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 哈撒) 烽火情天》凌霜530

15、第 15 章

　　第十五回

　　一切果如所料，波塞东和宙斯以为胜券在握，争功心切，竟不惜冒险在几面环山的低地等待，本来城中粮草快尽，己方处于极之恶劣境地，谁知这下子竟然因祸得福，来一个突袭反击，把敌方杀个片甲不留．这段日子撒加刻意没有露面，让敌方以为他伤重未愈，旨在令他们放松警戒，同时化被动为主动，虽表面保持平静，实则已命属下行动．在冥军都以为他伤重在床的几天，迪斯，阿布罗狄，米罗及加妙早已绕过小路，悄悄在山上布军，居高临下监视冥军一举一动，待得时机成熟，在他发施号令下，士兵从多路直捣而下，冥军虽人多势众，受到突袭一时慌乱未定，死伤惨重，在穷途末路时孤注一掷，竟意外取得成功，解除敌人威胁之余，己方亦士气大振，在这场战争中，这无疑是扭转大局的重要一步．

　　闻得冥兵被击得节节败退，城中军民无不大喜，更钦佩感激这位年轻将军的料事如神勇气智谋，多天的阴霾亦一扫而空，在这生死一线间，大家总算能暂且松一口气．

　　据说波塞东和宙斯在慌乱中狼狈逃脱，现时下落不明，为免放虎归山，他已命部下继续追击．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除了．．．那个对他最重要的人．．．

　　他与哈迪斯一起长大，对对方最为了解不过，以哈迪斯的才智，他坚信他不会轻易中伏，也许他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吧！当日与波塞东那一番话，他已知道他们兄弟互有心病，以波塞东和宙斯的傲气，就算哈迪斯已识破了他的计谋，他们也定然不会听进耳里，结果亦如他所想，只是，唯一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哈迪斯并没有撤离，竟和那两个曾欲置他于死地的弟弟并肩作战．

　　哈迪，为什么要这样傻，明知这是陷井仍甘愿留下呢？

　　此时此刻，胜负关系着国家安危，他并不可能命令部下放弃追捕，可是即使狠心提出了断恩情，他心中始终割舍不下，他宁可自己冒险，也决不愿伤他分毫．

　　他知道这样做等同背叛了国家，伤害了战友，更违背了他对艾俄洛斯许下的承诺，可是，他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哈迪惨死．

　　爱与义两难全，这已是他唯一能选择的路．

　　“对不起，艾俄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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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备这扭转乾坤，反败为胜的本领，撒加果然没令自己失望，变得更强大，更睿智了，没错，这才是他最欣赏，最钟爱的撒加．想到这里，忍着身上的痛楚，哈迪斯不禁欣慰的笑了笑．

　　今天的结果他早已料到了，波塞东和宙斯固执己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只好选择留下，他早已命令部下作好准备，亦因为他洞悉先机，带领部下帮忙解困，才能把伤亡减至最低，虽然如此，冥军已伤亡惨重，他亦付出了沉重代价，在激烈的战斗中他挨了好几刀，幸好都非要害，可也受伤不轻，若非得手下几名猛将掩护，可能已死于乱军之中了，如今虽侥幸逃出，与其它人已失去联系．

　　他深明撒加的性格，绝不会放虎归山，自己尚未逃离险地，所以尽管伤口未愈仍不断冒血，他亦强忍着剧痛坚持继续前行．只是他很明白，身负重伤的自己不良于行，不久必会被追上，亦担心鲜血会在地上留下痕迹被敌人发现，然而如今已无别处可逃，他只知道不断前行，直至自己再无法支持为止．

　　大量的失血已令他几欲昏厥，脑里一阵天旋地转，终于失去所有气力倒在地上，在失去意识前，只听到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渐近，心想恐怕已被敌方发现，今次必死无疑．

　　到了如此地步，已不容他再挣扎求存，他只望能有个痛快了断，免受敌方折磨凌辱．

　　只可惜，在他死前，已再无法再回到他最爱的人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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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哈迪斯醒转过来时，竟非身处于牢狱之中，原本火灼的伤口竟传来一阵凉意，更令他吃惊的，是那双正为他包扎伤口的手．

　　小心翼翼的避过他的伤口，包扎伤口的手法多么轻柔，多么灵巧．

　　一股暖意流过心田，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多么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如同回到从前一样．．．

　　“哈迪．．．对不起，是不是很痛？”他边紧张问着，边替他包扎伤口．“都怪我不知轻重，误伤你了．．．”

　　其实那并不很痛，他反而有点享受呢！

　　“虽然只是切磋，但毕竟是以武相向嘛！刀剑无眼，那并不是你的错．”灿烂的笑意似在告诉他伤势不碍事．“本来还想着自己的包扎技巧天下无双，料不到小撒的竟然毫不逊色呢！也幸得受伤了，才有机会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说的并非假话，能换来这么细心备至的照顾关怀，感受那丝甜蜜难忘的爱意，受一点小伤也是值得．

　　是的，若能换回你的爱，那是绝对值得．

　　撒加．．．

　　“撒加．．．”看着注视着自己，犹如昔日一样充满担忧的蓝眸，哈迪斯如同置身梦境一样，一时难以置信．“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哈迪．．．对不起，是不是很痛？”相同的情境，相同的说话，然而两颗心已比当日沉重千倍．“都怪我不知轻重，误伤你了．．．”

　　“在残酷的战争里，我们都各为其主，身不由己．纵使心里极之不愿伤害对方，也始终无法可避，那并不是你的错．”虽再也没法像从前以灿烂的笑容安慰他，哈迪斯仍尽力让自己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本来我已想着今生再无法相见，我们亦再没可能再像从前一样了，真没想到．．．跟从前一样因祸得福啊．．．受一点点伤．．．也是值得的．．．”

　　他是为了怕自己出事，才冒了险前来吧！即使口口声声说恩断情绝，他还是爱着自己啊！

　　他还爱着自己，他还爱着自己．．．

　　不管再失去的是什么，只要这样已足够了．

　　“哈迪，你也应该明白，和从前已不一样了．”看到哈迪斯沉溺欣慰的样子，撒加也知道接下去的说话，对他而言是多么残忍，可他实在不能让他，也不能让自己沉溺下去．这终归是梦，是短暂的，是不真实的．“我们已不是从前无忧无虑的少年了，我是圣国的将军，你是冥国的王子，我们注定了不能．．．”

　　撒加，为什么你非要对我这样残忍？难道连短暂的幸福都不肯给我吗？

　　唯恐他会说出那句最令自己痛心的话，还没待他说完，哈迪斯已彷佛全然忘记身上伤痛，猛地一把拥住了他，深吻下去封闭他所有言语．

　　理智告诉撒加要推开他，可他实在不忍，不舍，也不愿．

　　自己还是深爱着他啊！这是战火怎样也摧毁不了的心意，无论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剎那间，一切就像回到了从前．

　　就像那个下雨的夜晚，就像离别前的那天．．．

　　尽管明知只是奢想，也只愿时光能够停止下来．

　　忘掉对立的身份，抛去国仇与家恨，起码，最少，在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

　　是怕自己会离去吗？撒加可感觉到，哈迪斯是前所未有的紧紧拥着自己．

　　是的，他也不愿放手，他也想抛开一切跟他远走高飞，可是，他们都是肩负着众人希望，肩负着保国大任的男人啊！

　　他和哈迪都不是逃避现实，舍弃战友不负责任的懦夫！他们都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不管怎样痛，他都会勇于承受，他亦坚信，哈迪也是一样．

　　“哈迪．．．”良久，撒加终于轻轻推开了他．“你走吧！”

　　“撒加！”犹如淋了一盘冷水，哈迪斯终于醒了过来，坚决的说道：“不！我不会走！”

　　“听我说，哈迪！伤口已包扎好了，我相信这一点点痛，你是能忍着的．你若不快点走，追兵就会赶到了．”撒加焦急的催促道：“我不能下令他们停止追捕，亦不能眼看着你身陷险境袖手旁观，才会冒险出来找你的！若然被他们看到我们一起，我们两人都会有麻烦的，你若真的为我好，不想连累我，就快点走吧！”

　　“撒加．．．”听罢哈迪斯似是动摇了，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双目凝视着撒加，眼里只有不舍与沉痛．

　　目送哈迪斯的背影渐渐远去，撒加本想松一口气，却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朝自己而来．

　　“这下子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