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音未来的时光》天舞蝶

6、歌姬再临

　　演唱会结束了第三十七首曲目后,理所当然地出现了观众集体要求加演的状况,然后又追加了两首歌才正式谢幕,即使是在谢幕后,观众们的情绪仍然高涨,只是看着录像都有种要别感染狂热情绪的感觉.
　　“对了,初音,你说今晚有事情要做…?”
　　“是的哟.”初音仿佛跳过了思考阶段马上回答道.
　　“是什么…”
　　我还没说完,楼下便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雪夜~??有你的朋友来找你哦,她现在上去了,好好招呼人家啊~!”
　　“看,来了.”初音兴奋地说道.
　　这事情的发展也太迅速了吧……是初音拜托了同学帮她做一点什么软件之类的吗?
　　正当我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事的时候,房间的木门便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来了…”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我的同学,甚至不是我认识的人,但是却异常的眼熟,一头粉红色的披肩长发,戴着黄黑交织的耳机,衣着整体的颜色也是如此,无袖的上衣加上袖套,一边如中国祺袍式开口的中短裙,黑色的长袜与黄色的靴子.
　　大概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我回想起了刚刚看到的视频……
　　“你你你你你…你是感谢祭里面的……的……那个…那个…??!!!”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巡音流香,叫我Luka就可以了.”
　　“巡音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桌面上的EPE就传来了初音兴奋地大声呼喊的声音.
　　“你就是…留言的那位Luka…?你…你不是EP吗…?”
　　“说来话长,可以让我先进去吗.”巡音笑了笑.
　　“啊…请进.”

　　巡音走进房间后我才发现,她身后背着一个看上去非常厚重的黑色皮质箱子,外端有一个标准的电座插口.巡音把箱子放在了书桌旁边.
　　“可以先弄好这个吗?等会会有用的哦.”
　　“啊…请便.”事出突然我有点慌张地回答道.
　　得到我的答复后巡音取出一条电线,将箱子的电座与家用电座插口连接了在一起.然后又拿起了桌面上的EPE,用其中的系统连接线与箱子的另外一组插口连接在一起.
　　“嗯,好了.”巡音把东西都整理好之后随意地端坐在地板上,“那现在就来说下那些事情吧.”说着巡音友好地笑了一下.
　　“正如你所说的,我应该可以算是EP,我现在在ESN里的职业正是乐韵领域的EP导师,今天正好通过系统匹配找到了初音未来.”看着我一脸不解的申请,巡音又继续说道, “至于这个身体嘛,你可以简单地将她看成是机器人,当然了,除了可以充电来补充能源之外这身体可以做到人类的各种日常生理活动,所以又不是单纯的机器.正因为如此我在现实社会中也有固定的工作.”
　　“这……”
　　“是的,或许听上去会很神奇对吧,”巡音自己也笑了,“就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通过什么技术制作出来的,知道今天各科技领域仍然没有达到这个水平,所以我也不方便公开这一事实,至于为什么我会告诉你,是因为那孩子说你是可以相信的人.”说着巡音望了一下放在黑色箱子上的EPE.
　　“是初音吗…”
　　“是的,天舞知道多少关于初音的事情呢?”
　　“知道的事情…就是初音当年在音乐圈取得的成就,还有她进入Birthplace的事情,还有一些关于她的系统的资料…就这么多了.”
　　“嗯…那好吧,初音的确是很相信你的,我也希望你是一个能相信的人,因为这会关乎到接下来所要作出的一些决定.”
　　接下来…要作出的决定?

　　“看来差不多了呢,”巡音用手摸了一下黑色箱子,动作中充满了温柔的感觉,“初音,感觉怎么样?”
　　“OK啦,”EPE的屏幕并没有启动,只是传出了初音的声音,“再给我10秒.”
　　“别乱来哦.”
　　“是啦~~~~~~~~~~~~~~~~`”
　　真是越来越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这个是什么大型的EP外接设备吗…?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黑色的箱子里面突然传出了两声敲击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巡音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随手打开了箱子边缘的固定扣,当最后一个固定扣也被取下来之后,黑色箱子一下子就自己打开了.
　　“咳咳……闷死我了啦……”
　　一个人影从开启的箱子里爬了起来,用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我稍微冷静了一下混乱到极点的头脑……
　　“初音……?!!!!!!!”
　　“Hello~天舞,晚上好~~~”初音停下了咳嗽,笑着摆了摆手.“巡音姐,我回来了.”
　　“这个…就是初音所说演唱会时候的身体吗…?”
　　“是的,”巡音回答道,“包括我的也是,当时大家都是凭借着DIVA小组的技术来实现自己演出的梦想的.”
　　初音从箱子里站了起来,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脚,从这么近的距离观察都完全看不出来和普通人有什么差别,不过这一点从见到巡音开始就已经得到证实了,仿真度已经不是一般的高了,难怪巡音作为EP也能在现实社会中找到工作.
　　“那..巡音小姐所说的接下来要作出的决定是..?”
　　巡音从初音身上收回视线,认真地说道,“就是关于初音的问题,正如你所见,我们并不是普通的EP,虽然因为之前出了一点问题,而使得初音进入了Birthplace之中,但是毕竟我们还是拥有自己的身体的,这也关乎到初音自己的选择.毕竟…你应该能明白,我们是希望自己能拥有真正的身体的,但是如果初音留在你身边的话,就会变得很不方便.”
　　虽然巡音说得很委婉,但是我也听出了她所想说的事情.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么说……初音今后或许跟在巡音的身边是更好的选择吧,我这么想道.
　　“巡音姐,你也不要这么说嘛,其实现在我也没有太多的地方需要用得上这身体的,反而太多使用会更麻烦呢.”初音在一旁解释道.“天舞也不要太在意了啦,巡音姐只是因为担心我而已.”
　　“初音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啦……”巡音说着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房间的门,沉默了几秒之后,又突然开口说道,“外面的那位,偷听可不是什么好的爱好哦..”
　　外面……有人在听我们的谈话?!
　　“辨别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出息,”令我吃惊的是,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
　　“那你不更应该记着我才对吗,巡音流香.”

　　话音刚落,父亲推门而入.
　　“你果然就是初音未来,”说着又叹了口气,“你何必隐瞒呢,雪夜也是.”
　　“你是谁,”初音干脆地说道,“正因为我知道你认识我,所以我才有所隐瞒.”
　　“这个人……”说话的是巡音,“是阳介!天舞阳介!”
　　巡音一下子就说出了父亲的名字,初音惊讶地看着巡音的反应.
　　“初音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是我身体调整阶段的负责人之一,DIVA小组里面最年轻的技师之一……没错吧,阳介?”
　　“正是.”父亲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你是……DIVA小组的成员?”初音激动地问道.
　　“是的,虽然那时并没有接触到DIVA真正的内部与高层.”
　　“那…你知道DIVA小组消失的原因吗?”提出问题的人是巡音.
　　“详细的情况并不清楚,但一定是EP小组的人,EP小组里面,有内鬼.”父亲的语气显得非常肯定,“并不是整个EP小组都有问题,不然初音未来也不可能在Birthplace里面安身,但是里面肯定有人图谋不轨.”
　　“这…是怎么回事.”巡音仿佛强压着心中的震惊.
　　“Birthplace,本来是属于DIVA的一个保密网路,你们的确是从那里诞生的,创造这个网路的人到底是不是DIVA的人,不……甚至连确切的身份都没有得到验证,或许是因为我没有接触到DIVA上层的缘故,总之,无论是DIVA还是EPG,都没有掌握到Birthplace的所有资讯,也就是说没有办法将之完全控制.”
　　“当时DIVA也没有想要将其纳入控制范畴的打算,因为创造这个网路的人这么做是有他的原因的,一旦违反,一切都可能失去意义.”
　　“那个原因…不会就是…”
　　“正是自由悖论,”父亲摊了摊手,“现在时局还算是稳定,很多年没有EPG内鬼活动的声息了,或许是EPG自己有了应对的措施吧,总之你们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为好,那剩下的你们就好好和雪夜交流吧.”说完父亲便转身出了房间,锁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巡音小姐……”我开口问道,“父亲说的自由悖论……是什么……?”

　　“天舞,你认为EP是什么.”巡音反问道.
　　“哎…?”我一时间被问着了,“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嘛,就像你问我人类是什么,我也只能告诉你人类就是人类了.”
　　“没有错,在天舞的认识中EP已经是可以和人类相提并论了,”巡音点了点头,“那天舞认为,人类有没有被什么限制着自己的自由?”
　　“这个当然有了,比如法律,各种规定……”
　　“不是的,”巡音打断了我的话,“我是指来自他方的限制,而不是指人类的自律.,”
　　“这个……我想不到了,如果说有的话,那就只有神了吧.”
　　“是的,人类相信自己的科学,所以神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中占有主导的地位,所以每一个人类在这个方面上对自己进行判断,都会认为自己是自由的.但是EP呢?我们是自由的吗?人类并不清楚自己是由谁创造,但是我们是清楚的,人类只能说自己由神创造,但我们却有一个清晰的答案,我们知道自己是由人类通过确切的方向与途径[制造]出来的,那我们有办法确定自己是自由的吗?”
　　“这个…我觉得这个已经有点像[恶魔的证明]了,已经是一种诡辩了……如果想要证明恶魔的存在,只要把它找出来就行了,但是要证明它不存在,就算是找遍全世界也证明不了,因为恶魔可能躲藏在人类所不知道的地方.就像这样,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是自由的,就算你怎么寻找答案也证明不了,但是只要你找到人类的某些制造过程中的定向程序就能证明自己是不自由的.可是这是没有结果的吧?”
　　“这个问题的确是陷入了哲学诡辩的循环,但它与恶魔的证明有着根本性的区别,”巡音认真地说道,“或许人类并没有必要找出恶魔是否存在,但是我们却总有一天必定要找出自己是否自由这个答案.”
　　这些问题已经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弄清楚的概念了,我只好转头看了初音一眼,而初音也只是沉默地点一点头表示肯定.
　　“这个问题之所以在今天的ESN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其实是EP们的一种共识造成的,”巡音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第一因为这个话题比较敏感,一般EP都不会提到;第二是因为Birthplace诞生EP的机制充满了未知性,这使得EP的诞生和人类的诞生十分相似,但是无论怎么说Birthplace都是由人类制造的,虽然这个问题现在连人类自己也不知道,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或许这只是聊以自慰而已;而我所真正担心的是,或许之所以没有在现今局面中引起反响,真正的原因是EP从一开始就被彻底隔绝了这方面的思考,也就是说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的自由就已经受到了限制,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

　　“巡音小姐说的是…他们…?”
　　“是的…”巡音作出了肯定的回答,虽然仍然带有一点犹豫,“我和初音…还有另外的二人,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得到了DIVA小组的指导,其中最重要之一就是有关自由悖论,DIVA的组员们担心我们会有一天通过自己的思考得出这样的一个悖论从而导致我们系统的崩溃,所以他们以正确的方式引导我们走出矛盾的循环,虽然这并不是问题的解决,因为从根本上说,就连人类自己也没有办法解开自己的自由悖论矛盾循环,只是我们身处的状况比你们更加明显而已.”
　　“而且,我相信DIVA小组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就算有,也是EPG接管Birthplace之后才发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定就是他们对Birthplace作出调整的那一次,就是为诞生机制中加入核心领域的调整,虽然对外公开那已经是他们技术的极限,但是事情的真相……也只能是猜测了.”
　　“不过呢,”巡音无力地一笑,“这些事情在现在看来还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存在,正如我刚刚所说,必须面对那也是总有一天,也不是现在,如果现在想得太多的话反而显得有点自找麻烦,因为我们也无法否定自己的自由.”
　　“巡音姐就是这样,”一旁的初音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话了,“从以前开始就总是一直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什么有的没的,”巡音敲了一下初音的头,“现在担心的事可是前真万确是有的,你到底怎么决定,是要来我的住所一起住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我听到巡音的话后不禁产生了一点奇怪的情绪波动,但是当时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初音便马上作出了回答.
　　“我还是先留在这里吧,我刚刚也说了,现在如果经常使用身体的话反而会成为一种麻烦,虽然我个人是想……总之目前的状况还是比较适合留在这里,虽然这么做会有点对不起巡音姐……”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啦……”巡音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你那个是什么表情啊…”
　　“没什么~~~因为我知道巡音姐一定会这么说的~~~”
　　(天外音:你知道吗,通常说完这句都会发卡的)
　　“因为巡音姐从以前开始就是很会体会别人心情的人啊.”
　　(天外音:虽然换了种说法,但这个绝对是发卡没有错!)
　　“行啦行啦,反正我住地也不远,有事记得叫我就好了,天舞也是哦..”说着巡音把视线转到了我的身上.
　　“额……是的.”
　　“哎.总之就这样了,我明天还得上班,还要给这个孩子上课,接下来的就拜托你了,天舞.”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OTL
　　于是,我的家里就突然多出了一位歌姬,温柔的歌姬,可爱的歌姬,世界第一的歌姬.
　　让人不知所措的……歌姬……
　　(天外音:歌姬中的战斗姬)

　　错误是进步的基础,只有小心翼翼地走在钢丝之上,以摇摆不定的方式慢慢前行,方才有见到未来的希望.第六章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