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何处酒醒》江城五月

8、花魁锦瑟

　　小西见状，心下似是有些了然，轻轻笑了笑。

　　柳若滨看着眼前事，摇了摇头。

　　几人说话间，大批人马便已赶到，为首一个管家样四十多岁的男子带着一堆人举着火把堆在门口，看到柳若滨，开口道：“公子，有人闯入，我们。。”

　　话还没说完，便见一大红衣袍的女子从后面挤了出来，见到柳若滨，先是盈盈一拜。而后娇声道：“不知公子驾临，锦瑟有失远迎。”

　　柳若滨见状，轻轻咳了咳。

　　锦瑟看了眼身后的一堆人，对那管家样的男子道：“祥叔，那个人不用再追了，皇城春狩期间，我们蒹葭加强戒备就好，你先带人去布置吧，今晚的损失清点清点交到依然那儿补齐。”

　　那男子对柳若滨行了个礼，便带人退出了别院。

　　柳若滨这才对锦瑟道：“都到屋里说罢，今晚还真是有够乱的。”

　　小西听得两耳莫名，身边的两个女子却双双笑出了声。潇潇率先开口道：“公子啊，我们蒹葭那天晚上是不乱的啊。”

　　一旁锦瑟也跟声道：“对啊，今晚有表演，乱是正常，若是不乱，恐怕老板你才要发愁咯。”声音是清水般的柔柔软软，说出的话却是不容错认的调侃。

　　柳若滨瞪了两女一人一眼，“哼”了一声。对锦瑟道：“本来今晚找你是想跟你引荐一个人，但是刚刚出了点儿波折，这事儿就算算了。我们今晚就权当聚一聚吧。”

　　四人一同进屋，这屋子里早已被丫鬟们点燃的烛火灯笼映照的灯火通明，小西有些好奇的看向众人口中的花魁，心中叹，果然是国色天香。

　　潇潇见状，不理在旁边哀叹的柳若滨，对着小西道：“来，小西，这位就是咱们昭庆公认的最美的女人了，看看，跟你比着如何？”

　　小西一笑：“潇潇姐姐，小西这般容颜怎堪与花魁姐姐较量，折杀小西了。”

　　一边柳若滨听了，心里似是有千百般的不爽，这般女子，这般女子，怎么就有婚约了呢，这般女子，又为何嫁的，还偏偏是不容易得罪的人家。

　　旁边的锦瑟闻言，眉毛轻佻，似是染了一丝好奇，仔细端量了小西，而后柔柔道：“原来是这样子啊，小西啊，愿不愿意让姐姐一睹真容呢？”

　　小西眨了眨眼，对着锦瑟一笑，大大方方的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锦瑟看到小西面具下的脸，堪堪笑了出来：“小西若是来到蒹葭，恐怕就是蒹葭的了呢个一个传奇了。”

　　柳若滨听了心中更是不爽，酸道：“甭想了，这小妮子已经订婚了，对方还是紫竹山庄的少主。”

　　锦瑟听闻，眼神一闪，似是有些许的不悦：“紫竹山庄？少主不就是秦岚秦公子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已经订婚了呢。”

　　小西见状，心里暗道不好，柳若滨却好死不死的接了下句：“是吗？我前几天看到秦老庄主可是喜上眉梢啊，该是有喜事吧。”

　　小西已经在心里将柳若滨这个神经大条的人从头到脚给骂了一遍了。这人，看不出来锦瑟姐姐对那个什么竹子少主有意思吗？这不是在给他找抽，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几人就这么边聊边等着小西那个追出去说“我去去就来”的兄长，确实等到月儿西落也没见到那个所谓“兄长”的影子。

　　小西早就等不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锦瑟也找了张椅子躺着，只剩潇潇一夜无眠，自己坐在厢房独独弹一首让人听了忍不住潸然泪下的古筝曲，而柳若滨，怎么说好呢，在小西趴下后，他就也趴下啦，但是这厮并没睡着，而是趴在小西身边看小西的眼睛，看了一晚上。

　　潇潇的丫鬟珠儿早上端着盆水推开房门正准备叫潇潇起身洗漱，便被客厅里做得这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尖声叫了起来。

　　潇潇似乎瞬间晃过了神，看了眼天色才发现已经大亮。不甚在意的瞥了眼已经有些渗血的指间，揉了揉酸涩的脖子，高声道：“珠儿，进来吧，把水放着，再端来几盆水，让锦瑟姑娘和公子洗漱一下。
　　”

　　小西也被尖叫声惊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一看眼前一张放大了数倍的俊脸，也是一阵惊讶，不过，由于小时候的教养，最终也没见叫出声。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小西看着眼前这张脸。眉飞入鬓，面色如玉，眼神却似有些怔愣，不由拿出一只小手，在柳若滨眼前晃了晃，柳若滨好似刚刚睡醒一般，眼睛终于聚焦在小西的小手上，对着小西慵懒一笑，像猫一样的温暖感觉让小西对自己的这个兄长无形中有多出一份淡然的依赖。

　　“锦瑟，锦瑟，锦瑟大美女。。。。”柳若滨一起身，便到椅子旁捏着锦瑟的耳朵大声叫喊。

　　看的小西是一阵胆寒，妈妈米亚，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叫锦瑟姐姐呢。

　　潇潇见状，笑着对小西道：“你别看锦瑟在外人面前装的跟啥一样，没事儿的时候懒散又能睡，你这位锦瑟姐姐的最高纪录是找了两个大汉在她耳边吼了半个时辰才将你这位姐姐叫醒。”

　　小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那双小嘴也张到了极限，害得叫完锦瑟扭过了头看到的柳若滨赶忙跑来帮小西把嘴合上。

　　小西嗔瞪了柳若滨一眼，未言。

　　“柳儿啊，”锦瑟迷糊的眼睛看了一圈儿，“怎么大家都已经醒了啊。已经亮了吗？”

　　潇潇没好气道：“大小姐继续睡吧，现在傍晚，要不要我找人把你抬回房间里继续睡？”

　　柳若滨道：“小锦，天儿已经亮了，既然小西的大哥还没回来，小西我就先带走了，什么时候林公子再过来，你们告诉他小西在我那儿就行了。”

　　说罢，又与潇潇告辞了一番，便带着眼神还不很清明的小西回到盛翔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