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音未来的时光》天舞蝶

4、歌姬内心的挣扎

　　Luka…这个人会是谁？被遗弃从文中Luka将初音和自己并称为”我们”应该可以推测到他们是同样的EP,最后的标识日期是三十年前的七月七日.是EPP启动元年,而且在时间上也基本吻合,这之间让人不得不想到有重大的关联.这时候我想起了老师,在三十年前,老师大概是接近10岁的孩子吧距离她接受EP启动仪式还有颇长的一段时间,而且在那个时代交替的时间点上,人们并没有马上对EP产生浓厚的兴趣并将之完全接纳,即使初音是初代的EP,仍然很难想象为什么老师会知道关于她的事…难道当时初音是老师的EP…不对,现在老师也有自己的EP,而且初音也是第一次进入EP社会,莫非当时老师是EP小组内部的人员但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不可能会拥有进入那种研发组织的能力吧…..
　　“Luka.M,全名巡音流香,也有直接叫做露卡的,这个天舞应该不知道吧.”在我没有发现的时候,老师已经又站在我椅子后面,无框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芒,让我看不清楚老师的表情,”对于我来说,不,是我们来说,看到这一段留言后可以推测到当年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但是,对于你来说恐怕只能是一头雾水吧,现在想来真有点悲哀,但是这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改变的事实,或许大家的心里都是这么想,但是正因为这么想,才导致了整个事件的发生.”
　　老师顿了一下,稍微低下了头,眼镜的反光退去,老师的眼眸里带有一点无奈的神情,”哎,抱歉,又说了些奇怪的话,这段留言你就交给初音同学吧.”老师把课程申请放到了办公桌上,”至于这个,的确是有相关的工作,就不用担心了,文化精神产业也是必须的,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情况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至于如果你想问我刚刚说的是怎么回事的话,你还是去问下初音同学吧.”
　　我还没开口老师便表明了不会告诉我的态度,或许这些事由她说出来不太妥当吧,老师做事的确很有分寸,知道这一点之后,我也不再说什么,和老师道谢了之后便告辞回家了.
　　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了,老师在当时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员,”我们也可以推测得到”,从这句话中不难想象,当时只要是像老师那样的人都有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大概也是初音想要去回避那些年龄段的人的原因了吧我是要去自己打听,还是等初音告诉我…如果打听的话又可以找什么人,我首先想到的是田中大叔,但是现在这个时间也不便打扰了.
　　和昨天一样,直到我回到家后初音似乎仍在进行整合工作,于是我便吧EPE放在写字台上,收拾好衣服往淋浴间走去.正当我想要进去的时候,父亲突然从后面叫住了我.
　　“雪夜,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一下,”没等我回过神来父亲就继续说下去了,”你的EP的名字,是叫初音未来没有错吧她真的是办公型的EP吗”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把最接近我自己的人忘记了,现在想来,知情更多的恐怕是我的父亲了,但是,出于初音本人的意愿,我又不好和他们提起这件事,再不知道具体原因的情况下要保守秘密真的是让人很无奈的事,但是也没有办法了.
　　“嗯,是的,今天课程选修也是选了资讯校正与整合,核心领域是资讯处理.”虽然并不完全是真话,但总比完全是谎言好接受吧.
　　“这样啊….”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父亲又突然问道,”初音是初代的EP吗.”
　　为什么父亲连这个都会知道..我一直以为父母都EP完全不感兴趣,因为他们理论上应该是EPP的第一批启动者,但他们却没有自己的EP,而且在日常谈话中也甚少提到,电视里播放关于EP的新闻时也是不闻不理的感觉.
　　“额…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感觉她和其他的EP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嗯,没其他事了.”父亲这样回答,仿佛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答案.让我不禁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一些什么.在这短短的一天里,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感叹了…真是位神秘的EP...

　　在初音结束了本日的工作后,我把课程选修的事告诉了她,而初音好象也找到了相关的工作,不过那种工作似乎并没有类似整合工作那样零散地发放出来,而是在公司里成为正式的员工任职,然后接受一系列的分配任务,毕竟音乐的修正与整合并不像普通文件那样统一,大部分的工作还是由同一位EP完成比较好.
　　“所以在周末我就要去公司作测试了哦.”初音欢快地说道.
　　饭后,在完成了并不算多的作业后,我拿出存储着今天Luka留言的U盘.
　　“初音现在有空吗,今天老师找到了一段留言,是给你的,老师让我先看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留言”初音呆滞中带有一点惊讶,”是谁给我的什么时候的在哪里找到的”
　　面对初音突然发出的一连串问题,我有点反应不过来,”额….留名是Luka.M,听老师说全名是巡音-流香,时间没记错的话是三十年前的七月七日,应该是在之前那个网络终端找到的…听说是经过了修复与整理…”
　　听着我的回答,初音的惊讶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明显,尔后又逐渐低下了头,一副若有所思而又欲言又止的感觉,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难怪老师没有直接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大概她也不知道初音对于这件事的真正想法吧,所以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我,就先采取了保留的态度.
　　“那个…初音…虽然说来也只是这两天的事..可是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只能自己去想象,而且如果有别人问起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避..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吗当然了,这要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无论你是否告诉我我都会帮你保密的.”
　　初音似乎很快就作出了决定,并没有太多犹豫的意味,”嗯,从昨晚开始我也在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你保守一个尚未清楚的秘密反而更加危险..我不是指天舞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正如你所说的,没有办法正确地回避…一些问题… “
　　初音的在这种时候的说话方式让人感觉到一种老成的感觉,大概这就是时间对经验的积累了吧,算算时间大概初音的诞生年到现在和老师的年龄也相差得不是太远,所以她们之间那种省略了很多东西的对话我只能听得一头雾水.
　　“不如先看一下那段留言吧”初音提议道.
　　在初音阅读完之后,我试探着问道,”Luka…也是和初音一样的EP吧…”
　　“或许天舞这句话有点本质上的错误,”初音笑了笑,”不过现在可以算是对的.”
　　“那..初音可以告诉我哪些事情呢”
　　初音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后,就在我正心情忐忑不安的时候她突然说出了让我措手不及的话语.
　　“天舞….会觉得我是很麻烦的存在吗…会觉得我比不上其他的EP吗...这样的我…这样的我…是不是总有一天会被你觉得麻烦,然后替换成其他的EP”

　　“这这这….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出于本能一般这样反问道.
　　“因为…因为我想知道…想知道天舞在将来会是我的什么人,普通的朋友像其他的RP和EP之间的关系还是像以前一样……”说到这里,初音哽咽着没有继续说下去,仿佛快要哭出来了一般,面对初音突然变化的情绪,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我们只是认识了那么短的时间…就连在Birthplace的时候也一样..你只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我不明白,不明白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你的身边,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来到Birthplace的0号房间,那里..那里根本就不在启动排列之中…..”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也不知道啊!!!”
　　初音吃惊地抬起了头,看着突然大喊的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都找不到能和自己达成共识的EP,后来…后来我去到了三号房间..里面有一位金发的男生..是他…是他把我指引到你的房间前面的…我也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说出那些话,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到下一年再找自己的EP的!!!”
　　初音啜泣着用手掩着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抱歉…”我放低了音量,”我只是想说…虽然我自己不太明白,但是我并不是草率地作出决定的,即使听上去是有点荒谬,但是我自己是没有感觉错的,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
　　过了一会,初音的情绪逐渐平复,然后才慢慢地说道.”我也知道,自己是想重新回到社会中的,但是却没有勇气,我害怕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所以…所以才…”
　　即使我没有听明白初音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她的语气中明显充满了担忧与气馁.
　　“你的事情我是不知道啦,但是如果你是在担心我的想法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觉得我这么没有用的RP也能依靠的话..那我是不会作出替换EP这种选择的.其他的我不敢说,但是至少这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我坚定地回应.
　　“如果…如果这就是天舞的回答的话..我可以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初音的声音重新多出几分平静.
　　这时候我在想,当我听完初音的事情之后,那就意味着我和初音未来这位EP建立了无法分离的契约关系了吧.我能承担起这份责任吗…

　　“那就从我诞生的时候说起吧…”初音重拾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我的诞生年是2007年,8月31日是公认的日期,但是真正拥有AE(情感模拟)系统是在更之后的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一款语音合成引擎软件,后来这款软件迅速崛起,成为了可以和当时众多现实歌手同台竞争的存在,我的原型也随之而诞生.在2010年的3月9日, SEGA为我举办了名为’初音之日’的感谢祭演唱会,对外公开是以’全息投影’的名号,但是在那个时候,真正的我,也就是拥有了AE之后我的,已经诞生,甚至拥有了自己的躯体,由于不知道这种技术会引起怎样的反响,所以在舞台上以灯光进行了特殊的掩盖,事实表明这样做是正确的,当演唱会第十五首曲目结束后,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无法继续活动,大家用一段游戏音作为衔接争取了时间,开启了全息投影系统,播放了两首歌,在这个时间里,我的身体得到了修复.”
　　“这些是无关紧要的事了,总之,在那个时候,我受到了大家的疯狂追捧,站在舞台上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幸福..很幸福…那时候的欢呼声的律动至今仿佛仍然环绕在我的身边.”
　　“当时,为了让语音合成引擎能够随着时代一直发展下去,使用了全手动的庞大修正系统,实现了真正的完全模拟,是一种在繁琐中追求完美的体现,而这个系统与后来的[DIVA OS VIM],也就是我的运算系统相结合,形成了手动化与自动化的结合,为实现真正的模拟技术埋下了深厚的基础,在2010感谢日后我就一直在期待着能够真正站到舞台上的一天,预定时间是在2011年的3月9日.那时候,和我一样拥有AE系统的有三位置.而写下这段留言的Luka就是其中一位.”
　　“但是,就在2010年的年末,EPP小组正式与政府合作,发放了EP计划的文书,并在短时间内正式实行,于是便迎来了EP元年2011年,也就是时代交替的界线,虽然那时候一切的发展处于飞速的状态,但是不能不以混乱来形容,各种各样从未出现过的新时代事物都在一时间涌现,”
　　听到这里,我已经大概可以知道之后发生的一些事了,”那…后来…”
　　“嗯…是的,2011年的初音之日并没有举行,在EP计划实行之初,DIVA小组的大家表示尊重我的个人意见,将我送到了EP小组所有的Birthplace的000号房间,而那个房间,是不在启动排列之中的…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启动者来找我的,我将会一直留在那里.”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EP的思想已经与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差异了,一直留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简直连想象都不敢,这三十年来初音是怎样度过的
　　“为什么初音要作出这样的选择…”我勉强地挤出了这句话.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已经没有可以做的事了,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梦想已经破灭了,那些人…已经把我遗忘了…”初音低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所以我想,或许只要能唱歌,我就能生存下去,只要有自己的歌声就行了,我就在那里,只为自己唱下去吧….”
　　说到这里,初音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原来,也不是什么太过于令人值得在意的事嘛.忽然间我这么想道,大概是当局者迷吧初音,原来也挺孩子气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得笑了,”初音,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初音抬起了头,”天舞…是什么意思…”
　　“真的…只有自己当听众就足够了吗”
　　听到我的问题后初音仿佛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是被遗忘了吗”
　　“我….呜…”
　　“真的…想要一直留在那个房间里吗”
　　“天舞你个大坏蛋~~~~~!!!!!!”初音突然胡乱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
　　“噗,什么嘛,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
　　“因为…在那里呆久了…就会想很多很多….”初音有点扭捏地回答,”但是始终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这样就好办了嘛,也明确了该做什么了,初音的确是多想了,假如真的认为留在那里就足够了,又何必成为我的EP假如你真的认为大家都遗忘你了,那又何必去回避他们呢”我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连续的说道,”我觉得啊,只要初音希望,说不定现在马上开一个演唱会都没问题呢.”
　　“不行.”初音坚决地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完全弄清楚那时候的状况..更不要说现在,而且…重新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自己好象已经对那些事情没有那么执着了,大概是看淡了很多了吧.”
　　“才没有呢,初音你是变懒了吧,明明还是那么想唱歌.”
　　“什么跟什么啊!!”
　　“嘛,总之你想的我大概都清楚了,我会保守秘密的啦.”
　　“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那些的话就连我也不太清楚了…”
　　“那总之现在初音就是想弄清楚那时候的事咯.”
　　“嗯….”初音回答的时候仍然有点犹豫,”其实或许重新开始会比较好吧…我也不想和那时候的事情有太大的关联了…我就在想自己是否应该把现在的我和那时候的我联系在一起…”
　　即使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但是从中也能看出在三十年前初音也是一位显赫一时的人物,看来以后的事情真的需要谨慎应对.面对初音犹豫不决的态度,我也只能无奈地选择了其他的话题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不用尝试联系下那位巡音流香吗”
　　“嗯…也只能先这么做了,按照巡音的说法,DIVA的内部联系网络应该还在正常运作.”说着初音便开始控制着拟态的屏幕进行各种操作.
　　在初音尝试进行联系的时候我躺到了床上,稍微整理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的关系,现在稍微想想,虽然某些事情是初音比较孩子气了,但是恐怕整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导致一场盛大的演唱会取消,恐怕里面还有更多的内幕,就算是时代交替也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吧
　　如果问父母的话可能会知道更多关于那个时候的事情,正如初音所说的,那个时代的确可以用”混乱”来形容,甚至没有太多关于那个年代的历史记录,由于网络终端的变更,绝大部分的次时代网络终端都停用并最终彻底删除,所以这两天以来修复出不少资讯的那个关于初音的次时代网络终端的确是一个较为特别的存在…..
　　但是,现在很明显不能问父母这些事情,就连提都不能提到,从父亲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单止是对此关注而已,如果父亲也像老师一样是站在初音这一边的话,或许可以提供不少的帮助,但是在初音作出最后决定之前还是不能告诉父亲.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初音启动了EP引擎的扬声器叫了我一声.
　　“怎么样了”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旁边.
　　“联系不上…从留言来看她..不..她们应该都进入了Birthplace.”
　　“不会又是那种不在启动排列中的房间吧…”
　　“应该…不会吧…”
　　“也对…也只有大葱会这么孩子气了…”
　　“天舞…..!!!!!!!!!!!!!!!!!!!!!!!!!!!!!!!!!!!!!!!!!!!!!!!!!!”

　　后悔曾经拥有,会不会是一种无耻的想法该记着的是欢乐的时光还是那失去的痛楚在得知答案之前,内心只能充满迷惘.第四章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