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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五章：不过一场烟花的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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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最后看到你的脸。
在灯火夜色下面，璀璨的时候，你的温柔和孤寂的脸。
美得窒息，美得伤感。
孤寂得像是深海里最深沉最苦痛的鱼，伤感一如无泊的港湾。
1
像是做了一个漫长和黑色的梦。
在梦里孤独得不能呼吸。
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有那么多事,我并不希望发生,因为我也讨厌它们,正如同它们也讨厌我一样。
我似乎对不起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我在白天的时候，都是虚情假意的孩子，每次只有在夜里和梦里，才会感觉到真实，我独自在梦里面对，面对所有不安和劫难。
面对一个每一个我对不起的人。
苏临风，母亲，骆奈奈，苏哲，还有夏如蓝。
为何我对不起如此多人，想来几世以后，你们的世界里，必是没有我的影子。
但是我对不起的每一个人，都爱我比我爱他们来的真切，包括苏临风，还有夏如蓝。
母亲，那么多年，你大概不知道。
于是我惊恐的发现，我如今的身体，像极了当年的苏临风，就连身边的人的表情也一样。
装作无辜和冷淡。
所以我突然觉得苏临风很幸运，毕竟他死的很平静，毫无生气，毫不知情，而我却要在死亡之前，遭受住心底的劫难。
你们都不知道，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在承受，但是这也许是我的惩罚，应得的惩罚。
我此时被沉浸在深海。
黑暗一片，没有一丝色彩。
只有拼命呼吸，呼吸。
2
我又开始在奔跑，无力地奔跑。
我掠过一个个身影，一幕幕场景。他们看起来真实，比以往任何都真实。
甚至我分不清，和我之前的世界，哪个才是真的。
我有些难过，而难过恰恰来自于我竟然并不懂得你们每一个人，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似乎总是很盲目。
而事实上，每一个人都盲目，所有人都不能明白他们身边的所有事。
所以当我从梦里的懵懵懂懂挣脱过来的时候，顿时觉得一切都陌生。
3
在床边的那些人，看到我醒来的时候，惊异和愕然，似乎不能接受我可以醒过来。
4
真陌生啊，你看你们的表情。
这让我觉得我并没有醒，而是进入了另外一个梦境。
5
苏哲的第一句话是说，我以为你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连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想必是真的，没有做作。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这份情感，我竟然有些讨厌。
所以当我选择只是冷笑应对后，就再也没有看他，即使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他，对不起很多。
我看着那边静静看着我的母亲，突然觉得想笑。我想大声而疯狂的笑。
但是我发现，即使我用尽力气咧大了嘴，却依旧笑不出来声音，只从喉咙里传来一阵喑哑的喘息，好像我一切的笑靥，都被那一个夜晚，释放在了北城东的面前。
我说，妈，我看到北城东了。
母亲的表情冷淡，看不出来喜怒，我见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心里有怒气，突然有种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她的想法，就像当年的苏临风，冷漠的让她滚。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我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苏临风，我也同他一样竭力让自己不想去面对这个美丽的女人，这个眼里装不下任何人的女人。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见到我最想要见到的人。
夏如蓝，你为什么没有来。
或者你以为我死了，抑或是，你真的已经远远逃离这里，逃离我，逃离到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你的地方。
“夏如蓝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承认我的守在微微颤抖，有强大的失落感包围了我，甚至我不知道下一秒我会不会哭起来，夏如蓝，我追寻你如此之久，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躲避我。
我还记得我说过，即使全世界都不再爱你，我依旧不会对你离弃。
苏哲瞥了我一眼，又慌忙把目光移开，脸上的惊慌一闪而没。但我还是很明显地感觉到。
“骆奈奈今天来过····”
“我问的是夏如蓝！”我的声音亢然拔高，我终于意识到，夏如蓝你一定发生了什么。
苏哲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
母亲看着我，嘴里只吐出两个字，“闭嘴。”若是平日我一定会闭嘴，但是此时，我觉的我大概得了失心疯，才会让我有些疯狂。
我说。夏如蓝呢，夏如蓝呢。
“不要说了。”苏哲突然吼了一句，我呆呆看着他，我很少看到他发怒，并且此时他显得狰狞。
诉着起身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6
苏堇，我恨你，我再不要看见你。
7
为什么瞬间觉得心痛。
夏如蓝，你要走了么。
我又想起了那个梦境，梦境里的一切都只剩下了夏如蓝。
纸条上写的很少，却足以将我撕扯掉。
你的意思，我大抵是懂的，你应该恨我，恨我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我们本不过一场意外相遇，又何必非要自画地牢，捆缚其中。
8
我怎么觉得这一瞬间我明白了很多。
我想母亲也一定是明白了很多，如若不然，她便不会恨我。
妈，我说，你看见骆奈奈没？
苏哲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
母亲吹下眼睑，挺不错的一个女孩子，不过，你不适合。
是啊，我说，她现在怎么不在呢，难道她也和你们一样，以为我死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恶毒。
甚至面带微笑，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反击，足够让母亲难堪。
母亲不回答我，只是转过身去，嘴唇翁动。
她说的什么我听不到也不知道，但我确确实实是懂了。
她说，苏堇，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笑了，我把头仰高，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傲。
是啊，我怎么还不去死。
母亲，你说我们是有多可笑，我想要自己死，夏如蓝想要我死，你也想要我死，可是我为什么就不死呢？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见识到这个世界最悲惨最沉痛也是最绚丽的命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