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与野兽》黑夜

3、测验的开始

　　“你怎么知道要招总管的事？”跟在一群人身后，言苕小声轻问。
　　这连他都不知道——虽然他本来对于家中的事就不知道多少。
　　“刚进门的时候有人从旁边走过，他们说话太大声，听到的。”
　　套句凑的老话，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些人说话太大声了，他想不听到都不行——而且如果不听他们的话似乎很对不起他们，人家他也很无辜。
　　言苕呆呆地望着他。
　　他怎么不记得有人说话太大声——不对呀！他明明记得，他们刚进门的时候确实有几个人从旁边走过，不过他根本没听见他们说话……怎么回事？
　　看着他那傻乎乎的表情，沧嘴角勾起一丝兴味。

　　大厅中三三两两坐着几个看似精明干练的几个中年男子，许是来竞争这个职务的。
　　当他们听说一个小孩也想当总管，忍不住一阵哧笑，轻视、蔑视、藐视地眼光盯着走进门来年龄较大的小孩——言旭。这也莫怪他们，他们没见过这家的小主人，更不会把视线集中在年龄较小（只是看上去而已）且衣着褴褛，怎么都不象会说出这种话的“小孩”。
　　嘲弄之言此起彼落，一听就知道在说谁了。
　　沧倒也不在意，随便找了张凳子也没等主人招待就坐下——反正主人也不会招待他坐下。
　　反倒是言苕，受不了他们尖酸的言语，睁着一双三角眼，瞪着他们，瞬间有如虎目。
　　惊恐地接受到“野兽”的恐怖眼神，一个个都闭了嘴。
　　“那么，现在开始出题，谁要是能能过关，谁就能成为言府新任总管。”“前任”总管大声宣布。

　　“作为一个总管，要能帮助老爷管理言府帐目，速度不能慢，更不能出任何差错。第一题，算帐。”
　　哈——啊，困死，想睡了。算帐？多无聊的题目。
　　打着哈欠，沧没什么精神地趴在桌子上。
　　“累吗？”言苕担心地站在一旁。
　　“不，只是无聊而已。”
　　“啊？”
　　“怎么，才第一题而已，就不行了？”一句讽刺声，打断了他的错愕。
　　“苕，看着他的眼睛。”理都不理出口讽刺的小人儿，沧以只有言苕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
　　虽然不解，言苕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做。
　　言旭一接收到言苕的视线，马上跑到言承身后躲了起来。
　　“怎么了？”言苕疑惑地问。
　　“没事，别介意。”他还以为他能再多坚持几秒呢！看来他太高估他了。
　　见每人拿到两本帐簿，“前任”总管继续解说，“这里有两本帐簿，一本是言府的支出，另一本是生意上的收入。在一柱香之内算完的人便可进入下一题的测试。那么，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啪哒、啪哒”的算盘声不绝于耳，人们就怕自己慢一步会错过时间——有一人例外，那人悠闲地喝口茶，欣赏着人们的拼命样、想要看他笑话的小人样、以及某人焦急的样子。
　　“叶辰，你再不……”
　　“叫我沧。”沧一派悠闲地望着他。
　　言苕摆摆手，“先别管那个，你再不快点，会来不及的！”
　　“沧。”
　　“啥？”言苕没反应过来。
　　“叫我沧。”沧耐心地再说一次。
　　一般人都会呕血吧？至少不会像言苕这样呆呆傻傻地：“沧？”
　　满意地点点头。
　　“为什么？”
　　“我身边的人都这么叫。”
　　“哦。”言苕突然想到现在的情况，“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点算吧！”
　　再磨蹭下去，这些帐簿根本无法算完！
　　“你担心？”
　　“当然！”看着燃烧的香以及四周紧张的气氛，言苕顺口道。
　　沧笑了，他一手拿着茶杯喝着，一手拿起帐簿翻着，喝完一盏茶的同时，将两本帐簿翻完，然后拿起纸笔……
　　“你在干吗？！”言苕咬牙切齿地道，一张脸气得涨红。旁人都觉得很恐怖，只有沧觉得他这样子很可爱。
　　他晃晃手中地画，对他甜甜地笑。
　　“画画啊！”看不出吗？“很丑吗？”他明明画得那么美。
　　“不，很漂亮，有如出自名家之手。不过，现在不是画画的时候吧？”忍着气，言苕耐心地劝解。
　　唉，现在到底是谁要被送官啊？
　　“那什么时间是画画的时候？”沧眨着双眼装无辜。
　　“呃……这……总之你先把帐簿算完先。”
　　“喔。”唉，他难得的雅兴啊！
　　“快点！”怎么还那么散漫？！
　　“真拿你没办法。”
　　这……到底是谁的命快没了？是他太久没与人说话导致沟通障碍吗？
　　再度拿起纸笔，沧直接在上面写，帐簿都不看——之前看过了。
　　没多久就放下纸笔。
　　“怎么不写了？”唉，这次又怎么了？
　　“算完了啊！”
　　“这……么快？”转头看看四周，那些人还在看同一页，他就算完了？但他不像是骗人啊——他也不相信他会骗人。
　　沧无辜地耸耸肩。
　　所以他才不想那么快动笔，唉，人不能太突出。
　　“那……你再核对一下。”
　　“不用了。”对几遍都一样，只是浪费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