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相爱吧》紫眸深深

5、第 5 章

　　从哥哥怀里醒来是什么时候的事，苏素抿着嘴痴痴地笑了。当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可以任性的爬上哥哥的床，偎进他的怀里，撒撒娇就能和哥哥睡了，从此就一直和哥哥睡一个床，盖一床被子，枕一个枕头，虽然他的枕头多是哥哥的臂膀。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能持续到他长大，而现在又回到了过去，感觉像偷来的幸福，不过幸福就好。
　　——醒了？
　　苏志看着怀里的小脑袋，有着说不出的满足。在他还没送出国前，每天早晨也是这样醒来的吧。小泥鳅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就安静下来，枕在他怀里，蹭蹭他的脖颈，眼睛一闭就睡了。那时自己也是靠着他毛茸茸的的脑袋进入梦乡的。搞得自己出国后一个人睡时，时常失眠，最后还是买了一个大抱枕回来抱着睡才治好了失眠症，还被同学嘲笑是小孩子。不过还是素素抱着舒服啊，暖暖的，就是有点硬，看来以后自己的任务就是把素素养得胖胖的啊，还真把素素当抱枕了，呵呵。
　　——哥，怎么了？
　　听着苏志的傻笑，苏素睁开眼，哥是怎么了，一醒来就傻笑，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早就傻笑的。
　　——没事，就是想到了我的小抱枕。好了，再睡会儿，哥先去做早饭，做你最爱吃的煎蛋。
　　苏志抽出枕在苏素头下的手臂，为苏素掖好被角后才下床。
　　看着苏志健硕的身材，苏素莫名的脸红了。
　　——素素，别逞强，等哥。
　　苏志回过头来，露出一口白牙。在医院没少撞见苏素一个人逞强，每次看见都是心惊胆战的。苏素不只是个爱撒娇的孩子，他也很坚韧，也许只是在他面前，苏素才会这样吧，只向他示弱。
　　苏素点点头，被那白牙晃花了眼。哥的牙齿一直就很好，整整齐齐，白白净净。小的时候，为了也有哥哥一样好看的牙齿，他真的是忍着巨大的诱惑，拒绝了蛋糕，拒绝了零食，有时不小心吃了，哥哥会给他挤好牙膏，帮他刷牙，所以现在他也有一口和哥哥一样的美牙。记得影姐还一直逼着他问是怎样保养的，他听说过保养皮肤，保养头发，还是第一次听说牙齿也是用保养的。不过现在都用的是电动牙刷了，都没刷牙的乐趣，也没手感，都不知道每次刷干净了没。突然，苏素顿了一下。
　　那时因为害怕而忽略的重要的东西。他记得昨晚，他的手指明明抓住了哥哥的衣服，明明把哥哥的衣服拽在手里了，可是为什么，没能留住哥呢？苏素想起来了，从他能动了，他的手从没拿过东西，从没用过力，一切都被哥哥准备妥当了。
　　苏素一点一点坐起来，他的腿到现在还不能动，他只能靠左手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他慢慢伸出手去够旁边的水杯，那是昨晚留下来的。如果手真的••••••
　　手指触到水杯的冰冷，苏素的心也跟着提起来。手指一点一点收拢，一点一点用力，一点一点把它拿起来。看着它离桌面一毫米，两毫米，苏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没事。
　　“哐当”一声碎响，就像一把重锤敲在心上，心脏钝钝的痛。不是明明已经拿起来了莫，为什么还会掉，为什么啊？
　　看着空空的右手，不自主的颤抖，苏素的眼泪就像雨点，落了下来。我的手为什么拿不稳东西？想起哥哥从不让他有机会拿东西，从不留下机会给他感觉手的恢复程度，原来是这样，他的手废了，腿也不能动，是不是也废了，他是不是成了废人了？
　　苏素就这样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无声的哭泣。试着动了下腿，没有太多的感觉。苏家人都是倔强的，苏素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搬动双腿，他是正常人，他能靠自己下床，能靠自己走路，他能行的。
　　听到房间传来的“咚”的一声，苏志打翻了旁边的色拉油。冲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苏素倒在地板上，边哭边捶打着双腿。
　　抱紧他，苏志疼得厉害。那么死死地隐瞒，还是被知道了。他知道他的素素不笨，可是为什么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哥，我是不是废了，我是不是废了？
　　——没有，素素，没有，你只是还没完全恢复，等你全好了，你又是那个生龙活虎的苏素了。
　　——你骗我，你骗我，为什么我的手拿不了东西，为什么我的腿动不了
　　——哥没骗你，真的，我们再等等，然后到医院
　　苏志抱着歇斯底里的苏素，眼泪也留下来了。
　　——素素，看着哥，你看着哥，听我说，你的手能动对不对，你的腿也有感觉对不对，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去医院复健，用不了多久就都会好的，素素，你要相信哥
　　强硬的固定住苏素，避免他乱动弄伤自己。
　　——真的吗，我能好吗我能用筷子，用牙刷，能写字，能走，能跑，能打篮球吗？
　　听着苏志的声音，苏素慢慢冷静下来，哥哥话是真的吧，我能好的吧，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样，但能走就好，总比残废好的吧。
　　——会好的。
　　重新把苏素抱在怀里，苏志好想就这样疼死过去。他的素素，能站起来就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