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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夜战狼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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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年和尧臻出去也有两个时辰了,夕阳西下,却不见他们回来。凌落在藏书阁待得快受不了了,任凭谁都不可能在藏书阁看这么久的书,还是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为什么出去喝酒都不叫上她?安年和尧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凌落气得咬牙。
落霜.华璋和墨溪都不在,总不能接下来都呆这儿吧?不如……溜出去看看吧。凌落心思大动,便快步向外走去。如果凌落会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那么打死她,她都不会出去了。
凌落仔细走来才发现南荒岛真是大啊,大得都让她迷路了……
可恶!凌落暗骂一句。在林子里走了都不知道几圈了,不管从哪个方向走总是回到原地,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天色渐晚,如果不能找到出路的话,凌落怕是要在这里委屈一晚了。也不知道这林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比如…野兽?有狼没有?
一声狼嚎,百鸟退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凌落无奈地摇头,往怀中掏了掏,舒了一口气,还好北宫颐给的那把匕首还在。要是运气好的话,或许明天就会有一件狼皮褥子了。要是运气不好的话,狼就会有一张人皮褥子了。真是让人头疼。
凌落单手转着匕首,手里那锋利的东西似乎会一不小心飞出去割断什么的咽喉。
树影婆娑,风声刻画在阴影中,这阴影一张一合又似乎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凌落猜对了……是有东西钻出来,还是好大一只呢。凌落看着玩意儿都吃惊了,钻出来的是安年……
“安年,你怎么会在这里?”要是安年说他是出来散步不小心才走到这里还一不小心遇到她,凌落是一百二十个不相信。“你来这里做什么?”凌落将捏着匕首的手缩回袖子里。
安年原本整齐的发鬓现在夹带着杂草,乱得像鸡窝一样,素净的衫子还勾破了几道口子。看起来狼狈极了,实在是没有半点贵公子的形象。
“哦哦哦,做什么?”安年见凌落这样的表情也没有生气,好脾气地笑笑,“喂,季落。我只不过是和尧臻去喝了几口酒,你就不见人影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在找你啊,真是白白让人担心。”普普通通一席话包含了安年对凌落所有的关心和牵挂。
很久都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这样的眼神对她说话看着她了,凌落的脸颊不自觉地泛红有些不自在。真是难堪啊,凌落。凌落侧目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啊!谁知道南荒岛这么大?出来散散步都会迷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面两个字她都不好意思说,不过怎么样都掩盖不了事实。“再说我这么大的一个人又不会丢!不用你们担心。”不会丢是假,不要你们担心是真。
“哦哦哦,你没丢!”安年故意重复了一遍,一脸明了的表情,“对哦。你没有丢,你只是迷路了。”说话的人一脸坏笑。
凌落真想一巴掌抽死这个无赖!刚才的感动一扫而空,“好了,好了。回去吧。”凌落无奈地摆手,她道理总是说不过安年,吵也吵不过他。安年就像是她的天敌一样,却比北宫颐更让人不能招架。安年会耍赖!
“嗯,回去。”安年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那条路,真是不妙呢。路,不见了……“季落,好像回不去了。怎么办?路,不见了……”
“我看见了,不用你说。”凌落听见这个坏消息却一点也不生气,“没关系,大不了在这里过上一夜啊。”凌落话还未说完,又响起一声狼嚎。“你听见了么?”凌落笑问,有点坏坏的感觉,“狼在说,它饿了,它要吃东西。要吃人肉。”
安年被凌落这么一说吓得两股战战,似乎看见了饿狼看见食物时眼睛发出的绿油油的光,充满了欲望和骨子的嗜血。
“呵呵……”安年干笑几声,假装自己不害怕。“季落,你不要吓我。”
“有么?安年你不是胆子很大么?”敢一个人来树林子找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只是一群狼罢了,有什么号大惊小怪的?”
“一群,一群……不是一只么?”安年好似吃惊地看着凌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会有这么多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不止呢!”看着安年害怕的表情,凌落得意了。
黑暗的林子开始有了异常的骚动,凌落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黯淡下来,也许她的乌鸦嘴灵验了。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凌落一本正经地问,“安年,你跑得快么?”
“嗯?”安年被凌落问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等一会儿,我只要喊一声你就跑,由我来托住狼群。知道了么?”凌落命令道,不复刚才捉弄人的表情。“记住,不要回头。”
安年算是听明白凌落的意思了,嘴唇动了一下说出两个字。“不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么?我让你走。”凌落怒叱道,“你留在这里,万一我自保不及你也会送命的。要是你先走了,我,我还有生还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要我丢下同伴自己保命?”安年一张脸冷到极点,“这么为人不齿的事情,你也好意思开口让我做?”
“首先我们不是同伴,所以你丢下我也没有关系。没有必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送命。第二,情急之下保命也是应该的,没有不齿一说。”凌落正色说,“你还是走吧,像你这样的公子哥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还要连累我么?”
安年冷哼一声,“不要为不相干的人送命?那你为什么留下来托住狼群,让我先走?”
安年成功问住凌落,凌落一时语塞。
“什么又叫做不是同伴?”安年又开口说,“我在船上与你对诗,在海里救你一命,我们同生共死。你说我们不是同伴!”
凌落垂头,自己欠他一条命是不争的事实。“我是为你好。”这句话还是说出口了,“是我欠你一条命。”是我该还给你了。
“为我好就不要说这种话!欠我一条命就该听我的!”安年吼道,“你休想让我走!”
凌落叹气,头一次遇上这么固执的人,固执得可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事先说好,要是你连累了我,你就马上滚蛋!什么都不要解释,听我的!”
“好。”安年这才舒心一笑。
到这时凌落才明白,安年是故意的。安年是故意和她吵架,那么到现在不管她是否同意,安年都走不了了。漆黑的阴影里出现了一对对墨绿色的眼睛,狼群来了。
凌落脱掉宽大的外袍,里面剩一身紧身的中衣,那把匕首就再也藏不住了。安年瞅了瞅自己那身衣服,干脆狠狠扯了几下连小腿手臂都露出来了,在地上捡了根木棍,颇有流氓干架的风范。
“那就开始吧。”凌落说道,匕首在手掌上一划,鲜红的血液便像丝线一样渗出来。
鲜血的味道让野狼陷入兴奋中,一种原始的对鲜血的渴望。黑夜的仆人已经忍不住要进食了,要把眼前所有的食物吞入腹中,对准让它们着迷的东西,伸出了利爪。
“嗷嗷嗷——”
野狼前仆后继,向凌落和安年扑去。来去如风,快如闪电。
凌落一刀刺向野狼的脑袋,却被这只狡猾的东西避开,锋利的刀刃只是划伤了野狼的脸颊。野狼骤然停下,目光变得更加凶狠和嗜血,一动不动地盯着凌落,似乎在思考怎样有效残忍地杀死凌落,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伤害过它。
受伤的尊严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
所以野狼以更加快的速度扑过来,伸出更为锋利的爪子,带着更为浓郁的杀气。
凌落扬了扬匕首,对准野狼,目光一凛。
今夜注定是流血的一夜,也是冒险的开始,代价和筹码相继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