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凉子

8、第 8 章 我们是时候

　　我们是时候出去找工作了，Maggie姐异想天开想跟我在一起工作。我算服了她了。学校可以读同一间，课可以逃同一节，偶像可以骂同一个，工作是我们说一起做就一起的吗？Maggie姐最后接受家里的安排进入地方的电台当一个主持人。Maggie姐自已对自已是否可以胜任工作没有信心。但我十分信任她是可以的。Maggie姐为人活泼开朗，风趣幽默，大家都会喜欢她的。果真在前辈的带领下慢慢找到感觉，主持节目开始像模像样了。我几经等候终于等到一家地产公司的面试电话。
　　面试当天，我装模作样穿上职业套装，还故意化了点淡妆。因为长时间吃外买和生活不规律，我的脸色十分难看，毫无血色似的，的确有化妆的必要。
　　我和Maggie姐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经常拿一个好色上司俏秘书的笑话来演绎。笑话是这样的：
　　一个身材曼妙的妙龄少女去应征秘书职位。
　　老板看见妙龄少女其实眼睛开始找不到北了，但还必须装作镇定进行面试。老板问：“你还英语吗？”
　　少女娇滴滴的回答：“人家不会。”
　　少女的娇爹还真让老板骨头酥软，老板再问：“你会电脑吗？”
　　少女其实知道面前的男人已经被她的美色所惑，撒娇的回答：“人家也不会。”
　　真要命！老板快守不住防线，假装咳几声，再问：“那你会什么？”
　　少女使出杀手锏，羞涩的交换一下腿，故意泄露春光，回答说：“人家什么才不会。”
　　老板终于受不住从椅子上掉下来，意识到自己失态后，马上爬起来对少女说：“明天上班。”
　　如果现在到处还是有这种好色老板，我看我也有必要穿条短裙子去面试。
　　我按照地址来到公司，才发现这家公司竟然距离我家不到五分钟路程，近得离谱。
　　公司的装潢很朴实，连大堂招待小姐都不例外，长的跟商店的销售小姐一个样。跟我一起面试的还有4个女孩。她们都显得很紧张，应该说都有一点神经质，特征有：不停摩挲自己的脸庞的，把眼睛揉来揉去的，紧握屡历在胸前的，把衣服头发整理来整理去的。我打从出娘胎只知道郁闷，从不知道紧张。我不愿意对着几个“神经病”，我躲进洗手间梳洗一下。
　　我出来的时候，从男厕所也贸然出来一个男人。当时我和他相隔只有短短50公分。我大略扫描一下他，从表面沧桑度来此人看应该快三张了。如果用纸张遮住脸的话，一身笔挺的西装，倒还可以满足一下自己对成功人士的幻想。但令我讨厌的是，他洗脸的时候，把刘海洗湿，看起来闪闪发光，所以甩头发的时候，把水珠甩在我脸上了。
　　我当下生气不得了，恼怒地瞪着他，还故意干咳几下。他察觉到我的怒火，随口地说了声不好意思。他不说还好，这么随便道个歉，我怎么吞这口气啊！再说今天是我人生第一次面试，干嘛触我酶头。我灵机一触，假装感冒，向他恋打了一个突然而来的大喷涕，然后温柔细语的道个歉，对不起，不然我帮你擦擦！我手上还拿着刚抹完手的赃纸巾呢！他赶急甩了甩手，说了声，没关系。转身再进洗手间了。没礼貌的人现在满大街走，导致像我这种小滑头也到处都是。我不还以颜色怎消我心头之恨。我只碍于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不然以我得理不饶人的个性，不开骂才怪。
　　面试我们的是一位四十岁来的阿姨，满脸斑点，黄褐斑，老人斑都冒出来了，我心里打了个疙瘩，尸斑不远了。她大约介绍了我们应征的工作内容和重要性，流程什么的，再随便看着我们的屡历就录用我们了。5个女的别人安排到不同的部门，真不知道有什么紧张可言。我被安排到文档管理兼秘书处。整个部门加上面试我的阿姨上司才4个女人。真有点日剧《庶务二课》的味道。除了我之外她们都是妈妈级的了。上司阿姨全公司上至经理，各个部门主管，下至清洁工都叫她兰姐。唯独我跟她相差4分之一世纪来，叫她姐连她都受不了，所以我可以叫她兰姨。兰姨面慈心善，只要把事情做好，随便你混水摸鱼，她不管。以我个人的标准来看，兰姨算好上司，她不会监督你的工作态度，那是因为她在自个儿办公室打瞌睡的时间比我们多。我有时候，看着她淳淳欲睡的可怜模样一点干劲都没有，都替她感到心疼。安宇说我二十岁的年龄，四十岁的身体，兰姨应该四十岁的年龄，六十岁的身体和面貌。
　　小华姐，也算风韵犹存吧，但她终日愁日苦脸的。皆因她已上初中的儿子，无心上学，终日沉迷网络游戏，聊天，说什么成绩一落千丈。不然，能不能上高中还真是个问题。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希望我能抽空去给他课外辅导一下。小华姐从她桌面上拿起她的全家福给我看她的儿子曾经是如何的乖巧。我逼于无奈接过来一看，心里抽了一口气，他的儿子长得皮光肉滑，但眼神呆滞。我确定他儿子应该没有成绩一落千丈的问题。依他这种呆冬瓜成绩一直徘徊在谷底才合常理，绝对没有爬过上游的。幸好，现在的学校上课不偿命，找不到空闲的时候需要我的指导。不然，那天我心情不爽，非推荐几个好趣的网站让他更加投入网络的怀抱。
　　另外一位是小米姐。前段阵子看了刘若英的《生日快乐》，里面的小米是一个对爱情失去安全感的人，等不到自己爱的人小南的每年依时的生日祝福就坐立不安，手足无措。据说这是奶茶身边的一个真人真事后，我当时为他们感伤的爱情罕有的抽了一下鼻子，但现实中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小米姐是个准妈妈。三个月的身孕可把她害惨了。她整天做呕做闷，吃什么吐什么，甜酸果脯不离手更不离口，随着胎儿的稳定，她更三不五时在办公室做做伸展运动。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四个女人办公室一说起话，顿时变成核废堆。整天吱吱喳喳的无一刻安宁。正因为她们各有状况，不得不招我这个新血进来分担工作。我的工作除了不用陪上司去应酬见名人，帮她们的孩子买最新出版的《哈利﹣波特》外，我做的工作跟《穿Prada的女恶魔》里的安迪没什么两样。安迪啊安迪，你每天可以穿全球女人又爱又恨，遥不可及的名牌衣服，整日穿梭名流之间还不满足，非要写本书来指责上司苛刻。你还想怎么样？凭什么诸多不满！我呢？我得到的仅仅桌面上似乎永远吃不完，而且味道千篇一律的话梅果脯。试问，什么时候，上了年纪的女人就会喜欢薯片，巧克力呢？我对着这么三个女人，青春哗哗一江春水向东流。
　　于是，我为我这个必不可少的职位取了个衔头“时刻顾问”。我每时每刻都要照顾她们，每时每刻都要问她们，名副其实顾问吧。这份工作在别人眼中不见得有多好，但就上下班方便，我就完全可以把它荣升为人人梦寐以求的好工作了。
　　夏天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安宇的半年培训早该结束，但他因为其他事情把回来时间一推再推，我为此大动肝火，我在电话更落下狠话，不回来就算了。安宇才一口答应会尽快回来。

　　《穿Prada的女恶魔》里面安迪还有艾米莉打打牙架，我也不甘示弱。我天生就仿佛爱找伴。我很快就跟楼上的宣传部小秘小赵交上朋友了。我自作主张叫她小昭，随便给人起外号的习惯也是天生的。她小昭为人十分温和，咋一眼看不觉得她长得漂亮，但皮肤十分白皙，眼睛水灵灵的，绝对有潜质成为琼瑶剧中的我见忧怜的大美女。小昭跟我同一期进来的，但她的工作显然比我轻松得多，她的上司成天往外跑，所以她有的是时间摸鱼。午休时间，自家办公室只有家长里短，我实在待不下出去。我帮阿姨们定好午餐后，就趁机开溜找小昭。大有潘金莲做好家事转身就去找西门庆的Feel。这鬼天气突凉突热，今天就热到人快昏了，天气预报说，天气持续高温。我不买罐清凉果汁，盒饭铁定吃不进去。当我提着盒饭要往贩卖机投钱的时候，小昭跟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小声说大声笑的走过来。我为人肤浅，看人总喜欢看外表，别人的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影响我以后对他的态度。我之所以说那个男人贼头贼脑是因为他把刘海梳高，用发胶set得直发亮，一付花花公子的派头，比人妖更讨我厌。他边走过来边顺头发，十分做作，我估计哪天他中年秃头，他准受不了，寻死的心都有。
　　我主动向小昭打招呼，开玩笑的说。
　　“怎么小昭也会背叛张无忌，另找主人啊？”然后指着贩卖机问道，“你要什么？”
　　“可乐吧！”随后问旁边的花花公子要什么。
　　花花公子没回答望向我。这时候的我或许有点狼狈，左手提着盒饭，右手拿果汁，盯着贩卖机，还真不知道空出哪只手来投钱。小昭见此快步走上前，我把盒饭递给她，准备再次投钱。花花公子抢先一步投进去，笑笑对我说，“还是我来吧。”我当下松一口气，在心中嘀咕，你小子还算识相，以后就把你当人看。
　　在花花公子选择喝什么的时候，我调戏了小昭一下。好样的，进公司才多久，就找到码头靠岸。天天见面也不见她提起，保密功夫做得真到家。
　　随后我俩在休息区坐了下来。花花公子拿着两罐可乐也坐了下来，说，“小赵，认识这么一个美女怎么不介绍一下呢？我叫李家业。你好！”我听了“美女”两字，心里乐得决定以后把他当正常人看。真识货！
　　小昭从刚才接过花花公子手上的可乐后就愣愣的喝起来，听了家业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只好大方自我介绍。“张无忌。”
　　家业听了我的名字，差点噎住，睁大眼睛疑惑看着我。
　　小昭这个慢半拍终于跟上我们的进度，轻轻地拍拍家业的背正经八百的对他说，“你还好吧！她喜欢人家叫她MingMing。”然后把头转向我指责我，“你也真是的干嘛戏弄他。”语气充满爱慕。又是一个有异性没人性即将离开我的家伙。
　　“吃饭时间你们俩干嘛呢？”我看见他们两手空空，也没道理这么快就吃了。我毫不客气的打开盒饭准备开动了。
　　“叫是叫了。但迟迟不见人送来，所以先买点喝的解解馋。而且我知道现在找你准没错。你的饭看起来好好吃啊？”虽然每天订餐款式选择很多，但吃起来索然无味。我今天订的是咖喱薯仔肉片饭，近个月来广东猪肉疯狂涨价，我还以为我的盒饭盛的不再是肉片而是肉末呢。幸好还有几片搁在薯仔上面。我夹起一片肉送到小昭嘴里，坐在一旁看的家业，用力的吞一下口水，很饿的样子。我装模装样把盒饭推给小昭，示意要她也分一点给人家。家业明白我的用意，挥了挥手，说：“我还是不阻碍你们你情我浓了。”家业起来后，对着我很做作得拍拍肚仔，再甩甩手，扁扁嘴就走人。我是眼花还是没吃饱，他是故意做给我看，还是本性如此。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什么时候交了一个这么郁闷的男朋友，你看他那头，你看他装口爱（可爱）的死样子，我真是比他郁闷。这饭还真吃不下。”话虽然这么说，但我手根本没停下把饭往口里送。
　　“你别乱说人家，他就是这么口爱好不好？等一下，你不知道他是谁吗？”小昭用很疑惑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应该知道他是谁吗？我脑中只知道吴尊。那我不耻下问他是谁？”吴尊是我近段时间疯狂喜欢的偶像。
　　“吴尊一会再聊，”疑惑的眼神换成鄙视的了，“他是我们公司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你都不知道公司多少女人觐觎着他。这家公司姓什么，姓李，公司就是他家的。”为了增强惊喜效果，小昭把眼睛睁得奇大。
　　“恭喜你啊！好样的，赶徐子琪热潮（指嫁进豪门），到时候别忘了送我一个金袋啊。（注：金袋指徐子淇婚后登上杂志封面手挽的金色LV挽袋。）凭他姓李公司就是他家的，姓李满街跑。我分明葡萄心理。
　　“要是真成我绝不亏待你。可惜，八字还没一撇。他还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我也可以感觉到他应该是喜欢我的，他都约我好几次了。”
　　“打铁就趁热，还不把火扇大，等什么。”徐子淇三步曲很值得“麻雀们”借鉴。
　　“女人很讲究矜持的。下一次吧，他再约我，我就答应他出去。”
　　“矜持，小心变成僵持。不管怎么样，祝你旗开得胜。”我葡萄心理ing。
　　“这是什么话，讨厌啦。”她一副千岁的派头，我胃一恶心，有想吐的冲动。（再一次注明：千岁是日本卡通《娱乐金鱼眼》里面的一位骄傲的千金小姐。招牌动作就是边嘲笑人边捂嘴。）接着我们就分着吃一份盒饭。
　　女人就是这么一种见色忘友的动物，在我身上已经得到多次的印证。山东没跟人妖搭上的时候，跟我那真叫形影不离，男人是什么东西，在她眼中是空气是垃圾。人妖这个美型男向她示爱后，空气是我，至于垃圾我也快赶上了，现在问候电话没几个更别说见面了。现在进行时的Maggie姐只有跟龟仙人闹别扭才找我。幸好他们闹得蛮勤，不然我死了尸体发臭也不一定被人发现。预感没错的话，小昭将会是未来时。
　　我突然好想我的安宇。一到下班时间我就急忙收拾东西以便我第一时间回到家跟他褒粥（聊长时间电话）。五点多的夕阳仍然热辣辣。我边听MP3边等红绿灯，感觉快要昏了。一整天对着电脑，太阳又如此的猛烈，满马路的车辆飞来飞去，耳边娜娜强而有力的摇滚音乐扰乱我的思绪，肚子也开始饿。我盯着红绿灯感觉，绿灯仿佛永远不来似的。
　　突然一声长而刺耳的喇叭声“比”醒我，我醒觉过来，抬头一看，绿灯里的小人儿跑得跟刘翔一个样。我潜意识迈开脚步准备过马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我左边突然开过来，在我不知所措的同时适时的刹住。此刻脑袋浮现港台公益广告和歌曲，马路口，勿乱走。险象环生，心脏快停了。对面的中学生都拿起手机把这危险的一幕拍下来了，今晚我要当新闻主角了。我愣愣的看着对面的红绿灯，红灯刚刚才亮起来，我腿很自然后褪几步，向驾驶座倾头说了声对不起。不对，红灯刚亮也就是说刚才我过马路的时候还是绿灯。夕阳直照在挡风破玻璃上，我完全看不见驾驶座上面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不管错不在我，我就快速挡在车面前，举起手指着驾驶座准备开骂，一定没错。
　　“你会不会开车啊？”车祸事故固定台词。狠话才出，我就 看向车牌，不看还好，一看，汗。车牌上面的LOGO是《疯狂的石头》里面的别摸我，金光闪闪炽射我的眼睛，宝马。男人羡慕，女人爱慕，小孩仰慕啊！我立刻闭上嘴，果真别摸我。早些日子新闻报道一条奔驰车主故意开车撞人事件，我看宝马的车主跟奔驰的同一个德行。更何况现在，贫富悬殊就意味着实力悬殊，我还是俗辣（台语：没种的意思）一点好。我立马让路，还做了个“请”的动作。谁叫我穷呢？别摸我车飞奔走从我面前经过。
　　从车的外型来判断，别摸我里面应该是个年轻人。台山在街上很少看到新款进口车，有的话也是那些当官的旧款车型，看上去仿佛每天都会抛锚，车身永远洗不干净，大有随死挣扎的样子。
　　眼看就快要到家了，不知道安宇此时此刻有没有想我。在《一色》（《NA NA 2》里面中岛美嘉的最新单曲）播完后，我清楚听见后面有人叫我。“明明，明明。”叫的很急。我回头一看，李家业向我走来，他身后就停着刚才撞我的别摸我。
　　“刚才的粉肠是你？”我指着别摸我问他。
　　他点头。
　　“你还好意思点头，怎么开车的你？”我直向他喷口水。
　　“所以我现在就找你来道歉，刚才真不好意思。我一定是中午没吃上午餐，加上喝了几罐饮料，胃整天不舒服，所以刚才才会发生这种事。”
　　“借口还真多，知道自己错了，那么刚才怎么不立刻下车道歉呢？马后炮！有钱人的嘴脸唷我看惯了！”我知道小昭跟他等到工作时间午餐还送不过来，所以都没吃上东西。我其实刚才让路那一刻气就消了（本人对有钱人总是宽容大量。），现在听了他的解释就更觉得情有可原，但还是忍不住为难他。
　　“这样吧，我请你吃饭赔罪可以吗？来上车。”他不容我答不答应，就拉我走向车子。
　　我打住他说，“没事，我逗你玩而已。我赶着回家。”开什么玩笑，我们今天才刚认识，就一起吃饭，被小昭知道还以为我存心撬墙脚（横刀夺爱的意思）。那时候真是黄河水洗都洗不清。 “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家就在前面，就几步路。”我为了让他相信我还指着我家的方向。
　　“你不像是这种扭扭捏捏的人，还是让我送你回去。”他强悍的把我扔进车里，大力的关上门。这种桥段在偶像剧里可真令观众热血沸腾啊，可惜此刻的我只感到不被尊重，有一点讨厌有钱人我行我素。但我也不好跟他撕破脸，每天在公司都有机会碰到，加上他现在追求小昭，关系太僵不好，当然更因为他是公司的太子。算了，我家在前面偏不远，一会就说再见了。反正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家业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先整理一下发型，再看了看我，然后就整个身子倾向我。糟了，大S曾经说过：男朋友的车子实在不宜载其它女人。说的没错，一男一女在一个空间里面言行举止有交流代表他们有发展的空间，都有可能是成为以后某些事发生的导火线。没有的话更怪，除非车子里面坐的一个是司机，一个是主子。就拿李家业现在整个身子倾向我，换做发生在影视剧里，如果是一对暧昧不清的男女的话也太那个了，但我们不是，我断定他只是要帮我系安全带而已。我可不是影视剧里愣头愣脑的女人，我果断对他说：“我自己来。”
　　李家业没有感到尴尬，随意的打开音响，发动车子。
　　“麻烦前面路口转弯。”我清楚说明我家方向。就拉安全带装模做样系起来。心想：有系它的必要吗?这回系那回要解开了。
　　谁知道在路口应该转弯的时候，李家业踩一下油门向前开进。我家就抛在后头了。我没办法只好系上安全带我可不能扑戴安娜王妃后尘。（戴安娜王妃如果有系安全带就不会命丧黄泉。）
　　我有力没气的问他，“你要带我去哪？我家在转角那边诶！”
　　“吃饭啊！我都饿死了。”李家业做作的把手按在肚皮上。
　　我一听他说“饿死了”，态度明显想松懈，不再推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在我面前的还是美食，偶尔改善一下伙食还是好的。
　　事情完全不按我的想法进行，这个李家业一点按理出牌的意思也没有。人生头一次知道如坐针毡是什么滋味，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必须挫一下他的锐气。我先眼睛狠狠瞪着他，瞪到他头皮发麻。
　　“你平常喜欢做什么？”他很明显想舒缓一下气氛。
　　“没什么，就看电影，听音乐。”我有气有力得回答。
　　“好巧哦，我也喜欢看电影，听音乐。”
　　“巧什么，哪个不喜欢看电影，听音乐，你给我找一个。满大街的人都这样。”笑话。我一盘冷水倒向他。
　　一句话堵得他安安静静的开车，此刻应该恨不得刚才没拉我上车。
　　别以为我损人功力就这样，别开玩笑了。
　　他车上播的音乐都是大街上十分流行的口水歌，我就给他知道同样喜欢听音乐，听什么音乐才是爱好的不同。此刻刚好播“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就拿这歌开刀。
　　“这歌…”我故意装得很疑惑，挑起话题让他自己来掉陷阱。
　　“哦，这歌叫《那一夜》。你爱听？”他立马回答。BINGO！猪头，我就是想你这样回答。
　　“这我当然知道。深夜那些广告就是拿它来配乐的吗？”话都说到这份上，有脑也知道深夜的医院广告还不是那些人流啊，性病啊的广告。
　　家业一听，脸都黄了。他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他干咳几声掩饰尴尬，骑虎难下，就按下一首歌。
　　《两只蝴蝶》音乐一起，我损他的台词马上涌上心头。真是老天都眷顾我。天生我才爱损人。
　　“我和你缠缠绵绵飞…”歌词具体怎样写，对我不重要，但我知道整首歌跟化蝶差不多意思。
　　“诶，这首歌？”我重施故技问他。
　　“不会吧，这歌又怎么了？”
　　“这歌是《梁祝》的后现代版本吗？又是蝴蝶又是飞什么的？”得罪我，要你死得难看。
　　这下好了，车子开得跟飞一样快。餐厅转眼就到。
　　家业带我来到台城一家连锁式的西餐厅，我心情好了一半。自从我老爸老妈走了后，本小姐真的没一顿像样的下肚子，今天一定要好好进补一下。生气归生气，天下没有人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的。我使用凌波微步快速走进餐厅。我身后的李家业对我的行为感到莫明其妙，哭笑不得。
　　餐厅装潢怎样我不予置评了，但我知道这里的东西很对我胃口。我挑了一个临窗的卡位座，先行坐了下来。
　　他招手叫服务生过来。我盯着餐牌犹豫不决不知道吃什么才好，我什么都想吃。
　　“看看喜欢吃些什么，不用跟我客气。”语气很温和，仿佛刚才我从没有嘲笑作弄过他似的。
　　服务生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一副很文静得样子。
　　“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声音也很温和。
　　他要了一个牛排饭，一个例汤。我听了他的大方请客宣言，就要了一客德国咸猪手，要好好闻闻猪是什么味道。一客意粉和一个甜品。应该够了，不够再要。
　　美女服务生重复一次我们的要求后，问我们一句“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我快李家业一不回答她。
　　“你的电话号码。”说完后，还故意把眼色向李家业倾过去。
　　“请你们稍等。”美女服务生脸一下红了，十分不好意思，就转身下单子去了。
　　“喂，你什么意思吗？”李家业秋后算帐。
　　“人家很漂亮，服务又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李家业无语。
　　菜很快就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餐厅扬起钢琴声，是光良的《约定》，幸好不是那些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得的贝多芬。
　　“你们的菜都上完了，请慢用。”美女服务生完成工作想马上走人。
　　“靓女，那钢琴师会弹很多流行曲吗？”我快一步截住她。
　　“应该没什么问题，请问你想点什么歌？”
　　“就《无赖》吧！”我再次重施故技把事情推到李家业身上，看得出他生气得迹象，但对我一点折都没有。
　　“没问题。”美女服务生把我的要求交代好就忙别的去了。《无赖》是郑中基前年大热作品，名字是不好听，但旋律和歌词畅快讨好，很多人喜欢。
　　面对一桌美食，我大快朵颐，一个字，爽。而李家业很快就吃完他的牛排饭，静静的盯着我看。
　　“这么快就饱了，来，咸猪手做得很够味。”我推了推德国咸猪手向前。
　　“小姐，你够了，从刚才就不停损我，气应该是时候消了吧。”李家业很生气的说。
　　我呆了一下。笑了。咸猪手在广东话里除了是一款菜名，还有喜欢吃豆腐，咸湿的意思。他被我弄得敏感过度了。
　　“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啦!猪手可以分开享用，意粉不行啊。要是你真的想吃意粉一下，好吧!真是的，来，尝一只吧！”我主动把猪手再向他面前推。
　　“真是搞不懂你，谁惹到你谁倒霉。”答案很明显是你。
　　李家业叉起一只猪手吃起来。
　　“中午，看你淑淑文文的，没想到啊！”
　　“说话小心点，我怎样。”
　　“没怎样。”
　　我们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美女服务生又重新出现了，还有意没意看向我们。
　　李家业也注意到了，埋怨我起来。
　　“都是你，要不是你，人家会这样想歪。”
　　“Sorry。”
　　“说真的，你跟别人不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吃东西，看不出表情。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如果说我特别或有个性我当然赞同。我应该问清楚。
　　“什么意思？大家有鼻有眼，我也不例外。”
　　“平常我跟女性朋友吃饭，她们都扭扭捏捏，吃顿饭安安静静，很无聊的。最重要的是她们只会吃一点点，明明很瘦还要减肥。我看着就郁闷。你呢？一坐下来就吃到现在，也不介意形象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反正就不一样。”
　　“我还以为什么事。女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免不了做作，哪怕对着别人都尽量装做自己是淑女，留个好印象吗？所以，你的那些女性朋友也就在乎她们在你心目中的想象而已。体谅一下她们吧。大情人。”
　　“原来还有这方面的考量，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女的不用吃东西的。诶，言下之意，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所以，在我面前不用顾忌。”
　　“我还是会啊！我也就一个普通女人。应该装的时候就装。等一下，你是怪我点那么多东西还是怎样啊！是你要我不用客气的诶。问这么多，吃啦！刚才就应该找小昭一起过来的。”
　　“下班的时候，我有约她，她说下次吧！”
　　“明天吧，我相信明天她一定答应你。赶快吃，好回家。”
　　离开餐厅时，李家业吓唬我说，不方便送我回家了，吓我一身冷汗。刚才好不容易快回到家，他一踩油门就把我带远了。不送我回家，真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