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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初遇 这个女生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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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窗户中落进来。
阳光很淡。世界很静。很远处仿佛可以听见隐约的蝉声。不知不觉夏天似乎已经来临。
病房里什么都没有,撞进眼里只有满满的白色。很纯洁的白色,仿佛天使翅膀上抖落的羽毛。
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安静的闭着双眼,世界好像就在她的呼吸之间。白嫩的脸颊因熟睡而微红,卷翘的睫毛轻轻震颤。
忽然起了一阵风,吹起了乳白色的窗帘。一个男生背靠着墙,正闭目养神。有一种阳光般的温暖在空气里弥漫,就像他给人的感觉。
男生的五官十分精致,挺立的鼻梁,白皙的肤色,紧闭的薄唇,整个人透着一股清隽之气。而套在身上的米白色休闲外套又给人一种儒雅之感。阳光照在他深棕色的头发上,柔顺的发丝顿时显现出光泽来。
他缓缓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印着的是那个病床上的女孩。
他秦洛琛最近好像有点背!
上上个星期硬是被篮球队拉去当主力,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去。身为学生会主席,每天事务一大堆,又快要临近高考,即使他成绩优异,但多少也有点紧迫感。
而前几天又被一个高一的小学妹追得昏天黑地,那阵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他多少也有点后怕,唯恐避之不及。
在别人眼中秦洛琛是个极其温柔优雅的男生,待人接物和善,好相处,可他骨子里总会透出淡淡疏离感,会让人觉得明明咫尺却又天涯。
而今天是他最背的一天!
明明在学校里骑车骑得好好的,却突然冒出一个女生往他的脚踏车上撞,他是想刹车也来不及了,“嘭”的一声就惨烈的撞了上去。然后就看见那个女生躺在了地上,于是连忙带她来了校医务室。
可秦洛琛一直很纳闷,隐隐约约记得骑车的时候旁边明明一个人也没有,她是什么时候突然跑出来的?
他摇了摇痛得异常厉害的头,无法再回想那个场景。
秦洛琛重重的按着太阳穴,走到那个女孩的床边,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他注视着那女孩的睡颜,竟微微扬起了嘴角。
这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在他眼里有金黄色的暖意在蔓延。这不是平常礼貌性的笑容——他对着每一个人都会带着淡淡的微笑,可是那种微笑里满满的都是疏离感。
这个女生令他觉得好熟悉,似乎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要不然他怎会看着她的睡颜微笑呢。
她长得算不上特别美,可却是那么无法令人忽略。
她肤色极白,鼻梁挺拔,眉色如黛,唇瓣嫣红又小巧,而她的额头,光洁细腻,好似有星星点点的光芒笼罩着她的印堂。
秦洛琛忽然想起一个词——“天人”!似乎形容在她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额,他到底是在干什么,搞得自己跟个色魔似的盯着人家女生看。
校医说她并没有伤到哪里,只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昏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秦洛琛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好像世界上什么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和她。
这时从窗外飘进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带着依稀的淡紫色云雾渐渐转移到病床上那个女孩的上方。
云雾逐渐散开,笼罩了女孩全身,接着倏地正中女孩的眉心,淡金色的蝴蝶印记在她的眉心若隐若现。那蝴蝶印记慢慢变透明了,然后裂成无数零散的碎片。金色的碎片被笼罩在紫色云雾里,逐渐化为透明的粉末在空中消散了。
在蝴蝶印记消失的那一瞬间,女孩的嘴唇动了动。
秦洛琛只是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然后就见那女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紫黑色的水眸在他眼里渐渐明朗。墨黑的瞳孔里渗出浅淡的紫色,那么典雅而夺目。秦洛琛差一点就被这无边的漩涡给吸附了。
话说洴一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枚超级大帅哥正盯着自己,她虽喜好美色,但也不至于花痴到太疯狂的地步。其实是家中帅哥太多了,她天天都有花痴可以犯。可一想到夜棋那张帅气却很欠扁的脸,洴一暗忖,长得太好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夜棋是最好的例子。迟早有一天她会收拾夜棋的。
“你醒了。”是肯定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帅哥正对着她笑。那笑容光芒万丈。可看在洴一眼里却变成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类型。
洴一摇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儿?”这儿又是哪儿啊?不会吧、她不认识路的。
“你忘了?你……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所以就送你来医务室了。”秦洛琛带着微笑回答道。绅士如他,就算是这个女孩自己撞上他的脚踏车,他也会说成是自己不小心撞了她。
记忆如纷繁的落叶在洴一脑海中涌出,她想起来了!
当时她都已经出了南天门,没想到却被夜棋追上,一个不慎中了夜棋的沉蝶咒,所以跌落凡尘。
深怕眼前的人看出端倪,于是就顺着他所说的发展下去。
“哦哦,我想起来了,没关系,你不用自责,我没伤到哪里。”其实洴一心里想的是,我要是被你这牛不牛马不马的东西伤到了那岂不成了笑话。
不过,洴一慢慢回想起来,他骑得那东西造型可真奇特呀,她从未见过,顿时好奇心大发。真好玩!看来,人间的确是个好地方呀!洴一不禁微笑起来。
秦洛琛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和熠熠生辉的眼神,很明显是沉浸在某些有趣的事情中了。他不自觉也扬起了嘴角。
洴一抬头看他,正张嘴想说什么,整个人却突然顿住了,表情也变成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秦洛琛看她脸色不对,刚想问她怎么了,洴一就先开口了:“那个,我有点口渴,这里有水吗?”
秦洛琛点点头说“当然”,然后优雅地起身去外面买水。
当他拿着矿泉水打开房门时,一阵风迎面扑来,再次卷起乳白色的窗帘,在空中飞舞着终于又落下。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仍旧是满目的白色撞进眼帘,却显得那么落寞。
空空的房间顿时只余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