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乘风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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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凌落一行就离开天下第一楼登上了前往重城的商船。
船夫扬起帆，船工一个接着一个走到船厢，凌落一个人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拂起她的衣衫，吹出飒飒的响声，好不风流。其实，凌落是很不喜欢乘船的，因为她晕船…
凌落习惯性地皱眉，看着速度大概要一旬的航程才能到达重城。不知道边境怎么样了。“孟槟，有收到端王和边境的消息么？”
“目前还没有，不过…相信消息很快就会传来。”监兵说道，“公子放心，若是雍.启两国交战我们必不能乘船去重城。所以…”
也是，要是真交战了谁还敢去启国，不是白白被抓去当人质了么！“孟槟，你去找船老大，让他把船开快一些。银子，不是问题……”
“是。”监兵应道，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呵，好俊的轻功！然后，凌落就笑不出来了。一阵眩晕感冲上天灵盖，胃里好像是翻江倒海一般，摇摇晃晃地走到一边扶上船的围杆强忍住才没有吐出来。
“公子？”陵光走上前来，她看凌落已有好一会儿了，左看右看都觉得凌落并不对劲。“公子该不会…”晕船吧？最后面的三个字陵光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明明凌落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却突然被人发现她也有缺点。
“有药么？”凌落惨白着一张脸问，陵光要是这样都不能发现她晕船，那么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公子等一会儿。孟檩去去就来。”陵光也是一闪就不见了。
“唔唔……”真是难受得要死，以后打死她都不乘船了。真是不敢想象还要在船上呆十多天，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啊！希望在到达重城的时候自己还有半条命在。
“公子，吃药。”陵光唰的一声就把一颗药丸递了过来，看凌落一副不能自己的样子，一下子就把药丸塞进了凌落的嘴巴里，看着她咽下去为止。“望公子恕孟檩不恭之罪。”
“免了。如果连这样都要算不恭，那我真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主子。好了，下去罢。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凌落摆了摆手，说道。陵光欠了欠身，退下。
陵光送来的药还是有效的，凌落吃下不过一会儿就好多了，靠在船的桅杆上，舒了口气。“风送浪兮，浪破苍穹。破于苍穹，止于礁岩。有燕过兮，穿于浪间。欲灭吾兮，天遂不从。”
“风送浪兮，浪破苍穹。破于苍穹，止于礁岩。有燕过兮，穿于浪间。忽闻碎歌，蓦然回首。伊人在岸，千万风情。心系吾兮，盼余速归。惜有温情，教做相思。”从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凌落回首，站在五步开外的是一名白衣公子。风情像极了当年的北宫颐。凌落皱眉。不过那人眉间多了一抹温情，温柔似水，看得凌落快要化作一池春水。
“真是好诗！不过，后面一句太煞风景。阁下不会怪我改了你的诗吧？”那人笑笑。
“哪里。公子的诗确实比季落的更妙些。”凌落说道，“不知公子尊名？”
“鄙姓安单名一个年字。安年。”那人说。
“安公子，不知你去启国要去做什么？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啊。”凌落试探道。
“我本是启国人。如今雍.启两国关系大不如从前，我还是归国的好。不过，季公子是为何去启国？”安年问。“不会是去游玩一类的事吧？”
“安公子说笑了。”凌落一笑，“我也不想来启国，不过实在是有些事不得不解决。我季家在封州也是大户人家，姊妹在外受了气娘家人可不能不管！我家姐姐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哦？”安年颇有兴趣地轻念了一句。“季公子的姐姐是嫁到了启国？”
“恩。”凌落应了一句，“我家姐姐才双十年华，就死了相公又膝下无子，婆家早就想将姐姐赶出门去。还不是百般刁难？姐姐从小就被爹娘捧在手心里当菩萨一样供着怎能受这种气？”
“恩。也是。”安年点点头，“所以，季公子你要带你姐姐回雍国？”
“的确。”凌落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坚定。
“季，你是否想过你不会那么顺利把你姐姐带回去？”安年又问。
“除非我死！不然我一定会把姐姐带走！你是不会明白的，姐姐在我心里的意义。”不希望凝止和我一样承受相同的不幸。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姐姐，你能再失去第二个！
“何必呢？”安年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不可强求。”安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语气都变得飘忽起来。
“可我…从来都不相信命数！命运是由自己掌握的。”凌落拂袖转身离开，留安年一个人在船头。而安年想事情想的出神，最后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船舱。
“执明你去盯着那个叫安年的，他有问题。一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一进房间，凌落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命令道。然后墙上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那个安年一直在探自己的口风，如果他没有问题就是怪事了！他，到底是谁？自己的存在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出宫的事也只有北宫颐，拂晓，还有孟章他们四人知道，应该不会有人把消息传出去。那么…他不是雍国人，他是启国人！他是启王的探子？凌落的眉头狠狠一皱，那样的话…他必须得消失！
“公子。”陵光喊了一声，“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船上可不比在陆上。”
“哪里有心思休息？船上可有了一个了不起的人，我要是想吃得下睡得着可没那么容易了。“凌落冷哼一声，“对了，帝都有什么消息？”
“皇上已经派了振威将军裴潇前往边关与端王汇合。”陵光回答道。
“陵光，你说要是雍启两国交战，谁会赢？”凌落问。
“这个……属下不好说。”陵光微微皱眉，轻声说。
“但说无妨。”凌落命令道。
“属下认为，端王和振威将军都是打仗的一把手，与一般的对手绝不能相提并论。不过…启国敢公然挑起事端，可以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一仗要打得不容易了。”陵光分析说。
凌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是启国根本没有可以派出的将领……启国到底有什么打算？之后，凌落是想不进去了，脑袋一晃一晃的，摇得像波浪鼓一样。“陵光去问一下晚上吃什么？今天我不想吃荤，做清淡一点的。”
“是。”陵光颔首，退下。
等陵光退下之后，凌落瘫倒在床铺上，一双素手按压着太阳穴发出浅浅的低吟。
似乎下不了手。凌落懊恼。是因为北宫颐？还是因为忘不了玉一般的公子，他的温柔。凌落突兀地皱眉，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安年更加不能留下来。
不能让自己再犯同一种错误，不能沉迷温和之中。
不能……
“公子，公子？”
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在喊她。凌落睁了睁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是陵光.
“公子，饭菜做好了。我给你端来了。”陵光笑着将托盘放在案几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凌落坐起身来。
“现在已经是申时了。”陵光回答道。
凌落眉毛微微一皱，“怎么不叫醒我？”
“属下看公子睡得这么香就没有叫醒公子。皇上吩咐过，要好好照顾公子。”陵光这样说，“其实，不知是因为皇上吩咐的原因。属下也希望公子能好好休息。”
凌落心中一动，随即笑开了，“真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属下。好了…”
还未等凌落说完，监兵冲了进来大声喊道，“不好了，遇上暴风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乘风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