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配》西江晓月

6、故人重逢

　　一大清早我就出了客栈，只要跟着去庙里朝拜的善男信女们走就可以找到云山了。师傅说通往云山的路只有一条，所以不怕走错。而看到了刻有“莲花峰”的石碑的时候，只要继续往南走十二里地就可以看到一指峰了，因为一指峰比较远，平常人也上不去，所以那边的游人很少。所以莲花峰反而比一指峰更有名了。

　　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路想着师傅的话。不知不觉来到了刻有“莲花峰”的石碑前。前面的人都右转去了莲花峰，而我则继续往南走。我觉得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其实是只剩下了两个人——我和我后面跟着我的那位！

　　“姑娘，可是要去一指峰？”一个书生打扮的二十多岁的人笑着问我。而我老是觉得这个人有些面善。
　　“是的，请问公子有何指教？”
　　“啊——不敢不敢！只是与在下同路，想请姑娘同行，不置可否？”
　　“你要去一指峰？”这个‘书生’模样的人？我不自觉的看了看太阳，看看它老人家是不是昨天馋酒今天把方向搞错了！
　　“姑娘？”
　　“嗯——好吧”我看了看这个手拿折扇的既风雅又帅气的书生，同意了他的话。
　　“姑娘，请——”这小妮子，连我是敌是友都还没有搞清楚就敢与我同行，我是应该佩服她的勇气呢？还是应该狠狠地打她的屁股呢？难怪无我那尼姑不放心这丫头，还费尽心机地叫江南大侠易容成二牛来沿途保护她！我接到江南大侠的飞鸽传书就来了，还好没有把人跟丢了！
　　“公子先请——”老是觉得有人跟在后面跟着怪怪的，我还是比较习惯走后面。

　　没有想到这书生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只见他越走越快，到最后我是施展轻功才跟得上他！我心里不停地想。

　　“到了！”没想到这小妮子轻功如此了得，想我可是用了七成的功力了。
　　“啊——这就是了？”我跟着书生停下来，顺着书生的手指看过去，一指峰那挺拔的身姿映入我的眼帘。我好像觉得，那就是擎天柱，高耸入云，支撑着天，否则天就会踏下了似的。
　　“怎么上去呢？”我看向书生。
　　“这边，跟住了！”

　　书生说着便向右侧走去，而我也紧跟着他走去。我怀疑这里被布置了什么奇门一阵，要不怎么很少有人能够等得上一指峰呢？原因就是想去一指峰的人被阵法挡住了。

　　“小心！”这小妮子，走在这么诡异的阵法里还敢走神！就连我这个阵主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哦！”他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难道……

　　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一指峰的半山腰，原来这里别有洞天。绕过一指峰，豁然开朗。这里鸟语花香，潺潺的泉水，三间茅草房，不正是云师伯住的地方么？我转头看来看那个带我来到这里的书生。

　　“书生阁下，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哼，难怪看起来那么面善，不是当年的‘小鬼’是谁？
　　“嫣儿，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呵呵……”没想到这丫头长大了，变漂亮了!
　　“是吗——笑哥哥，那你有没有想嫣儿啊？”我打趣他，想看看他脸红出糗的样子，谁让他小时候说我丑来着！可是我忘了，现在是民风开放的唐朝。
　　“当然想啦嫣儿，师傅等你很久了呢”
　　说着他拉着我的手走向茅草屋，还一边介绍着。
　　“这是师傅的房间，那，是我和大师兄的！那个，是你——的！来！”

　　云鹤子还是老样子，白头发，白眉毛，白胡须，白衣服！整天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而当年那小鬼——闻一笑，如今已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了。我见到了当年的严鹏，现在的鹏哥哥！今年二十七八的严鹏，为人处事中流露出成熟男人的稳重气质。相较之下，这两位师兄各有所长。一位是永远都作武夫打扮的沉着的严鹏，他专攻的是云鹤子的武学，以其超凡脱俗的剑术著称，手中一柄剑行走江湖上已难逢敌手，人称“逍遥剑”；另一位是永远都作儒生打扮的开朗的闻一笑，而他继承的是云鹤子的医术，他手中的金针既是治病救人的工具又是伤敌于无形的武器，以其让人难以捉摸的轻功行走江湖之时，人称“缥缈医仙”。

　　见到了云鹤子，将师傅的信交给他。看完信之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唉”！然后将信交还给我。我很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师傅在信上说了什么，只是感觉好像和我有关。

　　只见信上写着：“兄，安拆！不能亲自为兄祝寿，见谅。吾夜观天象，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然，人难免一死，而佛曰登西天极乐，勿哀！于嫣然，妹自收其为徒，便倾囊相授，无愧于兄之托付。自此，望兄代为照顾。”
　　下面是写给我的：“嫣然，你我师徒缘分已尽，勿念。想滚滚红尘，叵测江湖，望你好自为之！”

　　只觉信有千斤重！
　　“嫣儿，你云师伯今年八十大寿，就在十月初五，你就代为师去吧，然后将这封信交给他，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望你好自为之！”
　　“师傅？”
　　“嫣儿，莫要妄自菲薄！领了盘缠就去吧！”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是，师傅！”
　　……
　　是啊，以后的路就靠我自己走了，师傅！我本俗世之人，我做不到清心寡欲，所以我为师傅的死而感到悲伤！

　　“嫣儿，不比过于悲伤，让我们祝你师傅早登极乐吧！”
　　“是，师伯！”
　　“是啊，嫣儿，还有我和你笑哥哥呢！”
　　“谢谢你们”我强忍住即将流出来的泪水，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夜晚，我躺在床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它亮极了！月亮虽亮，然而月宫却从来都不是它表面那样！通常都是‘月朗星稀’，而能够在朗月的时候还可以看到的星星，应当是因为它没有被月亮的光华所淹没吧！一颗不知名的星星却是无比的耀眼！嫦娥也是孤单的吧？
　　回想这十五年来的种种，清静和忙碌，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孤独过，也许是过惯了有人管教的日子了吧，我想起了一首诗的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起身走出茅草房，走到碧潭。在如此的月光下，碧潭如它的名字一样，更显得神秘莫测了，我不自然的想到了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诗人作家笔下的美景，永远不会被埋没。但碧潭的美，我也只能从心里感受，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它！

　　望着潭里的月，我不自觉的唱起王菲的《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虽然我没有歌后王菲那空灵的气质，但是却唱出了我的寂寞、我的孤独和我的无助！

　　想我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孤独一人，是他们救了我，给我重生的机会，教我武功。而现在，十五年后，我遇到故人，失去了最亲近的人，我却仍然是孤身一人！