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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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璇秀闻言却也不恼，只退了半步，侧身将酒递给王海亮。
她的心思，王海亮如何不知。于是大笑着站起身来，一手执杯，来到宇化及面前：“右屯将军，我有一诗，可佐将军之酒……不知将军可有兴趣？”
“哦？”宇文化及倒被他笑的楞了，下意识的接口。
“将军请附耳……”王海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宇文化及不由的身子前倾。
“江都一梦事全非，得天眷顾云龙北。西川汉祖曾用武……”王海亮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缓缓道来，恍如天声。
“……用武……接下来如何？”宇文化及如坠幽梦，追问道。
王海亮站直了身子，笑问：“接下来嘛，已有天命，自然就该善尽人事，这下一句，还当由将军来续……只不知，这诗可下酒否？”
“好！说的好！”宇文化及闻言哈哈大笑，一手便欲去拍王海亮的肩头，却见他神色之间颇觉不悦，竟不知怎的，只觉这少年凛然难犯，便把手拍在了自家兄弟身上。倒把一旁的宇文士及拍的直龇牙，还得陪笑在侧。
宇文化及接过酒杯饮了。李璇秀见目的达到，也笑着过来道：“只顾着说话，怕是耽误了两位世伯的差事吧……”
“三丫头说的是，大哥，还是正事要紧。”宇文士及急道。
宇文化及点头称是，命兵卒牵马过来，翻身上马，冲王海亮抱了抱拳，自打马而去。转眼间，这街市又恢复了宁静。
王李二人复又归座。墨绿侍立在侧，嗔道：“小姐，若不是驸马正好跟着，又在一旁多少帮衬些，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关吧……”
李璇秀一笑，匝了口酒：“你呀，心思全放在那刺客身上了……街上出这么大乱子，我岂能不问？早打发人去探过啦……”
“对了大哥，你给宇文将军念的什么诗？”
王海亮一皱眉，本不欲就这么当街讲来，又不好与一女子交耳相谈，却见她示意但说无妨，只得低声重复了一遍。
李璇秀秀眉微颦复又舒展，笑道：“不怕我去告你个挑唆谋逆之罪？”
“有三妹你窝藏钦犯的罪名陪着，大哥我便是到了牢房，也不觉孤单……”
二人相视大笑，对饮一杯，兴高处，李璇秀以箸击杯作歌，王海亮抱膝长吟相合，不觉天光渐亮，终于人倦欲眠。
原来那诗说的是王气北移，武川将兴，正是影射的宇文氏的家乡。故宇文化及得之如聆箴言，却不知，结句却该是“杨花落尽李花飞”。宇文家虽有帝王之缘，却不帝王之份，最终应了天命的还是太原李家。
却说王海亮一宿开怀，回到客栈倒头便睡，起床之时，已是日影西山。正倚坐在床上醒神，忽听门外掌柜的扣门：“请问，王先生在吗？”
王海亮懒懒的应了声，方套好外袍穿上鞋子下地开门。“什么事？进来说吧。”
掌柜的进来后，向外张望半晌，放又反手将门带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先生，你可看的懂这是什么？”
王海亮颇觉莫名，随手接过。见是一封蜡封好的密书，却被掌柜的用密法拆了封口，便不悦道：“你怎好随便拆别人的信……”
“这封信怕是另有文章，小可也是慎重起见，不得已这么做的……”掌柜的正色道。
“哦？说说看……”
“这是‘那个人’写的……那么重的伤，一醒来什么都不顾，就只要了纸笔，写下了这么一封信，又恳求我一定要送去飘香院给什么叫柳眉儿的……”掌柜的压低了声音道，“我见他神色有异，才拆了看的，本以为会有些情爱字句，没想到，竟是满纸的荒唐……”
王海亮开始听的一头雾水，半晌方明白过来。原来这家客栈竟是李家的眼线，想必是三妹派人送自己回来时得知自己住这里的。这李家还真是别出心裁，别人必是闹市华堂的，探些富豪权贵的消息，他们反而在偏僻之地，设这么个普通的小店，倾听民声，果然是与众不同。
只是这么一来，自己倒真是陷进去了。王海亮一阵苦笑，还是将信抽了出来。展开一看，确如掌柜所说，竟没有能成字句的。满是些胡言乱语，丝毫不通。
“这人怕是不通文墨吧……字就写的不怎么样……”王海亮把信丢在桌子上，按了按太阳穴。
“先生也这么说，怕真的是那人重病胡言了……唉……也怪可怜的，得，我就找人给他送信去吧。”掌柜的说着话，就把信装回了封里。
“慢着……”王海亮只觉好象想到了些什么，却一闪而过，竟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了。
掌柜的见他苦思冥想，便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笔墨都是你准备的……也是你看着写的……这样……还会有什么古怪呢？”
掌柜的听听喃喃自语，心道我若是知道，又岂会来问你，嘴上却不曾说出来。自己又拿着信，随便看看。“‘土古安管’……‘土古安管’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王海亮忽然道。
“‘土古安管’啊……怎么了？”
“潼关！”王海亮眸子里精光闪耀，黑的越发深沉明亮，仿佛深夜里最亮的星。
掌柜的登时也明白过来，于是便照这法子念了几遍。可惜，仍旧是不得要领，难解其意。
“还是给我吧……”王海亮笑道，一脸的轻松释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