瞬间淹没了他。当言苕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时,他慌了!原来,他可以不属于他的。他害怕了,害怕失去他。是的,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像父亲爱上母亲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