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原来真的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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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苏素的眼黑了一圈，苏志皮肤要比苏素的黑一点，所以看起来比苏素好一点。
苏素刷着牙，眯着眼，满嘴泡沫。他慵懒的靠在流理台上，一片清闲。
突然听到苏志小便的声音，他“咕咚”一声，把嘴里的泡沫全吞了下去。匆忙的扯了毛巾，逃出了这封闭的空间。他得和哥哥保持距离。
他们又回到从前，只是这次更甚。上一次苏素单方面，而这次苏志似乎也刻意了.
不变的是旬月影还是会来，频率从每周三次提升到每天一次。苏素不知道他们在三楼干什么。只是有一次好心的帮唐妈端茶上去，他看见旬月影的头紧紧的挨着哥哥的头，她长长地头发落在哥的肩头。他看见他们笑了，那是哥哥常对他露出的笑容。他忘了动作，像木桩一样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嬉笑宴宴。茶水一出来，顺着手臂滴在地板，摔成几瓣，好像在刹那间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全部枯萎了，阳光透过那干枯的尸体落下来，荒芜成沙。
他不再踏足三楼，那儿已经不是他的专属地了吧。他不能悠闲地坐在竹椅上，捧着格林童话，一回头，就能看见哥哥也对着他笑。总能在第一时间看见他的哥哥，在那次没能发现他，站到脚麻了，茶凉了，也没看见他。他还记得，有个男人站在阳台边，回头对他笑，“明年我们就在下面搭个葡萄架，想吃葡萄的时候抬头就能吃到。”
苏素知道他生气难过毫无理由，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的哥哥，他一个人的哥哥，就要被抢走了。每天他睡得极不安稳，在他的梦里不再只是他和哥哥了，在哥哥抱着他，吻着他，像对待珍宝一样疼惜她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没有脸的女人，她对着哥哥钩钩小指，哥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牵着女人的手，怜悯的看着地上的他。她说“苏志是我的。”每次他都会醒来，黑漆漆的空间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听见了那个声音，是旬月影的。
听着贴在背后的心跳声，他知道哥哥还在他身边，还是一样宠着他，可是又有那么点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抱着他睡，可是哥再也不会面对面的抱着他，他醒来的时候再也得不到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他知道，哥已经26岁，再过几个星期就27了，他早晚会交女朋友，然后娶妻生子，他都知道，哥给的他的依赖，总有一天会从他身上分给别人。那么在还没被抛弃前，先习惯没哥的日子吧。苏素的眼里一潭汪水，一风吹草动就会破眶而出。明天就给哥说分开睡吧，而今天就在让他沉溺一晚。
真的是一个人躺在床上了，再也看不到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了。苏素看着天花板，眼里百白茫茫的一片。他睡不着，在第一个离开哥怀抱的夜晚，躺在哥亲自挑选的床上，他想的全是哥抱着他，哄着他入睡的画面。哥，现在在做什么呢，在看书，还是和他一样难以入眠？
不能想哥了，苏素坐起来，从柜子搬出相册，像小时候一页一页慢慢翻过，从开始翻到最后，再从最后翻到最初。那是一张全家福，他坐在爸妈的中间，哥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朵上方笑得特别帅气。苏素叹口气，合上相册，转战到毛线球，他捏捏这个，揉揉那个，从左手抛到右手，再从右手抛到左手。他想起那个高大的男人像女人一样认真的宛着毛线，想起他给他一个毛茸茸的球。苏素负起的抛开球，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他滚到地上，线球七零八落的散在他周边。羊毛地毯轻托着他，那个男人说“这样就不会摔疼了。”他打开衣柜，一件件试穿着衣服，有个男人在镜子里对他挑眉微笑说着威胁。
用力的关上柜门，关上那张妖言惑众的脸。苏素脱力的倒回床上，摆成一个大大的“大”字。他的生活里都充斥了哥的身影气息。他转身抱紧枕头缩进被窝。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温暖的怀抱了再也不会听到那有力的心跳了。
床陷了下去，苏志看着蜷起一团的人儿心里很痛。想要独立倔强的不愿依靠他的弟弟啊。
“素素，哥陪你睡好不好？”苏志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
“那，哥等你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床上的人终于动了，只是更深的向被窝缩去。
“我说了我要自己睡。”你也点头同意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过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以带了浓浓的鼻音。
他能感觉到哥哥拉开被子，躺了下来，却没有碰他。他甚至没勇气坐起来叫他离开。
“素素，哥哥就陪一会。”低低的声音传来，多少次他就是在这样的声音里睡了过去。
苏素紧紧咬着嘴唇，还是呜咽出声。
“素素，别哭。”
哥，我怎么能不哭，我怕我会做出不好的事，可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却不敢••••••他反扑进苏志的怀里，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充斥了鼻腔，眼泪流得更凶了。
“哥”
你能一直这么宠我的吧？
苏素第一次趴在苏志的肩头哭，第一次枕着苏志的心口睡，梦里，哥又回来了。
第二天睁开眼，身边以没有人。他看见衣服安静的挂在衣柜，相册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旁边是叠放的毛线球。苏素拿起压着的纸条，温暖的心慢慢冷却下来。
素素，哥正准备创建公司，所以不能陪你了。起来记得吃饭，不然胃又要痛了。
我以为你会一直一直陪我的。
几天后，苏素的房里多了一个比他还高的□□熊，是他软磨硬泡旬月影得来的。他给它取名“多多”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男孩的名字。他说过他自私的，多多不会离开他的，对吧。苏素把它安置在大大牛皮椅上，这样它就能靠在它厚厚的肚子上。背后传来的温度很让他安心，就像在哥的怀抱里，这能让他有勇气。打开电脑，看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在屏幕上一闪一闪，苏素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他不知道能从网络上得到什么，但他明白的是他对哥哥的感情已不再单纯。对哥哥有强烈的占有欲，不喜欢哥哥和女人走得太近，对哥哥产生欲望，想着哥哥的样子达到高潮，这是爱上了？可是这些不会是弟弟样该对哥哥做的事，那他是不是病了？打开MSN，通讯录里德名单没一个可以信任，几个月都不联系的同学，能信任吗？苏素苦笑，那时仗着爸妈，在学校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没人喜欢他。无奈的关闭窗口，找了一个很火的论坛，发了一个帖子。
只想他对自己一个人好，会对他产生欲望，会梦见和他在••••做、爱，这是因为我爱他吗？
苏素握住颤抖的右手，紧紧闭上眼睛，按下了回车键。看着屏幕上的那一排字，苏素莫名的心慌，也许他不应该等下去。
无聊的人很多，很快就有跟帖了。他睁大眼睛，像怕遗漏了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跟帖的人很多，下面排了长长地一溜。
小弟弟，恭喜你恋爱了。
你确定是“他”，而不是“她”？
真爱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弟弟，加油。
那他因该是很出色的男人吧。
祝福，同性恋人不容易啊。
是这样吗，真的爱上哥哥了，情人的爱。苏素僵住了，他的哥哥，有着同样血液的哥哥，我真的爱上你了吗？
□□熊耷拉着脑袋，在空旷的房间里，特别孤寂。
不管孩子多大，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总会想到到父母那儿寻找安慰。苏素冰凉的手指划过石碑上的照片，那里面的男人和女人一如既往的对着他笑。如果你们知道我做了什么，还会对我笑吗？
苏素靠在石碑上，脸如石碑一样冰冷。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了，这还是入秋以来第一场雨呢。
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哥，你们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怪我？苏素伸出手，接住雨滴，水珠在掌心慢慢凝集，然后从指缝流下来。这是你们的眼泪吗？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抱着他，妈妈揪着哥的耳朵，只因为哥不听劝的亲了他一脸口水。他还记得，哥哇哇大叫说以后不敢了，可是哥还是会忍不住亲他。
苏素蜷起身子，秋天的雨很凉，刚出门时太匆忙没套外套。他把头埋在臂弯，一行行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
你们那么宠我，这次能不能也宠着我？
他很冷，他想哥，他想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有力的臂膀，那个温柔的微笑。
哥，我一直都很任性，这次我还能继续任性吗？
哥，你一直那么迁就我，这次你还能迁就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原来真的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